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佛莽僧[重生]/松口!小崽子》分卷阅读57

    大芸山深处是葬花教的根基,这些年被袁三岐一点一点地挪到了这里,倒也马马虎虎还原了当年的样子。

    “教主,这些你也都看见了,这些都是当初追随你的教徒,你给了他们信仰,如今你回来了,就不能让他们再这么下去。”

    袁三岐知道曾经的教主是十分残忍冷酷的,要是这话放在从前,他是断不会这样讲的,就算讲了教主也不见得会听他的话。但是经过这一路看来,如今的教主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剥皮制鼓的少年了,现在的霍己厌,多了一点叫做人性的东西。

    见霍己厌仍在思忖,袁三岐再接再厉:“教主可不能坐视不管啊。”

    霍己厌终于出声:“你说过,要我来大芸山,就将葬花鼓的秘密告知与我。”

    袁三岐心想这个教主果然还是绝情,连这些关乎自己教徒的苦肉计都不顶用,一心只想要葬花鼓的秘密,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正想再提出一些条件绊住霍己厌的脚,这时,霍己厌却被不远处的小姑娘吸引住了。

    袁三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是之间见到的抱着人皮娃娃的小女孩。

    这里的大芸山的腹地,也是葬花教的根基所在,外面那些葬花教徒是不允许到这里面来的,只有一些曾经在葬花教有职务的人,才能在这里打理。

    袁三岐自然是认得这个姑娘的,心想着也许也是一个好办法。于是就引着霍己厌往那小孩跟前去了。

    霍己厌的目光不免会盯着小女孩的人皮娃娃看,霍己厌一看,小女孩就要跑。霍己厌赶紧喊住:“小妹妹,你手里的拿的娃娃,是谁给你做的?”

    可能是霍己厌的声音比较温柔,叫得小女孩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袁三岐在霍己厌的身后一点头。小女孩就壮着胆子说:“我阿爸。”

    霍己厌继续问:“你阿爸在哪呢,我能见见他么?”

    小女孩又瞄了一眼袁三岐,才说:“在那里。”手一指那边一件石房子,石房子很大,估计建造的时候也废了很大的一番人力,石房子上有牌匾,写着“葬花殿”。小女孩带着霍己厌往那里面去了。

    葬花殿里是一对夫妇,他们是负责这里的每日清扫,给佛像擦身。霍己厌走过一排排佛像,这些佛像顶天立地,怒目圆瞪着朝下面看,不是佛门之人看得甚是恐怖。

    不知是不是霍己厌的错觉,总觉得这些佛像的眼睛,是真人的眼睛,似乎里面的血丝,仔细看看都能看得清。心道这真是太逼真了。

    如果他还有从前的记忆,他就会知道,这里的每一个佛像的眼睛,其实都是从真人身上挖出来,经过特殊的处理,按在佛像上的,这类做法,与葬花鼓大同小异。葬花信徒们并不会觉得怪异,甚至会争先恐后地将自己符合要求的孩子往上面送。

    这就是葬花教,一个蛊惑人心、遭三界清剿的第一大邪教。

    一个妇人看到了小女孩,连忙喊道:“阿妹,别乱跑。”随后看见了走进来的霍己厌和袁三岐,妇人认识袁三岐,便行葬花礼,道了一声:“护法。”

    袁三岐低低嗯了一声。

    随后男人也出来了,行礼,将名叫阿妹的女儿搂在怀里。

    霍己厌问道:“请问这孩子手里的娃娃。”

    男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笑笑说:“做给孩子的,有灵气。”

    霍己厌又问:“我可以看看吗?”

    男人很客气,将阿妹手里的娃娃拿起来,递给霍己厌。

    在霍己厌接过这个人皮娃娃的一刹那,手心里的葬花鼓一阵骚动,响得让霍己厌一度耳鸣。他现在不想知道了,什么都不想知道了,只想赶紧远离这里,这不是个人待的地方,这里什么都充满了恐惧充满了邪恶。

    葬花鼓的鼓鸣让他站不直身体,几乎要绝倒。

    袁三岐感觉扶了一把,喊道:“教主?”

    男人和少妇闻言一哆嗦,连忙下跪,一脸被洗脑的敬畏和崇拜:“教主!”

    留下一个不懂事的小女孩,被母亲一拉,也跟着跪了下来。

    霍己厌恐惧地看着这些人,这里都是一些魔鬼,一群没有脑袋的恶灵,这不是他想象的葬花教,这是个地狱!他也不是个救世主,他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太子,只想做他的富贵闲人,不想管也管不着三界众生的命运。

    袁三岐道:“教主,留下吧,让这些人不再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能光明正大地占三界一席之地,就心满意足了。”

    霍己厌斜视了袁三岐一眼,袁三岐看见那双炽瞳似乎要滴出血来,额头的三瓣红莲更加肆无忌惮地疯长,一直延伸到发际线,显得十分妖艳可怖,让袁三岐不由一颤。

    霍己厌又看向小女孩,将手中的人皮娃娃抵还到她的手里。对袁三岐命令:“昭告大芸山,教主已经归来!”

    袁三岐心头一喜,立刻吩咐下面的人,去大芸山走一趟,将教主已经回来的事情,传播下去。

    袁三岐领着霍己厌往正殿走去,引霍己厌坐上了教主之位。其实在此之前,这个位置都是由袁三岐坐镇的,只是没有着葬花鼓在手,这个位子永远坐不实。

    葬花殿是原搬原来的样子造的,不可能一模一样,因为原来的葬花殿早已经被烧毁了,只能尽可能重修,在小小的大芸山内假装葬花教还兴盛的样子。

    霍己厌刚刚坐上教主之位,便指挥袁三岐:“将葬花殿内的所有佛像全部拆下来,找个安稳的地方埋了。”

    袁三岐十分不解,愣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霍己厌便加重了声音:“既然要我回来做葬花教主,一切就要按照我的要求来,那些东西我看不惯,埋了。”

    袁三岐:“可是……”

    教主在没有兴盛葬花教之前,师从佛门,因为得不到师父的赏识,便一怒之下另僻佛道,便成了这葬花教。葬花教的传统是教主一手带出来的,怎么可能说推翻就推翻。他要教主回来,绝对不是要重翻葬花教,也绝对不是要拆掉葬花教佛像的。

    霍己厌很决绝:“没有可是!我需要一个全新面貌的葬花教,展现在世人面前。”而不是这种肮脏的执念。

    袁三岐心里恨得牙痒痒,可是他没有办法,若想重振葬花教当年的雄威,靠他,是不能够的。于是只好含恨吩咐下去让人把佛像拆了。

    霍己厌又道:“明天准备一场传教会,我需要和信徒们说点事情。”

    袁三岐:“是。”

    第二天,传教会在大芸山举办。葬花教红极一时,留下了不少信徒,如今一代传一代,竟将大芸山里的一场小传教会占得满满的。那都是一双双满怀期待的眼睛,期待着有一天可以走出大芸山——其中有些孩子,一辈子都没有见过外面的样子。

    霍己厌站在高台上,俯视这一群额间绽放三瓣红莲的信徒,他们一个个合着手掌,执着地望着霍己厌,竟感觉有些痴痴傻傻的。

    霍己厌运足了中气,力求全部的人都能听见:“我就是你们的教主,如今你们已经群龙有首,即将结束你们惶惶的日子。”

    下面一片高呼:“教主!教主!教主!”

    霍己厌很无语,明明就是这几乎普通的话,这些人跟奉为圭臬一样奉承着他,顿时感觉自己跟帝王老子一样了。霍己厌一手下压,示意大家不要激动:“我要你们知道,曾经的葬花教势力已经失去,我回来,是要重建一个新的葬花教,一个可以被三界容纳的葬花教,我要你们摒除一切关于从前的想法,重塑‘行善事,不杀生’的信仰,做一个真佛教信徒。”

    下面面面相觑,可见这些人根本就不是真的佛教信徒,也不知道以前这葬花教主,给这些人贯彻的是什么信仰。

    霍己厌继续说:“那些奉在葬花殿内的佛像,并不是真佛祖,明日我就要大家照着我描绘的佛像重新注塑。另外,我也不希望看到葬花信徒们,有任何杀生的念头,尤其是那些肮脏的杀人手段!”

    袁三岐在旁边嗤笑了一声,怪不得教主要把佛像全部拆掉呢,原来是看不惯他们的眼睛。不敢看葬花佛祖眼睛的人,都是内心不纯的人,这个教主,已然不是曾经的教主了。

    这就是葬花教的信仰。

    那些葬花佛祖的眼睛,都是最纯洁的少女之眼,和葬花鼓的纯洁少女之皮一样,奉为葬花圣物。

    袁三岐哼笑:“教主,你说我们塑造的佛像肮脏,那你的葬花鼓同样肮脏不堪,你为什么不扔掉。不要把自己说的多么高尚多么无欲无求,你那副永远停留在十六岁上年模样的身躯知道是怎么来的吗,说出来会不会脏了你圣洁的耳朵?哼哼!你以为你能轻而易举地复活?你那副食尽了多少人血的‘稚阴稚阳体’,帮了大忙吧?少在这里装高洁,真当自己是活佛祖了么!”

    第76章 魔道妖僧(九)

    葬花教主如果能像正常孩子一样长大,现在应该已经是和度寥一般的年纪了。可是霍己厌却依旧保持着少年的模样,如果没有那炽瞳和红莲,混在少年郎中,真是不大能看得出来。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这副身体,但是很多知道内情的人似乎都对此避而不谈。师父从来没有和他说过,白千行似乎也不觉得教主维持十六岁少年模样有什么违背天伦的地方,所以也从来没有提过,以至于他自己也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如今一想,葬花教主既不是妖神也不是佛陀,是怎么能够维持自己的容貌?

    袁三岐此言一出,无疑是在试图撼动葬花教主的地位,纵使霍己厌再怀疑自己的身份,此刻也不是询问的时候。他转身,定定地望向袁三岐,目光直射,没有闪躲:“那又怎样,我是教主,这是我的信徒,我想要如此便如此,喜欢怎样便怎样,需要你有个护法来指手画脚吗,嗯?”

    说话间,霍己厌已经将那张巴掌大的脸凑到了袁三岐的面前,那张稚嫩的脸,如今看起来实在是恐怖万分。袁三岐以为这不是当年的教主,以为现在看起来的仁慈泯灭了当初的变态,现在看来,是他失算了,这还是当年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教主,连说话的语气都一点没变。

    霍己厌又说:“来人,把他给我压下去关起来,一山容不得二虎。”

    语毕便有一些教徒上来将他押走,袁三岐挣扎:“教主!你别忘了,你想要的葬花鼓秘密。”

    霍己厌勾唇一笑:“我怎么会忘记,如果我忘记了,你此刻早已没命!压下去!”最后一句是对着教徒说的。

    身边少了这个煽风点火的,讲起话来就顺畅多了。霍己厌继续对着教徒说:“你们现在被迫躲在这里生活,多半是因为额头上的标记。”霍己厌低眉轻轻一笑,让人荡漾,“很不好意思,之前有很多事情我都忘记了,但是我想,这个标记一定是有什么办法可以擦除的。如果不能,那我们就想别的办法,让三界留我们葬花教一个容身之处。”

    下面议论纷纷,都觉得此刻的教主真不像他们曾经的教主,觉得此刻的教主特别的亲和、平易近人,于是就有人大着胆子问:“教主,那有什么办法让三界肯容留我们呢?”

    这个问题问的很好,如何在三界有容身之处,方法有两个,第一是武力,第二是求和。霍己厌的确是想要用和平的方式帮助这一群人,但是这一群人都如此生活了这么多年,三界都没有可怜他们,现在他回来了,不保证三界会不会对这些人恨上加恨,所以这一步很难说。至于武力,霍己厌有这个能力,但是他没有这个打算,要想武力解决,可能将会是第二场三界大乱了,受苦的仍旧是百姓。

    虽然前路渺茫,霍己厌还是要安稳好现在的人,于是他只是笑笑,没有让这么隐居已久的人去直面事实,“这个问题就交给我,既然我给了你们信仰,就绝对不会对你们不管不顾的。”

    下面的人明显展开了笑颜,像是阳光透过了层层树荫,照射在他们的脸上,暖洋洋的。

    四圣法界边境。

    白千汐一手拦下白千行,二人已经幻化人形,白千汐比这个弟弟矮了不知道多少,但是满脸都是对弟弟的担忧:“小弟,外面是真真不能再去了。虽然这次父亲没有怪罪你,他是看你长大了,得有自己的想法了,但是你不能次次忤逆他,拂他逆鳞,他要是对你发狠了,母亲会心疼死的。”

    白千行蹲在,手抚摸着白千汐的脸,像是在安慰自己的小妹妹,轻语道:“我很高兴能够投身在你们家,成为你们最宠爱的小弟,有一个爱我的母亲,一个严肃的父亲,还有一群可爱的哥哥姐姐,这是我上辈子没有的,这辈子老天爷给我了,我很荣幸,也很珍惜。但是,白姑娘,我本不是四圣法界的佛兽族,也无需遵循你们法界的规定,你就这样去和父亲说,他会明白的。”

    说完最后类似诀别的话,白千行毅然决然地站起身,准备离开。

    忽然,背后一道鞭子过来,捆住了白千行的脖子,他立刻展手施法,一道幽蓝色的光芒散出,让这道鞭子有些松动。听见后面的人道:“既然你还在用我佛兽族的法术,你就永远别想和我们脱离关系!”

    白千行转身,是父亲,是佛兽狼王白阙的人形,父亲手里的鞭子直勒自己的脖子,被其牵着无法脱身。他说的没错,这辈子他无法和佛兽脱离关系,就算他拥有前世的记忆,他也不能摆脱,他是狼王之子的身份。他无话可说。

    白千汐在一旁心疼自己的弟弟:“阿行……”

    白阙转向白千汐:“汐儿,把你弟弟关去白岩谷,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他出来。”

    白岩谷是佛兽禁地,是关押大罪不可赦的佛兽,那个地方深不见底,迄今只关押过一个人,前佛兽之王的一个女儿,据说那个女儿弑杀成性,深深犯了四圣法界的大忌,被前王关在那里,再也没有出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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