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兜兜转转来到早上七点半,工作人员推着一辆自行车,找到避开神经病躲在角落数蚂蚁的步凡。
“步老师,王导让我把车给你,然后让你赶快过去。”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当老师的人了!”步凡听了一个仔细,暗自高兴的同时也不忘正事,听见王帅叫他,连忙站了起来,接过自行车推着往王帅处走去。
“王导你叫我”
找到人群中的王帅,看着他正式工作下的状态,明显和原来非工作时间那样放松,此时满脸严肃的指挥着剧组工作人员。
看见步凡过来,王帅换出一副笑脸,拍着步凡肩膀说道“步凡你过来了,今天剧组分成两拨,我带着李晓兵和程媛媛去学校,你跟着副导演去另外一个拍摄组,第一天拍摄就先搞点轻松的,今天你的主要任务就是骑着这辆自行车上街转悠,到时候前面有工作人员引导你路线,你跟着骑就是”
步凡认真听完,在心里感谢导演厚爱的同时连忙点头,“导演你就瞧好了。”
“行、好好表现,我看好你。”说完叫来工作人员领着步凡来到一组由副导演带队的拍摄队伍中。
副导演看见步凡人到,再交代一遍,等人马设备这些全部到位后由工作人员骑着摩托车先行,步凡跟在后面。
我有一辆自行车我从来也不骑
有一天我心血来潮骑它去赶集
我兜里揣着两毛钱我心里真得意
哗啦啦啦,哗啦啦啦,辣条那里
哼着歌唱着曲,八点十分迎着朝阳,步凡满带笑容的出门去。
在城乡结合部一直转悠两圈,时间便快到上午十二点。
早上的几个老面馒头早已经转化为骨油消耗一空,可是看着随行的副导演也没叫停说找个路边摊随便对付一顿,步凡只能咬牙坚持着。
可是这脚却没有之前那么利索,再跟着工作人员骑了一圈后,步凡是满头大汗,胃中抗议声是络绎不绝,步凡怒了。
“这皇帝都不差饿兵,怎么到了这里连顿饱饭都不给。”
心里一边咒着副导演上厕所忘带纸,一边用力蹬着脚踏板。
把脚踏板幻想成副导演的脸,一脚一个准。踩、死命的踩。
又是两圈过去,副导演坐在面包车里大手一挥,前面带路的工作人员领命。
嗡嗡
一股浓烟从排气管处喷出,只见领路的工作人员,掉头往大马路上骑去。
可怜步凡在后面直接闻了一个正着,顿时浓郁的汽油味扑鼻。
这个时候步凡好想哭。
“这都什么世道,连喝点西北风垫下肚皮都还被加点作料”
下午三点半,步凡已经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骑着车在马路上晃悠起来。
实在是没有力气蹬这脚踏板,想下来休息会,副导演又不允许,除了拉屎撒尿其余一切在车上解决,就是喝口水脚下也得动着。
先从解放南路骑到了解放北路,又从长安西路拐上了长安东路,步凡已经不知道自己过了多少红绿灯,穿了多少人行道,就差再上个五环,让步凡唱首五环之歌出来。
啊阿五环,你比四环多一环!
啊阿五环,你比七环少两环!
骑在车上的步凡现在也没有精力在心里咒骂副导演,能想到的咒语早已经说完,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着香喷喷的大米饭。
曾经有一碗香喷喷的大米饭放在我面前,我却没有珍惜,等到错过后我才追悔莫及。
如果上天能给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它吃下去。
如果非要再加点什么的话,我一定端起碗大喊“再添碗。”
下午四点,太阳已经向西,此时步凡是饥不择食,看见天生飞过的小鸟,他都能幻想出一个烤麻雀出来打牙祭。
期间一个路过的小姐姐,好奇的看着拍摄现场,步凡好像走过去对着她说一句“小姐姐难道你就没有点同情心吗你没看出我是一个孩子吗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
可惜没有心电感应,看了一会发现没什么看点,小姐姐直接离步凡而去。
在步凡含泪目视下,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下午四点半,随行的副导演终于大发慈悲,“停,今天就这样,收工了。”
听到这话,步凡一把拎住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迫不及待的颤悠下车。
八个多小时,坐垫在两腿之间摩擦,搁谁身上谁都受不了。
步凡此时感觉自己兄弟都长出了老茧。
“二十多年的人生精力,竟然还没有这一天时间来得效果明显。”
“去个人把自行车挂在车后面。”副导演指挥着随行工作人员开始清场,安排完后对着步凡说道“步凡你辛苦了,来上车歇会,等东西收拾好后,我们回去吃饭。”
这话一出口,步凡眼睛直接是泛起了光芒,本想直接瘫在路边的他连忙往车上爬去。
“我说你们过分了啊!不带你们这么玩的”
推开车门,里面的场景让步凡脸色直接是变了三下,然后嚎嚎大哭起来。
车里什么花生、瓜子、薯片等零食随处可见,更过分的竟然还有被啃过的卤猪蹄骨。
步凡前面虽然骑着累,可想到自己没吃,跟着他的一群工作人员也都没吃,尽管各种不满浮现于表,却也没有直接说撂挑子不干,去游行闹罢工。
当时他还安慰自己,“这电影工作组就是和电视工作组不一样,就瞧这一天不吃饭的玩命精神,难怪电影从业者就是比电视从业者牛13一些。”
可是现在看见车里这情况,步凡真想给自己两巴掌,“自己还是太单纯了。”
听见这话,副导演很是自然的解释道“这可不能怪我,出门时王导可是单独有交代,让你骑上一天车,最好在这中间表现许多情绪出来。”
副导演想也不想直接把锅甩给了王帅,他表示这口大铁锅太重,他不背。
“尼玛!城市套路深,我想回农村。”
步凡想起了早上刚出发那会,王帅满脸笑容的拍着他的肩膀说“今天第一次拍摄搞轻松点,就骑着车在街上转悠。”
可这尼玛是轻松还是在街上转悠了
是,步凡承认今天没有其他转场什么的,也没有说过一句台词,可是任谁受得了骑车大街小巷的转悠一天,还是不给吃饭的这种。
化悲愤为食欲,啥话也不想说,啥人也不想理,上车对着残羹剩饭就开始狂造起来。
车开回青年旅社,步凡下车直奔旁边的餐馆,二话不说,开口点道“半斤牛肉拉面,多牛肉少面速度端上来。”
隔了没一会,王帅带着另外一组拍摄人员也赶了回来,等再把东西收拾归纳整齐后,穿着校服的李晓兵便瞧见了餐馆里面正在吃面的步凡。
走进去一屁股坐在步凡对面说道“我说步凡,你这饿死鬼投胎还是怎么着一大盆面也不怕噎着你自己。”
步凡看着对面李晓兵整洁的衣服,再瞧了瞧自己身上的工装,一手指着门口,“你最好在我眼红之前出去,我可不敢保证待会我红了眼会对你干出什么事情来。”
尽管拿到剧本后步凡就知道自己饰演一个进城务工的青年,可看着李晓兵此时穿得人模狗样儿他心里甚是憋得慌。
“别介!这就赶我走你这也太忘恩负义了吧先不说昨天你喝醉酒撒泼打滚好不热闹,要不是我豁了老命把你给抬回去,你可就得睡大马路。就说今天早上要不是我来叫你,你能醒过来第一天上戏就迟到,是什么影响不用我说吧!”
“等会,你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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