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蜀傻笑道:“好好好,这殊荣真好。”心中却是暗自思量,这余透是看上了我的手艺,还是看出来我呢?看他那样子不像是看出来我的身份,那应该就是看上手艺了吧……
自那日起逢蜀每日都给余透做饭,这余透也不挑,不管逢蜀做的什么他都吃的津津有味。起先就逢蜀饭菜做好了,让小将拿去就行。一日这余透也不知道是脑袋抽了什么疯,居然让逢蜀亲自送去,逢蜀心里不想去,可也不得不去。
他拿着饭菜站在将军营外,等将军处理好军务才被唤进去。将食盒里的饭菜拿出来摆在桌上,余透冷漠的坐在一旁看着他摆放。
逢蜀摆放好了便要退下,余透却道:“你留下。”
“啊?”
“免得又叫你来收拾,等我吃好你收好了拿走。”
“哦……好……”逢蜀咽了口口水,做了半天饭菜连口水都没喝,本来打算给他送来就回去吃饭的,这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去了。
余透斯斯文文的坐着,拿起筷子夹起农家小炒肉,吃了一小口,又抿了口粥,吃相是相当斯文。而逢蜀看了他这吃相,怎么感觉像是故意的呢!这慢条斯理的吃,等他吃好黄花菜都凉了。
逢蜀腹内空空,看着余透吃实在不是滋味,便将头别了过去。余透低头喝完粥道:“怎么?不愿看我?”
逢蜀转过头看向余透憨笑道:“没,只是我有些饿,看着将军吃更饿……”
“哦。”余透抬起头冷淡的看着逢蜀,“要一起尝尝吗?”
逢蜀挥手拒绝:“不必了,小的还是回去吃吧。”说罢肚子咕噜的响起来,余透听到声音,仍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逢蜀则一脸尴尬,还好这人/皮面具够厚,映不出他里面的红晕面庞。
余透低下头不再看他,慢慢的吃着。对于逢蜀来说,余透这一顿饭吃的实在是太漫长了。他都有些怀疑这余透是不是故意整他。好不容易等余透吃好了,逢蜀赶紧收了菜碗回去。
有了那一日送饭的悲催事,便有了后面无数次的送饭。刚开始只送午饭,到后来早中晚餐餐去送。逢蜀起先还抱怨,然后小心翼翼委婉的表达了他不想来了,却被余透直接拒绝了。再后来逢蜀已然习惯了这种看着他吃饭的日子。有时军务紧急他会顾不上吃饭,逢蜀会等上很久,等他送去余透便会吃的很快;有时闲了余透便会慢条斯理的吃饭,细嚼慢咽细细品尝,偶尔夸夸逢蜀的手艺。
就这样时间一晃便是三年,逢蜀算了算时间,自己都有些讶异。余透经常率军去偷袭一下敌军,偶尔也带军正面对敌,虽然有九头灵犀助攻,但敌军人多势众,一时难以全灭。余透便在此地布悉心局设阵,现在已然到了最后阶段,能不能灭了羌炎族,就在近日。
逢蜀跟余透的关系也变得很是微妙,一方面余透对他一直冷冷淡淡,逢蜀揣测不出他的心思;而自己却是一见了他便心跳的飞快,后来习惯了见面还好些。但一看到余透自己的心便像是长了翅膀,想要飞到余透身边。
转眼间十一月将至,逢蜀到了秋冬季节身体明显衰弱无力,比起从前更是乏力。即使用了续命灵药可身体却越发虚弱,偶尔还会吐出几口鲜血。逢蜀算着日子过几天就是余透生日了,自己就这样慢慢看着他长大也挺好的。
十一月初八,余透生辰那日。逢蜀做的还是平素里余透喜欢吃的菜,怕做的太隆重被余透怀疑就不好了。夜里,逢蜀送饭进去,将军营内只有余透一人坐在桌前喝着闷酒,几个空酒坛倒在地上。
逢蜀知道到了他心情定是不好,便更为谨慎的摆放好饭菜,也不好多说什么,正要站到一旁去。这时余透一只手伸过来拉住逢蜀道:“你坐下。”
“这不好吧……”逢蜀拒绝道。
“我让你坐下你就坐下!”余透语气生硬有些生气。
逢蜀无奈坐在余透旁边,尴尬道:“那个您吃饭……”
余透没有动筷,只是拿着酒杯苦笑道:“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还未等逢蜀答,余透便自问自答道,“今天是我生辰……我已经好几年都没过生辰了,我都忘了过生辰是什么滋味了……好像是有爹有娘有好多人,在一片祝福贺彩下开开心心的,什么都不想,真好。你说是不是?”
逢蜀有些难过,但还是强颜欢笑道:“是呀!”
余透一把揪住逢蜀的手道:“嵇逢蜀,你还想装下去吗?”余透紧紧盯着逢蜀,眼神深邃一眼望不到底。
逢蜀有些吃痛道:“将军,您在说什么,我是黄二啊!”
余透冷笑道:“黄二?就你这双眼睛就算是化作灰我都认识!嵇逢蜀!你这个骗子!”
余透手上更是用力,逢蜀见了也瞒不住又想用定时术再抹去余透的记忆,可术法却没有反应,一想自己身体大不如前,想必是没有灵力支撑自己施法。
逢蜀急道:“你放手!”
“说!你是不是他!”余透目光灼灼,仿佛要刺穿逢蜀。
逢蜀还想死不承认,可余透另一只手则摸在了逢蜀脸上,触摸着那没有温度的人/皮面具,一把将逢蜀的伪装撕了下来。
逢蜀一时错愕,余透却粲然一笑道:“还想瞒吗?”
“……”
“你不是说你回家养老吗?你不是说心情好就来看我吗?这就是你看我的方式?偷摸着呆在军营三年,一直瞒着我,是不是我不拆穿你就不打算说了!”
“……余透……我……”逢蜀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承认了余透的说法。
“哈哈哈,好啊!”余透气笑了,然后怒目相对一把砸了酒壶,怒道,“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好玩?一声不吭的让我蒙在鼓里,然后你在一旁偷窥着我格外刺激?你到底是多闲才能想出这种戏弄人的法子!”
“我没有戏弄你……”逢蜀看着余透认真答道。
“没有戏弄我,那你堂堂正正回来啊!你何必装作互不相识呢!你有病吗?”余透怒不可遏,放开抓着逢蜀的手,一掌拍在桌上。
“余透……对不起……”
“你不必和我道歉,你跟我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想说……”逢蜀低下头,起身要离开这里。
余透见此一把抱起他,逢蜀急道:“你作甚!”现在余透二十有一力气远胜从前,逢蜀挣扎半天也挣扎不开。
余透抱着他一把将他扔在榻上,欺身压了上去道:“你告诉我为什么?”
逢蜀目光躲闪不敢看着余透眼睛,心跳的飞快,支支吾吾含糊不清。
余透板着他的头,让他看着自己道:“看着我的眼睛说——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他为什么要这样,不是自己不是人,都怪余透你太迷人啊!逢蜀心中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自己就不来了。来了还是惹事,这下可怎么解释呢!
余透红着眼盯着逢蜀吼道:“你说啊!”
“余透你冷静一点……”
余透苦笑道:“你让我怎么冷静呢?我欢喜你啊!你个猪!”
逢蜀顿时懵了,余透说,说他欢喜我!
逢蜀一时缓不过神来。余透的眼睛通红将头埋在逢蜀颈旁,低声道:“你真让人生厌,什么事都瞒着我,什么伤都硬抗……你以为你是谁啊……你凭什么那么深明大义,一人独挡啊!你凭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当我好玩吗?”
“余透……你刚才说什么……”逢蜀回过神来问道。
“说你是猪!”
“不是,前面一句!你说的什么!”逢蜀说的有些激动,声音发颤。
余透在逢蜀耳畔低声道出无比清晰的四个字。
“我欢喜你。”
逢蜀身子微微颤抖道:“是……哪种欢喜?”
“那种欢喜叫——相思难解唯君可破。”
“嵇逢蜀,我欢喜你……”
作者有话要说: 仙缺小剧场:
芋头:再不告白我的我都要憋死了。
红薯:有些小羞涩(/w\)
作者君:要不要开个破三轮带你们俩呢……(/w\)
第63章 难辨障眼陷逆境
“嵇逢蜀, 我欢喜你……很是欢喜。”余透的如水的眸子静静看着逢蜀,脸上泛起了微微红晕。
逢蜀身子微微颤抖,这好像是他一直期待的答案,他的心跳的极快,感觉要冲破胸膛飞了出来。他看着余透的眼睛,就好像五年前初次见他一样,那双眼睛清澈明亮,有着诱人的魅力。
逢蜀红着脸抱住余透的脖子道:“我也欢喜的很。好多年前是,现在也是。”
这一刻逢蜀似乎忘记了余透的身份, 不再揣测着未来,不再担忧着过去。眼前这个人,就在此刻, 他说欢喜自己。有了这句话,他还要再想什么呢!
逢蜀觉得眼睛有些发酸, 一滴泪缓缓落下:“余透,我是不是在做梦啊……”
“不是。”余透将逢蜀抱了起来, 逢蜀坐在了余透面前。
逢蜀笑道:“你打我一下,我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毛病?”余透用手弹了一下逢蜀脑袋,逢蜀哎呦一声,余透道,“是不是在做梦?”
“不是。”逢蜀揉着脑袋, “你知道我不是在做梦,下手这么重干嘛!”
“你脑子不好打清醒点。”余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得, 我脑子不好,我走。免得在释将军身旁丢将军的脸。”逢蜀饶有玩味的笑着就要起身。
余透见他假急一把拽住他道:“我突然觉得……”
“觉得什么?”
“还是黄二好,听话懂事还毕恭毕敬,说跪就能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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