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悔了。
黑暗中,程远清只能漫无目的的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现在身处哪里,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向前走。
少卓……你在哪里?为什么不来找我……
不对,我已经死了。他怎么可能来找我呢……
当你看到我的尸体的时候,你有没有伤心?哪怕一点点也好,如果你为我的死而伤心,那也不枉费我真的为你献出了生命。
少卓……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爱我……
程远清扶着自己的额头,从地上坐了起来,此时他的目光很是迷茫。这里的景象他很熟悉,是骆少卓的工作室。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
“啊……”
一声闷吼忽然想起,程远清看向声音的来源。眼前,是一副让他痛不欲生的画面。
此时,男孩儿正坐在骆少卓的身上,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男孩儿疲倦的趴在骆少卓的肩头,身体起伏,大口的喘着起。
那个男孩儿程远清并不陌生,他叫白家泽,是骆少卓公司的人。
此时,这个画面是那么的熟悉,也是那么的扎心。
他永远都不会忘记,在这里,在这个工作室,同样的“主角”,他第一次抓到骆少卓出轨。
“你、你们在干什么?”程远清从地上站起来,看着床上的两个人。
白家泽抬起自己的屁股,又坐了回去,“干什么?程哥你不是已经看得很清楚了吗?”
他的语气中满是挑衅,他瞧不起程远清。虽然,长久以来,待在骆少卓身边的人是程远清,但是现在睡在骆少卓床上得人却是他,他当然有嚣张的资本了。
看着白家泽,又看了看黑着一张脸的骆少卓。程远清有些懵,这个画面如此的熟悉,这个对话也很熟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程远清赶忙拿出自己的手机,上面清楚的写着,2013年3月21日。
不对,不对啊。怎么会是2013年?不应该是2017年吗?
在看看骆少卓那张脸,确实和他记忆中的骆少卓不太一样了。
难道说?他穿越了?穿越回2013年了?
此时,程远清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程哥,我知道,你不是小气得人。之前你每次都会跟我们分享那些好吃的好玩的,这次应该也不会吝啬的跟我分享一下骆哥吧。”
这一口一个程哥叫的很好听,但是听在程远清的耳朵里面,却很是嘲讽。
程远清回忆着有关于白家泽的事情,如果现在是2013年的话,那么现在的白家泽应该只有19岁吧。这个时候的他,还是公司的新人。
他还记得,自己之前被白家泽这样挑衅的太生气了,就和白家泽动起手来。当时,还在公司闹了好一阵子,他的好形象也被破坏了。
好在他后来极力挽回,用自己的行动向大家证明了自己,大家才慢慢把这件事情淡忘,开始认可他的能力。
这一次,他并不想重蹈覆辙。
可能是看程远清一直没什么反应,白家泽觉得有些无聊了,他这才从骆少卓的身上离开。手轻轻的抚摸着骆少卓的脸颊,嘴唇摩擦着骆少卓的脸。挑衅的意味,在明显不过了。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挑衅我。真的,对于这种事情我已经习惯了,也不觉有什么好生气了。”程远清看着白家泽,反而觉得对方有些可笑。
是,他承认,在看到这个画面的时候,他真的气的肺都要炸了。可是,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了,他早已经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真实内心。
“什么?”果不其然,程远清的回答让白家泽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程远清会激动地跟他闹,可是对方的冷静让白家泽觉得有点害怕。
他看了看骆少卓,对方并没有什么表情,眼睛一直盯着程远清看,好像再看一个陌生人。
骆少卓的无举动到是给了白家泽一些动力,他站了下来,跳下床,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的有多不雅观。
程远清瞥了对方□□一眼,然后撇了撇嘴唇,“我觉得你在跟我说话之前,还是先把自己的衣服裤子穿上吧,不然我真的很怕你的小弟弟会着凉,况且……它,真的很小。”
白家泽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下面,随即明白过来自己是着了程远清的道儿。
他有些愤怒的等着程远清,“我敬你,叫你一声程哥,但是你别以为我真的就怕你!我还就明白的告诉你了!我喜欢骆哥,我希望你能把他让给我。”
让给你?
程远清被这句话给逗得有些想笑,骆少卓又不是物品,怎么能说“让”呢?
“那如果我说不呢?”程远清到是没别的意思,他就是故意想要气一气白家泽,想要看看他的反应,“奶娃子,你底下毛长齐了吗?跟我抢男人?如果让你妈知道,不知道会不会揍死你。还有,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跟我抢骆少卓的资本?就凭你那sao气的屁股吗?”
果然,才19岁的白家泽还是太嫩了。在程远清的几句下之下,就被惹得炸毛了。
白家泽回头看了骆少卓一眼,看对方并没有要帮助他的意思,他知道,现在只能靠他自己了。
于是乎,他冲过去和程远清扭打在了一起。然后,在程远清稍一用力的时候,就顺势摔了出去。
“咚——”白家泽整个人都摔在了地板上,发出了一声闷响。
程远清挑着眉头看着白家泽,他还没怎么用力,对方怎么就倒下了。
“骆、骆哥,你看程他、他推我……好痛……”摔在地上的白家泽索性就不起来了,他哭唧唧的喊着骆少卓,身体也在簌簌发抖。
在程远清还来不及感叹这家伙演戏演的真烂的时候,一个不明物体突然飞了过来,直接打在了程远清的额头上。
“啊……”程远清吃痛一声,立马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从额头处顺着程远清的指缝留了出来,滴落在地上,殷红。
那物体在击中程远清的额头之后,掉到了地上。
此时,他才看清楚那是个什么。那是之前他给骆少卓买的生日礼物,一个纯银制的烟灰缸。
第四章
看着那烟灰缸,程远清只觉得他的心比受伤了的额头还要痛。
他在抬头看着坐在床上的骆少卓,一脸的冷漠,一如当初。
骆少卓,为什么你总可以这样残忍的对待我?我曾经为了你付出那么多,隐忍了那么多,可是却从来没换来你一句好。
难道,至始至终,都是我一厢情愿嘛?
和骆少卓不同,白家泽看到程远清额头上的伤口时候懵了一下。他也没想到骆少卓会用烟灰缸砸程远清,看着那滴在地上的鲜血,他只觉得头发晕,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两个人都没管因为晕血已经昏迷的白家泽,骆少卓看着程远清,程远清看着罗少中。
往事就像走马灯一样在程远清的脑海中飞过。
他想起冷风中独自一个人烧毁所有回忆;想起刀片割破动脉的刺痛;想起……临死前,自己所有的挣扎……
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深爱的这个男人从来没有爱过他,他爱的只不过是自己对他的依赖,对他的容忍。
说白了,他们和□□有什么区别?
“少卓,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之间会走到今天这一步。”许久的沉默之后,程远清终于开了口,“从小我就暗恋你,就是你的跟屁虫。我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可以得到你,可以拥有你。可是,我错了。当我一个人躺在温热的浴缸里面的时候,死亡的恐惧将我吞没了。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这个时候我才真正的明白过来那都是因为你!因为我爱你,因为你的出gui,你的冷暴力,我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痛苦所有的回忆都变得毫无价值。”
想着自己过去的种种,程远清不争气的哭了。他曾经为了骆少卓掉过太多的眼泪了,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
他面前的这个冷血、自以为是的男人,从来不会因为他的眼泪,而更加的怜惜他。或许,他觉得自己永远都不可能离开他,无论他做的多过分。
“你应该不知道吧,几年前的时候我就被查出患有抑郁症了。医生说,如果我在不调整自己的情绪,我就会疯掉。事实证明,到最后,我是真的忍受不下去了……”
说到这里,程远清已经泣不成声了。天哪,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有多爱这个男人。可是,他爱的越深,绝望就越大。
“说够了吗?”看着程远清的哭成了泪人,骆少卓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难过,反而有一种快感。
没错,他喜欢这样。他就喜欢看着程远清为他哭,为他痴狂。他知道,程远清爱他,而且再用生命去爱。
所以,即便他做出多出格的事情,只要他好好地哄哄程远清,对方都会毫无条件的原谅他。并且,对他所做出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睁眼。
这也是为什么程远清这么多年,可以一直留在自己身边的原因。因为,他识趣。
但是唯一让骆少卓有些纳闷的是程远清说的一些话他竟有些听不懂。这几年他一直和程远清在一起,从来没见他去看过心理医生;而且……这貌似是他第一次出gui……
眼下,骆少卓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了。他很专注的看着程远清,现在的程远清倒是让他觉得有那么一丝丝的陌生。这也让骆少卓有些不安起来,以前的程远清不是这样的……
“没有!”程远清狠狠的瞪了骆少卓一眼,就是这个态度,他每次都是这样,从来不会好好地承认自己的错误,反而把这件事情当成了理所当然。
“骆少卓,你是不是觉得我爱你爱到无法自拔,你就可以把我的爱当成了你嚣张、出gui的资本了?”程远清擦干自己脸上的眼泪,“那我现在告诉你,这么多年,我累了。我再也不想原谅你的过分,也不想曾经的事情在重演一遍。所以……”
那句话哽咽在程远清的喉咙里,他想要大声的说出来。可是,说出这句话,却无比的困难。
“所以什么?”骆少卓下了床,走到程远清的身边,将那人拉到了自己的怀里,“所以,你要离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