若昂敷衍的回答:“还行。”又把一个球踢出去。
帕帕看着那个连门柱都没挨到的黑白色小可怜,干巴巴的“哇哦”了一声,觉得脑门冷飕飕的。
他弯下身捡帽子,看见球场那边虎视眈眈的弗兰克,脑门的寒冷转移到内心,心中也同此时此刻的风一样寒冷,赶紧抱住了若昂取暖。
“天哪,我好冷。”
“哦。”
帕帕看着若昂,后者像见了太阳的吸血鬼一样,仿佛连往日温暖的蜜色肌肤都变成褐色干冷的树皮。
他想:问题很严重,我得解决它。
“那啥,今晚我们再出去一回怎么样?我的一个小朋友说她的朋友们特别喜欢米兰,想跟咱们开个派对。”
“绝对都特别正,而且嘴巴很甜的,宝贝儿,好吗?好吗?”
若昂抗拒的推开他:“帕帕,别这样,你是个球员,别把精力整天耗费在女人身上。”
完蛋了,都有恐女症了……
帕帕真心实意的感到不安了:“若昂,跟我说说到底怎么了好吗?否则我会很愧疚的,作为你的朋友,我竟然让你变成了这样。跟我说说吧,那样会心里舒服点的。”
若昂本来是没心情理他的,但听到“朋友”这个词,他心里不由闪现出‘奥托里诺’这个名字,心中更加失落。
我的眼光真的糟糕透了,对帕帕这么真诚的朋友如此冷淡,却对奥托,不,古斯塔那个混蛋那么关注,真的糟糕透了。
若昂改变心意,打算跟这位真诚的朋友帕帕诉说一下。
“是我的一个…朋友,他侮辱了我。我真心实意的把他当成可以信任的人,他却不相信我的人品,想用金钱收买我。”
帕帕嘟囔着:“你这个朋友是比尔盖茨吗,用钱收买你?那得多少钱啊?”
“什么?”
“啊不,我是说,他实在是太过分了,友谊是无价的,信任亦然,他这样做是在摧毁你们的感情。”
若昂点点头:“那可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他从未把我当成朋友过。我甚至在他面前哭了,太糟糕了。”若昂揪了揪头毛,十分后悔。
帕帕觉得有点奇怪,昨晚若昂这小子明明是去约美妞了,怎么会见到什么朋友呢?
除非……
哦!我知道了!小伙子一定是不愿意说自己求爱被拒,用这种方法来委婉的说明,天哪,真是太可怜了,他也许还被那姑娘当成了牛郎,或是勒索钱财的痴汉。
最可怕的是他在那女孩面前哭了,这小家伙竟然动了真心,祈祷那姑娘永远不会知道他是米兰的若昂吧,否则万一她透露给小报,那若昂真的,真的太惨了……
全世界人民都会知道他被一个姑娘当成了牛郎,炮完无情的拒绝了他的求爱,然后若昂这小可怜还哭了。
帕帕望着像棵寒风中的豆芽菜的若昂,宽容的想,虽然小若昂身材没我高大,长相也没我有男人味,更没有我经验丰富,但是也算是个不错的男孩。唉……他至少该留个胡子的。
于是他建议道:“也许你该留个胡子。”
“什么?”
“留个胡子,让你显得更成熟,更加吸引人,就不会有人轻视你了,也不敢侮辱你了。”
“这是关键吗?”
“当然,虽然我们总说心灵远胜于样貌,但是样貌是心灵的窗口,你的外形告诉别人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留个胡子,就没人觉得你是小男孩了。”
“‘样貌是心灵的窗口’?有这种说法吗?”若昂十分怀疑,他想了想帕帕一贯的作风,明白这家伙一定想到什么奇怪的地方去了,愤怒的把足球砸到他身上:“你这个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家伙,别和我说话!”
若昂看起来活力四射,帕帕觉得弗兰克的死亡威胁离他远了很多,放松下来,想继续逗若昂,不过监督他们训练的特雷弗很快注意到帕帕的偷懒。
特雷弗是个严格的教练,他把若昂一块算上了,于是在亚平宁还未完全迎来暖风的季节,他俩要一块被罚着绕球场跑步。
若昂恨死帕帕了,这个蠢乎乎的长毛芋头害他一次次的丢人的从古斯塔身前跑过去,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害怕看到古斯塔同昨天一样的嘲讽的神情。
他尽力避免,尽量沉默,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在意他的态度了。
而帕帕这个混蛋还在大呼小叫:“若昂,我们是一起罚跑的朋友了!”
“闭嘴!”
“跑步的时候一直不说话会很无聊的。”
“那就想想你的美妞。”
“我不是那么无情无义的人,若昂,让我一起和你分享美妞吧!”
而古斯塔因为拿草坪边的水瓶而靠近他们时,帕帕这家伙竟然说:“自信点!至少你会比古斯塔更受她们欢迎的!”
后者听见自己的名字下意识朝他们看过来,若昂简直想把头埋进地里,不,要先打爆帕帕的猪头!他单知道帕帕和古斯塔不和,也没想到他这时候都能拿这个开玩笑!
不过若昂的头可没顺应他的想法,而是动也没动,看起来只是不受影响的正常跑步,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全身都僵硬了。
他怀疑自己已经跑得同手同脚,眼珠僵直的像死掉的鱼,嘴里好像已经呼不出气儿,而胸腔快要被他憋住的气闷爆炸。
直到余光中看见古斯塔只是冷漠的瞥了一眼,连一秒都不到就收回头,表情像个雕塑没变过,他才能小心翼翼的把胸口那团气吐出来,顿时胸肺有种火辣辣的痛感,鼻子和手好像也被不冷的天气冻僵了。
帕帕还在他眼前摆手:“若昂?若昂?”
他假装凶狠狠的回答:“干嘛!”
“吓死我了,你刚刚简直像一具奔跑的僵尸,或是会跑步的机器人,天啦,我叫你都没反应。”
“我懒得理你。对了,我刚刚,那么明显吗?”
“是啊,你怎么了?”
帕帕很担心他是不是有什么身体问题。
“没事儿,没事儿,最后一圈了吧?”
第10章 第 10 章
跑完这些惩罚,特雷弗把若昂叫去了办公室。
不得不说,雅伊尔的效率真的高极了,在若昂经历跌宕起伏的这两天,他已经和特雷弗先生交谈过两回,并且神奇的赢得了这个英国男人比头发还稀少的喜爱。
若昂听着特雷弗对雅伊尔的赞不绝口,从球技到球商,各种方面,对自己的小哥哥十分佩服。虽然他从小就知道,雅伊尔的情商和亲和力简直是非人的,从小他就堪比路边带着奶音的小奶猫,阿尔纳多这么形容,而若昂深表同意。
但一旦说到正事,特雷弗又很快收起了那一点喜悦,严肃的看着若昂,若昂庆幸他没问自己‘你哥哥来米兰的可能’。
“若昂,我希望你能把场上位置提后一些,并不仅仅是因为米兰队内缺少中部球员,而且经过对你的细密分析,在我看来,你唯一的阻碍就是你自己的心理。”
“很抱歉我之前没和你仔细谈过,你是个有创造力而且想法很强势的球员,我应该和你好好谈谈的。”
若昂都有点被态度这么柔和的特雷弗吓到了,但还是发问:“但是我这一个月的表现并不好。”
“是的,很遗憾,这是我们双方的失误,请来看这个……”
若昂从特雷弗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大方的挥洒起阳光,草地上散落着不断训练的白色球衣们。
若昂觉得,他之前想让特雷弗和帕帕学口才真是愚蠢极了,特雷弗先生虽然看起来木讷又寡言,只是他不愿说话而已,但他说起事情来可不像帕帕那样聒噪的如同鸭子,而是条理清晰、证据可靠。
而且若昂不得不承认,他被他打动了,毫无抵抗力的接受了他的计划,答应继续尝试。
甚至换上了另一种更期待、更乐意的心情,他想,下次应该让特雷弗先生去管教帕帕这个大嘴巴。
连奥托里诺都不如他……哦!我怎么又想起他了…
若昂扶着额头,发出痛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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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场的时候,看见密密麻麻的一片球迷,若昂才发现他已经把球迷在报纸上反对他的事儿忘的一干二净了,这两天的事情实在太多,也太跌宕起伏了,相比之下,球迷们的小情绪反而变得并不那么可怕了。
这时候他们嘘的越恨,赢球的时候这些可爱的球迷就会更爱他的。
而这一刻来的也太快了,第十三分钟若昂终于突破了半个月以来的进球荒,那个黑白色的小可爱打进球网时若昂还有点不可置信,直到它激起一阵白色的波浪,然后在里面静静的躺着,他才感觉到血液涌上全身各处,那是滚烫的、激动的。
他飞奔到圣西罗的南看台,冲着上面欢呼的人群揪起了胸前队徽,然后温柔的亲吻了它。
他高高举起手,对球迷们扬起灿烂的笑容,他们也回以最热烈的欢呼和叫喊。
你可以说,球员和球迷,他们都是健忘的;也可以说,这种感情本就爱恨干脆而分明。
若昂今天的状态奇好,第三十八分钟,他助攻帕帕进球,他压在帕帕身上,帕帕兴奋抱着他在草坪上翻滚,直到裁判过来提醒他俩。
若昂起身时,白色的客场球衣已经沾满了青黄的泥土和草屑,他看见古斯塔站在后半场,正朝这儿遥遥望过来。
他看不清古斯塔是不是在看自己,头却已经高高扬起,露出了一个自信张扬到有些挑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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