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凭什么?你以为你写的曲子是摇钱树啊?”
“因为我能让你这个倚醉楼年关前后的收入是一整年的两倍,如果全国连锁都按照我的计划去实施,收入多少不可预期,别说是五五分,就是我拿七你这倚醉楼也是稳赚不赔的。”
荷花女倒抽一口凉气,年关前后两个月时间赚一年的钱,那全国的倚醉楼连锁店都这么赚,一次性所有□□都能赎身了,那得多少钱啊。这么多钱要是都让吴常拿走真的心疼啊,但是不赚更心疼,她咬咬牙,“那我要先看计划书。”
“好啊。”吴常也是爽快,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本装订好的册子递给荷花女,也不说什么只是笑笑。(铺垫,攻打西夏的时候运走荷花女的全部钱,打了欠条。)
“哎呀,老吴你大才啊!你的曲子不是摇钱树,你才是摇钱树啊!”荷花女看着计划书口水都快淌下来了,唐山自顾自的喝酒,那些计划书其实也有她的份,当初吴常咨询过她一些操作的方法和可行性,真是没想到她竟然把这些计划拿出来卖。
“你胃口也太大了吧,要那么多钱干嘛呢”唐山一喝酒就脸红,红扑扑的看着怪可爱的。
“就是就是。”荷花女附和道。
“哎,这不是要娶媳妇了么,没钱啊!”吴常淡淡地说道。
唐山一口酒差点没喷在吴常脸上,“不是你娶媳妇,是你媳妇娶你好不好?再说,你真打算娶她么?你放得下?”她冲着吴常左手扬了扬眉毛。
吴常摸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骨戒,“有些事情是需要钱去处理的。小花,我托你大听的那个人,你找到了么?”
“一个消息顶一天的钱啊,”荷花女见缝插针,“那人现在是清远侯的贴身侍卫,倒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不过也结下不少仇家。”
“我去,你这交易够狠的,老吴以后消息跟我要,我大丐帮要几十条几百条消息,不跟朋友要钱的。”唐山拍着胸脯说道。
“还有,这清远侯一直觊觎你媳妇,不,是无忧公主。这次无忧公主离家出走也是因为清远侯向皇上请求赐婚引发的。”荷花女趁热打铁。
这时,下人把两锭金子送了进来,吴常揣进怀里起身告辞。“荷老板,就这么说定了,年后我来清账。”
“嘿,我的消息白给的?”
“我的曲子也不是白给的呀!要不这个年我也可以在你这儿过。你看怎么样?”吴常笑道,转身推门出去。楼下传来一个男声,“好一个准驸马爷,竟然要在这窑子里过年,传出去成何体统?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第16章 第十六章倚醉楼
吴常向楼梯望去,见一个清瘦的俊俏男子,身后跟着一个蒙着面,怀里抱着一柄大刀的人。她并不认识眼前的人,唐山小声说道:“清远侯陈诗楼,阴险小人,你目前最大的情敌。”
原来他就是陈诗楼。看着人模狗样的,却是个卖国贼。
“这位是?”吴常故意问道。
“这位可了不起,他就是名满京城的玉面小生、太子殿下的座上宾——清远侯陈诗楼,陈侯爷!”童山高声应和道,提及太子的时候还拱了拱手表示尊重。
“哦!侯爷大人。”吴常深施一礼,“侯爷大人果然体恤民情,夜幕深沉也不忘到这腌臜之地来‘体恤民情’,真是令人敬佩啊。小民尚不是驸马,就算是了。那我吃饭拉屎睡觉轮得到公主管也轮不到你这个外人管吧?再说了,小民一滩烂泥在这儿摊着也就算了,您也来,你看看岂不是低了身份了?”
“我这是看你进来”还没等陈诗楼说完,荷花女用团扇遮着笑意,声音提高了一度说道:“侯爷您又来了?今儿是要魅姬还是要琴娘啊?”一句话给陈诗楼造了个脸红,他身后那人只是抱着刀并不动弹,也没有动弹的意思。
“哎,小民确实是一滩烂泥,可还不是跟您这样的达官贵人一样站在这里吃花酒么?成不成体统,我家公主说的算,也轮不到你这个外人吧?”吴常缓步走过去,在陈诗楼耳边低声说道:“听说侯爷您垂涎于无忧公主,小民劝您别费那心思了,因为啊,癞□□吃不得天鹅肉,会折寿的!”
“本侯爷得不到的,你这山野村夫就别做梦了。”陈诗楼恨恨地说道。
“那就走着瞧吧,癞□□侯爷!”说着吴常便要走。
“你给我站住,狂妄之辈。反了你不成?”陈诗楼示意身后的侍卫去拿人。
吴常弹了弹自己的衣襟,然后对着陈诗楼身后的人说道,“别动手,断情刀传人加丐帮帮主,你不是对手的。”她特地在断情刀三个字上加了重音,虽然那人蒙着面,但是吴常能感觉到她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陈诗楼对身后的侍卫欲发怒。
“他说的是事实,边上那个矮子是丐帮帮主,武功深不可测。我一人之力无半分胜算。”那人抱着刀,冷冷地说道。
吴常闪身从陈诗楼身边绕过,径直向倚醉楼外走去。童山顺手牵走了本要端给陈诗楼的一壶酒,就在陈诗楼要喊住吴常的时候,几名妖娆的女子把陈诗楼围住,连拉带拽的把人带进了西侧的雅间。陈诗楼一肚子恶气无处发泄,便打了屋里姑娘的耳光,又被倚醉楼的管事拿荷花女的名头给威胁。谁不知道荷花女跟当今四皇子有些交情。本想出来散散心结果吃了一肚子气,陈诗楼灰头土脸的回府去了。他心中发狠,早晚有一天扳倒你个老四,咋了这倚醉楼。
而这一切都被三楼倚醉阁上的贵客收在了眼底。
“怎样?觉得你这妹婿如何啊?”荷花女坐在桌前为李晟之倒茶。
“这茶不错。”李晟之抿了一口,“就是,不够浓。”
“听说东宫那边要有动作,估计是等不及了。”荷花女摇着团扇。
“哎,他若是不争,这天下早晚是他的,可惜他争得太急。”李晟之叹息道,他想起了一些儿时的往事。
“老吴,那清远侯,三年前曾经押解粮草去北疆,但是以次充好,而且私下与西夏太子拓纳勾结,绣娘当初的事儿可能他也参与其中,你要小心提防。”童山提醒道。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行,那我先走了 ,回去晚了我家母老虎又要罚我。你有事儿就知会一声,还是老方法。”童山摇摇晃晃地向着另一边走去。
吴常长叹一声,这矮穷矬都有个母老虎在等她回家,自己却孤零零地站在这寒冷的街头,悲伤从骨髓蔓延到空气中令人窒息,她抚摸着左手的骨戒。
“你傻站在这做什么?穿得这么少,不冷啊?”随着清脆的声音,一件貂裘便披在了吴常的肩头。不用回头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不知是外面冷风吹的还是跑得太急,无忧的脸上红扑扑的,不是畏寒么?裘衣竟然给了自己。吴常心里一暖,马上又收了起来。
“公主,天色这么晚你还没休息?”吴常猜测她该不会跟踪自己吧,刚出门的时候确认过没人跟着自己的。
“啊,本宫刚从宫中回来。”无忧的脸上有些悻悻地,“刚才撩开车帘看看这热闹的街头却看到一个身影像你,便走过来确认一下,原来真是你。怎么,徐校尉家里住的不习惯么?要不搬来本宫的府邸吧,早晚都是要搬的,我那房子多的是,你随便选。”她倒是大方,也没有心机。
“不方便吧,传出去对公主名誉有损。公主不是畏寒么?快些回去休息吧。”吴常把貂裘取下来给无忧披上。示意站在不远处的小侍女伺候公主回去。
无忧觉得自己又讨了无趣,便说:“好吧,不勉强你。你也早点休息,明天父皇可能要见你,宫中可能要有一次小的家宴,也会有些官员参加,你做好准备。”说着便转身回自己的轿辇了。
多好的姑娘,望着无忧的背影,吴常心里暗暗地做了一个决定。
“公主,那个就是驸马爷啊?看着挺英俊的呢!不过感觉跟您不是很亲近。”绿柳在旁边小声的说道。无忧这次离家出走没有带她,她被关了禁闭,公主回来了她也解禁了,倒是好奇这话本里的吴常倒地是个什么样子,那么骁勇善战的人应该是个胸毛很长的大汉,结果瘦瘦的倒向一个书生。
“哎,可不是么,总觉自己在倒贴,人家根本不领情。”无忧支着胳膊叹气道,不过刚刚那人还记得自己畏寒,她还记得呢,想到这里又偷笑。
无忧公主今天被皇帝训斥了好久,她在父皇面前说了吴常无数的好话,也难怪人家不领情,人家心里有爱人,人家不知道你背地里的努力,哎,都是自找的吧。
后来,又听到太子告了四哥的状,说他常去倚醉楼那样的烟花场所,行为不检。她刚才撩车帘子就是想看看这倚醉楼倒地有多热闹,没成想看到了吴常,她该不会去倚醉楼喝花酒吧?想到这她又摇摇头,吴常那人心里有念想不能去那种地方。但是,万一她想要个姑娘排解寂寞呢?不禁又叹气起来。果不其然啊!
绿柳见自家主子一会忧愁一会傻笑一会摇头一会又叹气的样子,便想起以前话本上说的词儿:情能让人疯癫。
次日,天刚亮起鱼肚白的时候,圣旨便到了徐校尉家中,吴常被宣进宫面圣。
第17章 第十七章面圣
门前停着轿子,吴常上轿前,边上的一个小太监小声告诉她,“驸马爷,公主殿下给您放了一份小米糕,说起得早怕您一会儿肚饿,让奴才转告您多吃点。”
“公主有心了。”吴常淡淡地说道。
吴常今天特地穿了一件青色的袍子,白色的显得太过纤细,黑色过于凝重,青色刚好衬托出她白皙的脸庞,冬日的衣服厚重,穿青色还能显得壮一点,衣领也特意高一些挡住了脖颈上的刀疤,用青缨束了头发,脚上蹬了青色的软底毡靴,这身衣服是她托童山给准备好的。昨天她便暗下决心不让那小姑娘落入贼手,虽然自己不能回应她的感情,但那个人绝对不能是陈诗楼那个癞□□。所以,才有了今天特意搭配的着装,为的就是殿前留下好印象。
早起加上轿子颠簸,吴常没什么食欲,只吃了一块小米糕,不久后她便后悔没有偷带几块在身上了。
无忧对吴常那是青眼有加,这次离家出走气坏了老皇帝,回来还带了个平民要做驸马,居然是什么话本里的人物,老皇帝怕自己闺女被江湖上的骗子给哄骗了,又连夜召见了自己的妹妹李鹤,确定了那人的信息。但是,心中还是不放心,必定是个死过的人,万一对自己宝贝闺女不好怎么办?放着侯爷不嫁非要嫁那死过一次的山野之人,老皇帝一夜未眠,想要给吴常一点颜色,让她知难而退。
吴常站在麟德斋的门前已经一个时辰了,老皇帝特地让太监起早去接,又特地把宴会的时间往后推,这样吴常就只能站在斋外候着,而到麟德斋的每个皇亲都能看到她站在那里,□□裸的羞辱。一个孑然一身的平民,一个得宠的公主,这样的羞辱就算是温柔的。吴常就那么不带任何情绪地站在那里,并不与谁说话,别人说了什么也并不放在心上。
裹着白色狐裘的妖艳女子围着吴常转了一圈,口中啧啧,“啧啧啧,说书的都说是个长胸毛的大汉,没成想竟然是个弱鸡,原来无忧妹妹喜欢这种小白脸么?还不如我养的面首有阳刚之气呢。”说完一脸嫌弃地在宫人的搀扶下进了麟德斋。
“吴常,吴常。”黑色貂裘的无忧跑了过来,后面的绿柳一边跑一边叮嘱主子慢点,别摔了。“你来了多久了?父皇还没宣你么?”
“公主,小民刚到,您快进去吧,外面冷。”
无忧觉得吴常今日特别生分,小民啊,您,都用上了,这一下子就拉开了等级的距离。
“四哥,这就是吴常。吴常这是我四哥。”无忧指着从后面缓步走来的李晟之给吴常介绍道,“四哥,快把你的貂裘脱下来给我,吴常一点站了好久,她的手都冰冰的。”无忧握了一下吴常的手,吴常赶紧缩回来,拱手道:“草民见过景王殿下。”
“女生外向,你这也太快了吧,人还没嫁过去,就这样了,以后老哥在你心里的地位岂不是一落千丈了。”李晟之没接吴常的话,冲着自家妹子假装委屈。
“行了,哥哥在无忧心里永远是最棒的。快进去吧。”不由分说,无忧拽下了李晟之的貂裘,披在了吴常身上。四目相对,无忧莞尔一笑,转身蹦蹦跳跳的进了麟德斋。
最后,老皇帝驾到,少不得三跪九拜。老皇帝架子也是大,草民哪入得他的眼,更别说要跟自己抢闺女的草民了。这下子麟德斋里老皇帝一家人算是齐了,太子、三皇子宁王、四皇子景王、六皇子贤王、十一皇子小些居在宫中尚未封王,其余几个不是出使番邦便是真守边疆回来不得;长公主、常乐公主、无忧公主、山阴公主,还有几个外嫁的;挑女婿的事儿李鹤就不参与了,她说路上舟车劳动身体不适需要休息便没来。
人齐了,老皇帝要准备开宴。
“父皇,吴常还在外面候着呢,这都三个时辰了,您再不宣,回头冻死了如何是好?”无忧赶紧说道,她真怕吴常冻晕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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