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剑三]在被迫成为万花的日子里》分卷阅读57

    十二月二十三这日,窗台上晾着的柿饼可以吃了,厨子还熬了稠稠的一锅饴糖要去糊灶王爷的嘴。

    蒸得酥烂的南瓜在糖锅里一滚,黏上了一层晶莹的糖衣,咬上去外脆里嫩,好吃得不得了。

    明华夫人和牡丹一左一右的拉着苏浅非要他亲自上去弄,苏浅被拽着在纸上写下了‘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几个字。红纸贴在灶龛的两侧,紧接着又要上香。苏浅看着也挺热闹的,遵着规矩用指尖沾了点糖糊在了那张已经泛黄的神像上,才糊上去,就听见明华夫人用团扇掩着脸笑,听她道:“别人家恨不得往灶王爷嘴上糊越多越好,我家郎君可好,随意糊了些,好似心疼那些饴糖似地!郎君您可不能小气了,可是要得罪灶王爷的!”

    苏浅斜过眼去看,抬手捋了捋长发,不知怎么的袖子不经意间将饴糖的盘子给带翻了,整个都糊到了那张神像上。苏浅措手不及下也没来得及伸手去捞,只好看着那张糊满了又甜又黏的饴糖的神像,喃喃的说:“这下子,别说是告状了……灶王爷怕是飞都飞不起来了吧?”

    紧接着就是一阵子兵荒马乱,明媚忧伤如诗如画的苏浅大大被一干美人毫不留情的轰出了厨房。

    苏浅虽然被轰了出去,心情却是不错,手里还拿着一块从灶前偷来的糖瓜,吃得一嘴糖稀,跟个逗比似地。

    正吃得欢,他突然听见一声轻笑,闻声抬头一看,居然是天字三号房的客人。

    苏浅忍不住打量了他一番,他脸色有些发白,精神却很好,双手拢在袖子里,披着一件外衣,显得很是清雅从容的样子,此时苏浅才发现,这人双目比之一般人深邃一些,不太像是中原人的轮廓,这一点点隐而不露的异域感将他整张脸都点亮了起来,让他显得很好看。

    “此处是后院,男客不方便入内。”苏浅咽下一口糖瓜,斯里慢条的冲内里招了招手说:“客人怕是不认得路了吧?明华,来,把天字三号房客人带回去。”

    明华夫人闻声莲步轻移,款款而来。团扇掩去半面,微微一曲膝,回答道:“诺。”

    那人摇了摇头说:“这里很暖和,让我在这里待一会儿……”

    他双手拢在袖中,肩膀大概是因为身体的原因看起来很是单薄,笑容很温和,似乎十分舒适。

    苏浅毫不在意的道:“冷?回头给大侠多生几个炭……”

    话才出口,就被打断了,那人微笑道:“晏昔,我叫晏昔。”

    那种奇怪的魅力又来了!苏浅觉得浑身难受,有一种不当心被静电电到了一样的感觉。

    “客人……”

    “晏昔。”

    苏浅眨了眨眼睛,决定不跟这个人纠缠下去了。只见苏浅一把抓住晏昔的领口,明明动作很是粗暴,可是他语气却十分的温和,他说:“你如果要走,我可没拦着你。”

    “……你如果还想留下的,就管好你这双眼睛。”苏浅松开对方,随手拿了帕子擦了擦手,扔到一边。“不然我抠了它。”

    晏昔一怔,随即笑得越发温和了起来,连眼角的笑纹都带了点愉悦的味道。苏浅再看那双眼睛,那种奇怪的感觉已然消失不见。

    ——果然是某种奇怪的技能啊。

    苏浅心里甚至回响起了那种解题成功然后升级的音效。

    “你……”对方才说了一个字,苏浅突然就觉得他能知道他想说啥。

    “你是第一个看破我的人。”

    你是第一个看破我的人。

    “你很特别……”

    你很特别……

    恩……都猜中了。

    苏浅下意识的回答道:“接下来一句是你因为我很有趣很特别所以就爱上我了非我不嫁?”苏浅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弯了眉眼,笑完了接着说:“那可不行,我爱的可是如花美人。”他说完,遥遥一看厨房里头熙熙攘攘如花似玉的一群女子,颇为得意的笑了笑。

    如晏昔,听了这一番话也是一时凝噎无语。

    苏浅拍拍手:“行了,送客人回去。”苏浅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边说:“晏……晏大侠,我劝你与其在这里跟我扯淡,还不如去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说着说着,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晏昔,眉目间都是笑意:“比如,写写遗书,说说家乡何处……”

    “我呢……做做好事,或许可以送你落叶归根。”说完,苏浅转身欲走,却被人一把拉住了胳膊。

    晏昔微笑着说:“贵主说的没错,贵主十分特别,十分有趣,我心悦兮,看在区区快死的份上,贵主可愿与区区共结秦晋之好?”

    苏浅听了,回过身来伸手捏住晏昔的下巴左右看了看,末了十分嚣张的在他脸上拍了两下,笑眯眯的回道:“就你?你行?”

    第七十三回

    济济一堂的女人们和晏昔都在苏浅这句话之下沉默了下来,尤其是女人们前半辈子大多数都是经历了风浪的,听了此言便忍不住偷偷去瞄晏昔的小腹往下之处,纵然如晏昔这般纵横江湖之人,也不能做到坦然面对,只见他不动声色的侧了侧身,避开了女人们的视线。

    苏浅洒然一笑,松开手,转身大步离去。他遥遥唤了一声:“明华。”

    众女随即对苏浅离去的方向一曲膝,恭送之。明华夫人上前了一步,团扇轻摇,对着晏昔嫣然一笑道:“大侠,还是随我来罢。”

    晏昔看着苏浅离开的方向愣怔了许久,才转而对明华夫人点了点头,温和的说:“多谢夫人。”

    明华夫人引路在前,两旁女眷尽数退去,两人走了一会儿,忽听明华夫人道:“郎君容光确实天下难寻,我等虽跟随郎君日浅,却也知道郎君不是此道中人……”她顿了顿接着说:“若是大侠想要□□添香,客栈之中佼佼者众多,即使大侠喜寻偏门,我等尊郎君吩咐,必定让大侠宾至如归。”

    言下之意,她家郎君不是基佬,大侠请自重。

    晏昔仿若未闻,沉默了半饷回道:“我有几位仆人……不知方便否?”

    明华夫人点了点头道:“自是无妨的。”

    她松了口气,以为这位大侠想通了,伸手抚了抚头上一枝与她完全不相配的粗糙的白玉簪,引晏昔而去。

    十二月二十四,除尘扫味,去腐沉香。

    这种被打扫的日子,苏浅这种只会添乱的货色自然是被一群妹子们给赶出了庄子。不过到底没特别虐待他,牡丹和明华夫人两人玉手一挥,好歹是赏了影卫若干,没把苏浅的影卫全数拉去擦房梁。

    不过说起来,影卫最近的制服也得到了改良,平时负责蹲点的时候穿的裤子啊衣服啊都带着一层短小的绒毛——方便吸灰。

    一开始影卫们是义正言辞的拒绝这个设定的,但是经过一些河蟹的谈判后,影卫们还是接受了这个设定。不得不说他们平时蹲点的地方就是那么偏僻——房梁啦,里屋啦,屏风后啦,小角落啦……

    这次出来,影卫们终于换上了正常的制服,感觉也是相当的好,有两个蹦跶出来,跟随于苏浅左右。

    姑且称之为执一,执二。

    客栈门前是一条小路,颇有些曲径通幽的感觉。执一是个爱笑的,牵着三匹望云骓,嘴上还不太老实的说:“那个什么道长许久未曾见过了吧?看来是移情别恋了。”

    苏浅抱着暖炉,脚上踏着缝了厚厚一层兔毛的长靴,浑身上下暖和的不要不要的,他也许久没出门了,乍一出门,很容易就想去狂奔一下或者大叫一声,奈何纯阳山上全是雪,大叫一声的话说不定会引起雪崩,到时候怕是要被这群道士给关进空雾峰给守个几百年山了。“哪个道长?”苏浅随口回答道。

    “就是那位与郎君一同被贵人圈养的道长啊!”执一笑嘻嘻的回答道。

    苏浅漆黑的眼珠在眼眶里转了一转,意有所指的笑吟吟的道:“执一,有道是背后莫论他人非。”

    执一眼睛眨都不眨的说:“郎君,我看此时雪景正好,我且——风紧扯呼!”他大笑了一声,整个人兀地消隐了下去,十分的神奇。在他身后,一脸黑气的清衡道长默默的看着苏浅的这个方向。

    苏浅比起不久之前见这位道长的态度还要随意一些,他并不行礼,只是懒懒的点了点头。水青一色的牡丹在同色的袍子上若隐若现,枝叶繁茂,姿态雍容。“许久不见,道长风华依旧。”

    清衡走上前来,拱手为礼,似乎要比前两次见时要温和有礼了些许。

    “想来无事不登三宝殿,道长此次现身……”苏浅有些意味深长的问道:“有何贵干?。”

    清衡抬手,一本薄薄的册子置于手中,他道:“奉我师之命,前来传授梯云纵之术。”

    梯云纵?纯阳门派轻功技能?

    哦哦哦!好棒!

    苏浅微微一笑,接过那本册子。纯阳今日天空纯蓝明澈,映在他的眼睛里,显得他也高远明澈了起来。“多谢道长。”

    “可需贫道演示一番?”

    苏浅想了想,正想答应,却听见远远一道声音回道:“不需,道长还请一路好走。”

    他回头一看,却是晏昔。

    晏昔身边并没有人跟着,穿着一件灰色的大氅,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向苏浅。他笑容温和到了极点,亲密的伸手想为苏浅整理鬓角,他对苏浅说:“你若想学,找我便是了,何须劳动这位道长。”

    苏浅下意识的和他拉开了距离,避开了这个动作。

    晏昔看到了这个动作,脸上表情微微一滞,很快就反应过来说:“怎得,还在生我的气?”

    清衡皱了皱眉,似乎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回避。

    苏浅对上晏昔的眼睛,头也不回的定定的说:“今日让道长看笑话了,还请见谅。”

    清衡点头,确定他确实应该回避了,于是干脆的扭头就走。

    执二走上前,停在苏浅身前一尺的位置,将他与晏昔此人拉开了一个安全的距离。

    苏浅说:“晏大侠,我观你满面病气,印堂黑气……”

    “是必死之相。”晏昔打断道。“我知道。”

    “既然如此,何不及时行乐?”晏昔走上前一步,执二伸手拦住他,他也并不强硬的上前,只是对苏浅笑道:“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可知?

    苏浅当时就在心里卧槽了,难道这位大侠玩真的?苏浅脸上流露出两分奇怪的神色——想他苏浅有钱有势有才有貌挥挥手可以买了纯阳山再挥挥手一堆妹子倒贴,软玉温香抱满怀,何苦要搞基?虽说断袖之癖现在也并不是很忌讳,却也不是主流,最重要的是……他拿着别人的身体,何苦要给自己找不自在谈什么恋爱?现在还不觉得,万一以后情至深处,那么不免要纠结下对方到底爱的是他的身体还是他的人,或者他爱的是男的他还是女的她,又或者万一这个身体又还回去了……那岂不是变成了这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宅书屋》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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