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当时好像就是某个人踢了他一脚后,他就直接扑上前打了,确实什么都没想。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不知道。”
“你们都不认识,打架的时候怎么就像上辈子有仇的一样?”
“”陆骐观察他脸上的表情,谨慎地说:“看他不顺眼。”
“所以你就用打架解决问题?”于休曳说,“你看看你身上的伤,你在做一件事之前有想过它的后果吗?”
陆骐好像从来就没想过,一向都是心里怎么想就怎么做。最多是身上多点伤,习惯了之后,倒没觉得会怎样。
于休曳见他那个样子就知道是没想过的。“你没想过,就像你没想过如果你下午手上的石头真的打中了别人的头会怎样。”
“陆骐,你可以冲动,但是后果想到。若今天扔石头的是那个人,然后你被砸中了,我们都会不好受的。”
“你肯定不喜欢这样的说教,但是,你应该过了不计后果的年纪。你不能冲动,你该想想,这件事情是不是有别的解决办法。如果有的话,何必要用这种方式解决?这种方法非常不明智。”
“有时候打架真的很蠢,简直是最傻逼的事。”
于休曳说:“别人怎么对待暴力我不管,我也管不着,但我会管你,我是你的老师,这是我的责任。”
陆骐听着,但没有听进去多少,他脑袋里全是于休曳,于休曳在跟他说话,于休曳跟他说了很多话。于休曳说,如果自己受伤,他会不好受。于休曳说,他要对自己负责啧。
注意到陆骐已经离了神,于休曳就心中有数了,不由得叹了口气。算了,他想,这种事情也不是几句话的事,从小到大的性子也不是一两天能够改得了的。
“反正,以后,能用别的方法解决的事情,千万别跟我用暴力,听到没?”于休曳说。
陆骐机械性地点了点头,“嗯。”
于休曳知道自己刚才白说了。
“身上的伤还疼吗?”于休曳问。
“不疼,就是有点发麻。”
“以后能不惹事就别惹事,最后还得我给你解决这种破事,听到没?”
陆骐听完,笑了一下。但脸上还肿着,笑不出一朵花来。
“笑什么笑?真把你那一身伤当做光荣战绩了?只不过是做了傻逼事打的标签。打个架还能嘚瑟。”于休曳翻了个白眼。
说完,于休曳突然想到先前去旅游的时候,陆骐的身上就有被自己踹出来的乌青。那个也是傻逼事的标签吗?在心底,于休曳问了这么个问题,但他也回答不上来。
“好了,你别在沙发上坐着,一身的泥别把我家沙发给弄脏了。去洗个澡,把身上冲一冲。”于休曳忘了是自己要他坐的。
陆骐特意看了看自己身上,确实挺脏的,站了起来,刚准备去浴室,突然记起来自己根本没有衣服。“于休曳,我没衣服。”
“跟你拿一件。”说完,于休曳就去自己卧室找出了一套睡衣出来,还有条内裤,新的。
陆骐接过来就去冲澡了。
陆骐洗完澡后,对着镜子照了照,确实伤挺多的,但是多是淤青和擦伤,没有特别严重的,就是看起来吓人罢了。两个人就是拳头碰拳头,脚对脚的,要有伤口也难。
就是脸上肿得难看了点,但也没办法。
陆骐回忆了一下下午的事,还真没找出个缘由来。估计就是看那个人不顺眼,才动手的。但也不全是,陆骐在家里这几天的心情不好,一直没找到宣泄口,来了个这样的人当了倒霉鬼。
倒霉鬼也不倒霉,是他先动的手。
看完自己的伤,陆骐穿好衣服就出来了。一出来,就闻到香味,食物的味道。陆骐的肚子立马就做出了反应,声音很大,幸好于休曳没听见。
这时,于休曳端了两碗面条出来。
“吃吧。”说完,自己忍不了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于休曳饿,陆骐也饿。两个人到现在还没吃点东西。两个饿鬼吃得快,两大碗面条很快就见了底。
幸亏于休曳煮了多的,两人各自又盛了第二碗,吃完后才满足了。
陆骐吃饱喝足还洗了澡,整个人都是舒服的,现在在餐桌上坐着,完全没有动的意思,想着就这么一动不动最好。
但没能享受一下,就被于休曳拉去上药。
陆骐不想,反正以前也没用过药,现在用也只会觉得是个麻烦。
“这个药,我买的,我有使用权。”于休曳说。
那也不能是往我身上使用啊,陆骐心想。
“我跟你上药,你拒绝个什么劲儿?”于休曳的意思是说,我好心好意跟你上药,你还拒绝,你哪来的面子?
但是陆骐不这样想。他想,这是于休曳啊,说不定这样的机会没几次,能享受就享受,说不定下次就没了这样的好机会。
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陆骐妥协了同意了。
于休曳先跟他背上上药,陆骐就配合着往床上一趴。
于休曳跟他把衣服掀起来,看了看,确实不怎么严重,擦伤也不深。看明白伤势之后,他松了口气。但是还是很小心,尽量没弄疼他。
一点一点的,格外小心翼翼,也格外有耐心。于休曳以前到没发现自己有这样的耐心,也没想过给谁擦药。这还是第一次。
但是于休曳没多想,只当是做老师的责任。但老师什么时候责任成了这个样子,就要问问于休曳自己的意思了。
只要他心安理得就好。
尽管是第一次,但还是很受用的。
药膏有些冰凉,涂在身上也带着一丝凉意,晕开后,凉意散开,很舒服。
于休曳的动作也很小心,陆骐几乎没感受到什么力度。
最后,陆骐竟然睡着了。
背上的药上完了,再就是前面的了。
“翻身。”于休曳说。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回话,也没看见动作。于休曳再仔细一看,陆骐眼睛都闭上了,呼吸都平稳了很多。
这是于休曳第一次看陆骐睡觉的样子。在学校里只能趴着睡觉,什么看不到,这样非学校式睡姿还是第一次见。
于休曳仔细看了看,眼睫毛还是挺长的。估计没有睡熟,眼珠子还在动,眼睫毛也跟着颤。现在恐怕是他最放松的时候了,没有平日里的中二和傻劲,也没有面无表情,睡得很放松,脸上的表情让人觉得很安静。
于休曳觉得有趣,盯着看了半天没动。
还是鱼头在床上没等到人跑过来找,看到于休曳就喵了一声,才让于休曳找回了神。
抱着鱼头摸了摸,安抚了一下,把陆骐的衣服拉下来,就静悄悄地走了。
等洗完澡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
陆骐半夜冻醒了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在被窝外面趴着,几下钻进了被窝。等被子里暖和了后,陆骐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但睡得不好。
在梦里,他感受到有人在摸他的背,很轻也很舒服。一下一下的,触感非常真实。这样的触感有几分撩拨的意味,撩得他心痒。
陆骐好奇,想看到底是谁,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于休曳。
梦里的于休曳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表情僵了一下,但马上又将手放在他的背上,还朝他笑了笑。陆骐心里震惊得很,结果于休曳还凑近在他耳边吹了口气,陆骐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就这样,陆骐醒了,醒了就再没睡着了。
第二日,于休曳的闹钟响了半天,人才醒。赖了十分钟的床,于休曳总算起来了。
换好了衣服,洗漱完后,出了卧室,发现陆骐已经收拾完毕了。
“起这么早?”于休曳惊讶道。
陆骐看到于休曳时,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不过马上就恢复了常态。“我爸今天打电话了。”
听完,于休曳一笑,“你爸还这么认真地叫你起床啊?”
这一笑,陆骐就想到晚上那个不正常的梦,马上撇过头,不看于休曳。“他总是这样。”
于休曳没注意到陆骐的反应,继续道,“那你得跟你爸发个奖状。”
“嗯。”
等于休曳去给鱼头准备早餐的时候,陆骐才松了口气。昨晚上的那个梦一点都不正常,陆骐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他悄悄看了一眼于休曳,想着,要是于休曳知道他做了这么一个梦,估计得把他打死。
陆骐还要去上早自习,于休曳就没有时间做早饭,开车去外面的店里买了早餐草草吃完,就去了学校。
进教室的时候正好卡着早自习铃声的点,两人一起进来的,全班看到了,有些人没觉得什么,有的人就用探究地眼神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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