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涅冲出办公室,跑向父亲的病房。
呼吸机滴滴的响着,病房里的那个男人艰难的望着天花板,紧紧地握着身边人的手。
“父亲!”将涅赶到的时候将麟已经坚持了好一段时间了。
“将,,涅?”听到将涅的声音,将麟颤巍的喊道。
“我在。”将涅握住将麟的手。
“就,,等,着,你,呢。”将麟费力的讲着。
“我,知道,这是,,最后了……”
“好,,好,活……”
“嗯,”将涅拼命的点头。
“晴子,我爱你。”
将麟用尽全身力气看着晴子,微微一笑,彻底合上了眼睛。
“我爱你。”
意识到将麟去世,晴子只是默默的流眼泪,紧握着他的手,一言不发。
“夫人,请节哀。”
医生取下呼吸罩,给将麟盖上白布。
将涅看着白布覆在那个男人的脸上,好像他小时候也举高高过自己,也对自己扮过鬼脸,好遥远,好遥远。
葬礼是在要北京举行的,将涅在荔枝的陪同下回了国。
两人和将涅母亲一起住在北京家的房子里。看着母亲情绪低落,茶思不想,将涅只能叹气。
“母亲,今天想吃什么?”将涅敲敲门,常规性的问道。
“螃蟹。”
长达数日,晴子终于说话了。
“要东郊卖的那种。”
“好,我和荔枝这就去买,您在家等我们。”听到母亲说话,将涅很是欣喜。远是远了好些,但母亲要了,就立马拽着荔枝就出门买螃蟹了。
晴子从窗户里看着女儿牵着另一个小姑娘的手越走越远,不觉一笑。
从衣橱里找出一条老旧的白色的长裙,又找出一双亮晶晶的老旧款式的高跟鞋,晴子细细的给自己换上,坐到梳妆镜前打开鲜红的指甲油一个一个的给自己涂上指甲油,又拿起口红轻轻地画着嘴唇。
青筋凸起的手抚摸着脸颊,晴子看着镜子里衰老的自己,想起了自己和将麟初遇的样子。
厨房里晴子搬来凳子,颤巍的关闭了警报器,打开了名叫煤气阀的东西。
将涅和荔枝拎着大闸蟹终于赶在傍晚回到了家。
“阿姨,螃蟹回来了,但是还得多等一会!”荔枝乐呵呵的打开门朝屋里喊道。
一片寂静,只剩钟表滴答。
客厅放着一张信纸,压着两个御守。
“什么味道?”将涅察觉的不对,出于医生的警觉,将涅赶忙跑到了厨房。
那个老人紧闭双眼,妆容精致。她一袭白裙,腰间垂着一个粉色的御守,瘫坐在地上。
像是一朵开败了的莲花。
将涅这才知道,所谓的里父亲近一点的地方叫做:死亡。
我知道这二十几年是亏欠你的,也不求你对我有多少感情。和你父亲一辈子,这世界已经够冷清了,还不想没有他。
以后的日子是你自己的了,穿自己想穿的衣服吧,去你想去的地方吧,最重要的,开心就笑吧。
御守是你父亲和我给你和荔枝求来的,珍惜。
第68章 同意与祝福
葬礼那天天气窗外下起了瓢泼大雨,将涅在荔枝的陪伴下出席了葬礼。
看着那两盒化为骨灰的亲人没入土壤,说将涅有巨大的悲痛,谁也不会相信的,只是石碑竖起,将涅还是觉得心上仿佛被剜去了什么似得,痛得说不出话来,可怕的是她依旧清醒。
“有时间我们谈一谈吗?”比尔找到将涅,讲道。
“好。”将涅点点头,转身对荔枝讲,“你先回车上去吧。”
“我在车上等你。”
荔枝意味深长的看了比尔一眼,转身离开。
“比尔,我父母的公司就是你的了。”将涅率先开口。
“这么大个公司你甘心拱手让人吗?”比尔问道。
“这是你应得的,这十年你对公司付出的肯定比我多啊。”将涅倒是洒脱。
“也是我让你等了这么多年的补偿吧。”
“爱情和事业总要有一个圆满。”
“我看得出来,荔枝小姐很喜欢你。”比尔点点头。
“我可以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吗?”比尔不甘心,问道。
将涅想了想,看着一片片的墓地,仿佛不久前荔枝的母亲才去世,可这却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
“十一年前?我也记不太清了,很早就喜欢了。”
“我知道,祝你幸福。”
比尔咬咬嘴唇,伸出手来,将涅也伸出手去,两个人握了手。
“也祝你幸福。”
看比尔走远,将涅叹了口气。
不远处,有一个人影闪过,将涅歪头,“荔枝?你要去哪里?”
“哎?被你发现啦。”荔枝从树后面出来,带着笑脸跑向将涅。
“不是让你去车上吗?让比尔看见了多不好。”将涅教训着。
“你说很早就喜欢我了,是什么时候啊?”荔枝避开将涅的教训,凑到将涅身边,缠着她问。
“是滑冰的时候吗?”
“是包饺子?”
“是大扫除?”
“还是篮球赛?”
“还是还是,第一次见我就一见钟情了?”
将涅被缠着往前走,她真没想到神经大条的荔枝竟然会记得这么多事情,一件件在荔枝的帮助下,将涅仿佛走马灯一样在眼前过着,这一路走来,还真是发生了不少事情呢。
“是啊,一见钟情。”带几分玩笑将涅拉住荔枝的手,丢到了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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