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伯伯效率很高,当晚就把数据email给我了。我细细的研读了几天。归纳出几个重点:
江晨曦的确如我推测是两年前继承他父亲的职位,襄城企业本来声势就如日中天,但是「树大必有枯枝」襄城企业虽然庞大,但是体制内却有不少依靠关系的干部,拖累着整个企业的发展。
江晨曦一上任之后,雷风厉行的扫荡的一群米虫,虽然引起了不小的风波,但是这位总裁手段十分高行。赢得了许多元老的支持,又将这群米虫换上一群青年才俊,不用说,都成了总裁自己的心腹。
此外,襄城企业以往专注经营于地产、建筑方面,现下触角却多方延展到了娱乐、多媒体、服装……等。整体企业形象变得活泼许多。
扩大经营版图是两面刃,虽说可以称加营收,但是在不熟悉的领域,难免吃亏。这个江晨曦却把襄城企业治理的井井有条,足见能力不凡。
「那她不就是23岁接班了吗?明明就是个轻浮的人。」我一边翻着她的资料一边嘀咕。
「澄绯,妳整天都窝在房间干嘛呢?」听到我哥开门的声音,我赶紧把江晨曦的数据都藏到被子底下。
「没有啊,我在看过下个月要拍卖的那套花瓶。我很喜欢呢。」我假装在研读拍卖的资料。
我哥不疑有他,在床旁边跟我唠叨了下公司发生的事情,还有他又遇上了诸多女子投怀送抱之类的琐事,然后叮嘱我大病初愈要好好照顾身体之类的话,就跟我道晚安了。
「江晨曦,妳究竟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枕着那迭数据,忍不住低声问。
似乎是应了我之前对江晨曦那席话,她是和我杠上了。每次只要我出价竞标,她都压过我,我有几次差点狠下心要跟她竞价,却又想让她高于市价标了去也无不妥。只是几次被她这样压下来,心里难免郁闷。
「江总裁,原来您有这等雅兴,也喜欢字画啊?」有一次被她标走了一件极为珍贵的字画,我心有不甘,忍不住出言讽刺。
只见她用慵懒的语调说:「我哪里懂这么深奥的东西呢?不过下个月有场慈善艺术品义卖,我只是为主办单位筹措一下。」
我心中一刺,没想到她竟是为了慈善竞标,这……我倒底是误会她了。不过她又做什么总是和我抢一样的东西,可恨。
她见我没说话,笑笑道:「我知道柳小姐眼光
很高,看上的必定是好东西,所以就跟着竞价啦。」她这一说,又让我为之气结,怒得拂袖而去。
我揉了揉眉心,明天又有场竞标,物件是一套紫金釉印花瓶。我母亲生前最喜欢这类的花瓶,我有心想标下来摆在家里做个念想。但又想到江晨曦总爱跟我竞价,这套花瓶要到手可能很困难。
于是我脑筋一转,便假意要标那场另一个青花瓷碗,让一个下属阿德替我标那套花瓶,这个计划可以说是天衣无缝。我乐得成日都傻憨憨地笑着,害我哥差点又把我扭送到医院。
到了竞标那边,青花瓷碗果真又被江晨曦标走了,我暗暗垂下头装着丧气的样子。其实心里可乐得。我特意留着看那套花瓶得标价情形,状况十分顺利,几个人想出价都被压下了,正当要截标时,我见江晨曦又举牌了。
「17号小姐,2700万。」
众人不免倒抽一口凉气,要知道这个花瓶没有很名贵,只是因为她对我的特殊意义,才让我下手竞标,没想到这江晨曦又硬是□来做程咬金,这一出价又是2700万的大手笔。我对她恨得牙痒痒。阿德惶恐得转眼瞧我,我对他摇头示意不再竞标。虽然说这花瓶对我的确别有意义,但是我这个懒人挣钱又不多,总不能挥霍哥哥跟二叔在商场上打拼的血汗。虽然有点难过,我也只能放弃了。
「柳小姐,这次又不好意思了。」我见江晨曦朝我走来,又不好发作。
只得垂下眼,淡淡得问:「妳怎知我要标这套花瓶?」
她一笑:「柳小姐总是标完想要得物件就走,毫不恋栈,这次却留下来,我心想定是还有什么是柳小姐想要竞价的。」
这个商场狐狸!以后本小姐就场场都留,让妳标到破产。
虽然心底这样想,我仍装的若无其事的说:
「原来如此,江总裁果然观察细微。」
她看着我的脸,忽然问:「妳很喜欢这套花瓶?」
「在慈善会上拍卖,总比放在我家里好。」我有点黯然地说。
她又笑道:「既然柳小姐这么喜欢,我就割爱送给妳吧。」
我心下一惊,2700万这样谈笑间就送人了,她江晨曦好大的手笔。
「不能白要妳的东西,江总裁出个价吧。」我倔强的掏出笔准备写支票给她。
「只怕,我出的这个价,柳小姐付不起。」
我平生最恨别人激我,她这么一说,我更
没有台阶下了。
「无妨,妳开价。」我固执地看着她。
「那么,我要……妳。」她呵气如兰,凑在我耳边,悄声道。
我没听清楚她的言下之意,认真的估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身家。便在支票上面写一串数字:「我名下的房产、股份大约在这个价值左右,我先写张支票给妳,日后妳再找会计精算。」我说着便将支票递给她,却被她纤纤素手按住。
「柳小姐误会了,我要的不是妳的钱,是妳的人。」
她这么直白的一说,我立时觉得脸热烫烫的,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逗你的呢,妳真的喜欢这套花瓶,我送妳便是。我说过,只要妳喜欢的,天上的星星我都摘给妳。」
我脑中轰然一响,只记得她那句。
「天上的星星我都摘给妳。」
好熟悉,这句话,怎么会这么熟悉。我极力的回想,脑袋却像炸开的锅炉一样疼痛,不行,我想起来。我……
疼痛彷佛大海的浪潮一样侵蚀着我的意志力,我便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倒在江晨曦的怀里。最后只记得她焦急的脸,还有不断呼喊我的声音。
☆、第五章雨夜
第五章雨夜
再醒来时,头痛欲裂,却枕在一个十分柔软的物事上。我□着想要起身,肩膀却被人按住。
「澄绯,妳别起来。」
我睁开眼一看,脸刷的红了。原来我枕在江晨曦的腿上,她的脸离我好近好近,近到我都能感受到她的鼻息,还有睫毛搧动的气流。
「……我在哪?」为了转移该死的注意力,我连忙问她。
「在我车上,我送妳去医院。」她担心的望着我,脸贴着我越来越近。
「不要、别去医院。」我挣扎着想要起身,无奈身体太虚弱,被她狠狠按住。
「妳这样不去医院,去哪里?妳别动,好好躺着。」她看我挣扎扭动的样子,用严肃的语气道。
「我包里有药,妳别送我去医院,不然……不然我就跳车。」
江晨曦见我固执的样子,沉吟片刻,便不再拂我的意,在我的包内翻出那塑料药罐,我直起身,接过药丸,连水都没喝就吞了下去。过了半晌,头痛终于退去,只剩下隐隐的闷胀感。
这时我才发现自己整个人是倚在江晨曦身上的,我的头靠在她的肩窝,她一手揽着我的腰,另一手则紧紧的握着我的手。
「好些了吗?」她见我挣扎的要起身,搂在我腰间的手稍一失力,我又跌回了她的怀抱。
「妳别乱动了,这样靠着我舒服些。」
她搂得我很紧,我软软地靠在她身上,竟不觉讨厌。只是她的发丝挠得我好痒,忍不住动了动。
「不是叫妳别动了吗?怎么这般不听话。」她语气有点凶。
我委屈的说:「妳头发弄得我好痒。」
她闻言松开我的手,把长发束起,又将我搂回怀中,又要来拉我的手,我却不乐意了。
「柳小姐。」
「妳这人也真奇怪,一下子叫我澄绯,一下叫我柳小姐。」
见她又那么生份的叫我,心底竟有点失落。
「那么,妳是喜欢我叫妳柳小姐多些呢?还是叫妳澄绯多些?」
她呵气如兰,声音回荡在我耳畔,我觉得脸又热烫烫的。
「随妳怎么叫。」我恼她刚刚那样凶我,闷闷地说。
「澄绯,妳生气了?」她又厚脸皮的牵住我的手。
我不想理她,装作睡着了。其实这样倚在她肩上,真的好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觉得很有安全感,就算外面风雨再大,心
里也知道有个人会揽着自己、疼着自己。就在这样安心的氛围之下,我睡着了。
再醒来时,车内黑漆漆的。江晨曦仍然握着我的手,我也依然枕着她的肩。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只剩听觉、触觉。我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她柔软的身躯,以及她呼吸的起伏。我惊觉自己的思考逐渐扭曲,慌张地从她的怀抱中挣脱。
「江……总裁,对不起,一直压着妳。」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表情,只不过感觉握着我的手一紧。
「没关系,我见妳睡得熟就没叫妳了。下车吧。」她语气淡然,开了车门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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