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站起来,说:“我去让音乐部准备一下。你跟他谈一谈,让他给个态度出来。”
苏叶笑道:“他是你的师弟,我跟他有什么好谈的?”
林河没说自己上次跟薛十方谈话,被他堵得生了好几天气的事,只说:“你是艺人总监,这事归你管。”
他说完便走了,苏叶感觉他往自己怀里扔了个烫手山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苏叶考虑了两天,觉得对薛十方这样性格的人不能惯着,真想挽救他,就得给他敲响警钟。他现在太有恃无恐,再给他机会照样要扑街。
他把薛十方叫过来,自个儿却对着电脑忙工作,对他视而不见。
薛十方站在一边,被当成了空气,有点尴尬。
他知道网剧演成那个熊样,领导肯定要找他算账。他预想的情景是唐林苏三堂会审,如今面前只有苏叶一个,他顿时松了口气。
苏叶忙了一会儿,抬起眼来,终于注意到了薛十方,开口道:“哦,你来了。”
薛十方心里吐槽:“我在这站了十分钟了,你装什么小聋瞎啊!”
苏叶说:“坐吧。”
薛十方坐下了,下意识地翘起了二郎腿。苏叶盯了他一眼,薛十方感到了压力,又把腿放下来了。
苏叶说:“你主演的网剧,反响很不好。你有什么想法?”
薛十方早就准备好了说辞,道:“我觉得这剧的失败,有多方面的原因。一个是播出的时间,三月份,没赶上流量高峰期。再一个是演员太杂,外人多,配合起来没有默契感。第三是中途换了导演,我跟林导配合习惯了,换了别人我还得重新磨合。第四是……”
苏叶一脸我就静静听你胡扯的表情,听他说了七八条,到最后也没等到他反省自己有错。苏叶都被他气笑了,说:“所以,你觉得都是别人的错,你自己一点问题都没有,是吗?”
薛十方说:“我当然也有问题,有几个地方拍飞页,我台词没记熟,这也不能太怪我。有些人看电视好像拿着放大镜看似的,演的好的地方不注意,有那么一点小辫子就揪着不放。”
苏叶叹了口气,觉得耳朵里嗡嗡的,脑袋直发胀,总算知道林河为什么不亲自跟他谈话了。
他说:“小薛啊,你要是能把为自己辩护的一半精力放在工作上,现在也不会被全网黑成这样了。”
薛十方还在嘴硬,说:“他们根本就不懂表演。自己的审美水平就不高,还来对别人指手画脚。”
苏叶感觉自己的怒气值上限遭到了挑战,皱起了眉头。
薛十方还在唠叨:“整天就知道瞎哔哔,还截我黑图。看见后槽牙就说我嚼口香糖。就算我吃口香糖又怎么了,接下来有吻戏,不吃能行吗……”
苏叶对他忍无可忍,终于发火了。
他重重一拍桌子,道:“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认清现实!你主演的戏扑街了,你师哥刚拿了最佳导演,你就砸他招牌。这个圈子里多少人挤破头抢资源都争不上,上赶着给你机会你却不珍惜。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薛十方没想到一向玩世不恭的苏叶也冲自己发脾气了,仿佛看见了休眠火山在面前爆发,登时有些惶恐。
苏叶沉着脸道:“我跟你明说了吧,唐总和林总对你很失望,觉得你可能不适合做这份工作,打算要减少你的演艺工作,让你回家歇着去。”
薛十方意识到公司高层要冷藏自己,顿时慌了。他扑到办公桌前说:“苏总监,我不能回家。你帮我跟唐总说说,我知道错了,我一定改。”
苏叶不为所动,像看被判了无期徒刑的犯人似的看着他。薛十方心里越发慌了,他说:“不会的……林总是我师哥,他肯定不忍心这么对我的。”
苏叶冷酷无情地说:“话我说到了,你自己想想吧。我还有工作要忙,不送了。”
第69章教唆
林河去音乐部跟宋怡说了筹备专辑的事,给他一个月的时间准备。宋怡也知道薛十方新剧扑街的事,一脸迟疑地看林河。林河假装没看见,说完就走了。
唐峰听说苏叶找了薛十方谈话,下午来苏叶的办公室问情况。
苏叶烦的不行,说:“还能怎么样,你们家林河铁了心要护犊子,要给薛十方出专辑。说想再给他一次机会。”
唐峰以为自己听错了,说:“都扑成这样了还捧他?咱们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干嘛老在姓薛的身上打水漂啊?”
苏叶叹了口气,说:“谁说不是呢,劝也不听,跟中邪了似的。他说薛十方帮过他,要还人情。我看他其实是想在薛十方身上重新活一回。”
唐峰也有这种感觉,但是没说。苏叶说:“薛十方能跟他一样吗?像头狼崽子似的。刚才我跟那小子聊了一会,把我气的……你瞅我眼里爆血丝了没有?”
唐峰说:“没有,放心吧。”
苏叶喝了口杭白菊,说:“那小子的脑回路太清奇了,自我感觉好的不行,简直油盐不进。除了林河的话,他谁也不听。”
唐峰没说话。两人静了片刻,苏叶说:“林河最近情况怎么样了……药还吃吗?”
唐峰看了他一眼,有点责怪的意思。
苏叶立刻说:“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他的状况会影响到对公司事务的决策。要不然你让他回家再歇一段时间,换你来公司跟我顶着。”
唐峰说:“他的病情不影响工作,最近已经好转了。你等我回去跟他聊聊再说。”
苏叶对这事不抱太大的期望,笑了笑说:“行,那就先沟通,我等你回复。”
傍晚唐峰回了家,吃完了饭,他叫林河去了书房。唐峰坐在罗汉床上,泡了壶茶说:“陪我坐会儿。”
林河坐下了,唐峰为他斟上茶,一边说:“我听苏叶说,你要给薛十方做专辑?”
林河嗯了一声,唐峰说:“你不怕再赔钱?”
林河敷衍道:“不是钱不钱的事,我有我的打算……”
唐峰说:“什么打算?”
林河确实把薛十方当成了自己的影子,无论是感情还是金钱方面,都在他身上有沉没成本,没办法说斩仓就下得去手。
他没法回答,逃避似的站起来就要走。唐峰在他身后道:“你别太感情用事了。他是帮过你,但是你把他捧到这个位置,已经很对得起他了,为什么还觉得欠他的?你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债要还吗?”
林河皱眉道:“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他是我师弟,我捧谁都是一样捧,当然要捧自己人。”
唐峰道:“你这是任人唯亲。”
林河烦了,说:“你别管我,我又不花你的钱。”
唐峰说:“不光是钱的事。薛十方这小子心野着呢,你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