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你瑜哥硬是给你灌了一碗姜汤下去,你今天铁定躺平了。”胖涛戳穿他。
“嗯,我是要好好感谢他,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
第8章 第 8 章
顾长瑜去找郝萍和夏一树了。
郝萍家庭条件一般,父亲喜欢喝酒,除了上班家里的事一概不管,母亲则把钱看得比命还重,其次看重的还有她的弟弟。而作为女孩子的郝萍在她眼里是不需要太多投资的,因此,郝萍也从小就养成了独立自主的性格。
大一刚开学,郝萍就通过中介找到了一个在武术馆打扫的工作。本来她只打算找个家教或者周末兼职类的工作,但中介告诉她,家教竞争激烈,经常要等很久才能等到,兼职工作虽然多但大多工资非常低还经常要换工作。而武术馆开出的薪资比较诱人,也可以长期做下去,她只需要在上课之前把卫生打扫好就可以了。她考虑到时间上比较自由,就答应了。
武术馆每周上五天课,周末闭馆,每天下午四点下课,七点闭馆。郝萍周五下午上完课后匆匆赶到武术馆,她想在闭馆之前把卫生做好。
女淋浴室还有人,她打算先打扫场馆。先把所有的桌椅器械擦了一遍,甚至连门和窗台都擦了,然后就是扫地。看起来上一任打扫卫生的人做的并不认真,她甚至在一颗绿植后面扫出了很多烟头。
“啧啧,这么多烟头。”她自言自语。
“嗯,那个阿姨比较懒,打扫的不怎么彻底。”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回头一看,一个穿着黑色t恤,正用大毛巾擦着头发的人站在身后,应该就是刚才在淋浴房的人。
“连跑步机都擦了啊。”那个人把毛巾随意搭在肩上,摸了摸跑步机的跑道。
“嗯。”郝萍有些拘谨。
“我叫夏一树,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去休息室找我。”似乎是感觉到她有些紧张,夏一树交代了一句便离开了。
郝萍松了口气,她似乎有点害怕面对这个人。
扫地扫完了后就是拖地,先用湿拖把拖了一遍,又用干拖把拖了一遍,为了赶时间,郝萍加快了速度,累的满头汗。眼看着就到七点闭馆时间了,两个淋浴房还没弄,看来只能明天再过来一趟了。
“你好,”休息室的门开着,郝萍在门上敲了敲。
“怎么了?”夏一树在看书,抬头问她。
“淋浴房还没弄完,我明天再过来打扫可以吗?”郝萍问。
夏一树本来想说可以等她,但看她满头汗的样子,改了主意:“可以,明天几点?”
“下午五点。”
“那我下午五点过来开门。”
“谢谢。”原来还要她再跑一趟来开门,郝萍觉得有些愧疚,“下次我会快一点。”
“没关系,明天我反正也闲着没事。”说着拿起椅背上的外套,“走吧,我送你。”
“不用!不用!公交很方便,我坐公交就行了。”郝萍连忙拒绝。
“你是回学校吧?”夏一树问。
“嗯。”郝萍点头。
“那就刚好顺路,走吧。”
郝萍不好再拒绝,跟着乖乖上了车。
“你在家经常做家务吗?”夏一树问。
“嗯。”郝萍点头。
“那很难得啊,现在的女孩子都娇惯的很,从来不做家务的。”
“必须要做的话,慢慢就会了。”对于她来说,妈妈要打牌,家务和做饭就是她的分内之事了。
她不是很愿意聊自己的生活,对于她来说,生活就是过日子而已,没有什么可期待也没什么可骄傲的,平淡而苍白。
“我从小就是一个人生活,也没你做的那么好。”大概是看出她的回避,夏一树开始聊自己。“我十二岁开始就一个人在外省的武馆学武,两三年不见得回去一次。”
见郝萍很感兴趣地盯着她,明显很想听下去的样子,她笑了笑继续说:“武馆是封闭式,主要教武术,也会有文化课,一开始我很不适应,总想回家。”
红灯亮了,夏一树停下来,仿佛在思索,没有说话。
“那你回去了吗?”郝萍忍不住问她。
良久,绿灯亮起,夏一树开始起步。“回去了,偷偷回去的。坐了很久的车,回到家一看,一个人都没有。我父母和哥哥早就不在家了,不知道去了哪里,每年会打钱给我,但没有人回家,也没人留口信给我。”
郝萍不知道怎么安慰她,觉得自己真不应该问。
“到了。”夏一树在校门口停下车。
“谢谢你!”郝萍下车道谢。
夏一树笑了笑,开车走了。
电话响了,郝萍接了起来:“妈,怎么了?”
“萍萍,你弟弟的游戏机你收到哪里去了?”家里的东西都是郝萍在收拾,只要找不到东西,找她准没错。
“我看他好久没玩了,就收起来了,就在他衣柜上面的柜子右边。”虽然她现在住校,但每周都会回去打扫整理一下,所以家里的东西还是她在收拾。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妈妈不耐烦地说了一句,然后就挂了电话。
以往这种情况会让郝萍难受好一阵,但今天跟夏一树聊过之后,她突然觉得平静了很多,至少,她的父母兄弟还在身边,并没有弃她而去。
第二天,郝萍早早地来到武术馆,门果然是开着的。夏一树在休息室看书,郝萍跟她打了招呼就去打扫淋浴室了。
淋浴室打扫起来很快,郝萍动作麻利,不到一个小时就结束了工作。
“夏教官,我打扫完了,谢谢您等我。”她听到过门卫叫她‘夏教官’,因此也这么叫她。
“没事,过来休息下吧。”夏一树倒了杯橙汁给她。
郝萍不好拒绝,走过去坐下了。
夏一树拿起书又开始看。
郝萍很吃惊的发现,她看的居然是《西游记》。
“你喜欢看西游记?”郝萍问。
“闲暇时想看点书,也不知道看什么好,就从最有名的四大名著开始看,《水浒传》已经看完,现在就看这个。”夏一树说。
她斜靠着扶手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撑着额头,另一只手随意地翻着腿上的书本,头上的短发干净利落,像她的打扮,也像她的个性。
郝萍看着她黑亮的头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想说些什么。
两人沉默地坐了会儿,夏一树抬头,发现她还只是捧着纸杯坐着,便笑着说:“走吧,我送你。”
“不,不用了,我今天回家,不去学校了。”郝萍连忙拒绝。
“你家在哪里?”
“西站那边,挺远的。”
“西站那边经常堵车,你坐公交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到家呢,我送你吧。”说着,拿起外套就走。
郝萍只能跟上了。
快到西站的时候,果然开始堵车,夏一树看着堵的挺严重,干脆绕道走江边,虽然会远很多,但至少避开了堵车路段。
江边的马路比较窄,但是开了很多花,一直没来过这里的郝萍不禁赞叹不已。
“想不想下去拍照?”夏一树问她。
“不用了,太浪费时间,这样看看就好了。”郝萍不想耽搁她太长时间。
夏一树干脆靠边停了车,打开车门,看着她。
郝萍只得下车。
江边长长的蜿蜒的马路一只延伸到夕阳下的树林里,大朵大朵颜色各异的花朵一丛又一丛地簇拥着这条安静的马路。
郝萍拍了路,拍了花,还偷偷拍了一张夏一树靠在车上看向远方的照片,就是没有拍自己。她觉得自己不漂亮,或者说,不够漂亮,因为从来没有男生对她表示过喜欢。
但很显然夏一树不这么认为,她拿起手机对郝萍说:“美女,看这里。”郝萍回过头的瞬间被记录在了手机里。
扎马尾的清秀女孩略带疑惑地回头看着镜头,身后是连绵的花丛和潺潺的江水,“美的像一幅油画”夏一树说。
“来,我来跟我们油画美女合个影。”夏一树说。
郝萍听话地靠近她。还是隔得太远,比她高的夏一树干脆一只手搂住她,侧头拍了张亲密的合照。夏一树长相清隽,两人的合照也美的像一幅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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