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是尴尬的打了声招呼,她也礼貌的回答,但他看起来已经和平常那个活泼的女孩不一样了,像是支离破碎的洋娃娃。
「对不起」她坐在我斜前方,微侧身子,微弱的娇声像是呼气般很轻。
「你没做错事,错的是我哥。」他还是不肯看著我的脸说话,但她有那麽大的罪恶感也是正常的。
「不是的,我只想跟你道歉,我知道我利用你很不应该但是我只是」说到这,语气变的更微弱,清楚的听到哽咽的声音。
「别说了」
她点点头,用袖子擦乾泪水。
「小雨他有时喝醉时都叫这个名子」本来侧坐的身体已经完全背对著我,又低著头继续说著。
「是喔,大概是他不知道前几任的女友吧──」我漫不经心的回答,完全否决那是我的名子。
「那你知道”林哲雨”又是谁吗?」
我按下下车铃,几乎在那脱口而出的名子,车子停了下来,而她还还是等著我的答案。
她早就知道了!他知道那「林哲雨」就是我,所以他才会试探我,她想知道我跟我哥的关系到底是什麽。
我不能面对她,我想逃开。「不知道。」我走向後车门,准备下车。
她见状赶紧跑到我後方,在我背後又小小声的说:「对不起。」
说完,她快速的离开我的视线中。
我不懂,既然他都知道是我了,为什麽不戳破我的谎言?
「李实,我跟这名子不知不觉已经紧紧的连接在一起了。」──不知不觉。
我想吐,肺叶里的空气像是被榨乾一样,胃突然一阵翻搅,本来昏沉的脑袋更滞了,只要一恍神,就会失去意识一样。
晕眩。
「李雨,早安。」周筱函走在李实身旁,脸上淡淡的红晕,温柔的笑容看著我展开,右手紧握著他的手,看起来气氛很好。
我瞄了他一眼,他睡的很饱,精神还不错。
「阿实,你真的好幸福喔!有这麽好的弟弟!昨天你喝成那样都是他帮你清乾净的耶。」周筱函开心的说著,好像是什麽可喜可
贺的事情一样。
「喔,反正那种清洁打扫的事最适合他了,干麻跟他道谢?他做的可爽了。」
周筱函没料到他会对我说这种话,所以吓呆了。
但事实上,我习惯了。
「李实,你这句话太──」她开口想帮我说话。
「没关系的,那我先进教室了。」我尽快抽离对话中,我不想看见他的表情,还有他的眼睛。
周筱函愧疚的看著我,即使知道李实说了那些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玩笑话的话,但她依然与他食指紧扣,她爱他,他也爱她,而我是陌生人,任他嘲笑、欺负的陌生人。
「学长──」熟悉的声音从老远的地方传来,混杂著外国腔调的声音。
我才转身,就被他紧紧抓住,才一会就被他搂住肩膀,他还端出了一个三明治说要当我的早餐。
他看在眼里。
「汪似天!原来你们认识啊?」周筱函惊讶的看著我们,简直不敢相信。
他搔搔头又傻傻的笑了,「学姊你也在这啊!」
太好了,现在是打算来个认亲大会吗?
当然这是内心话。
「李雨你不知道吧?汪似天是我们乐队的社员,他的钢琴弹的很好喔!你不知道有多少女生都想认识他呢!」周筱函笑了笑,但他身旁的李实却不怎麽高兴,大概是吃汪似天的醋吧!
「好了!好了!学姊不跟你聊了!你看你老公都快气的翻脸了,我跟学长先走罗!」说完他马上拉著我跑走了,但我忘不了李实的眼神,他冷冷的看著汪似天,也瞪著我。
又是为了什麽?但我知道绝不会是好事。
***
「李雨同学?你还好吗?」
我不确定现在是几点锺,因为我睡的几乎快不醒人事了。
「我、我还好。」被我当枕头的双手已经开始发麻了,脸颊上红
红的印子非常的深刻。
「你已经睡了两堂课了,不管怎麽叫你都起不来,刚刚老师帮你量了体温,你发烧了,好像蛮严重的,要不要跟导师请假回家?」
等我眼睛开始对焦的时候,才发现是数学老师在叫我,听了他的劝我没多说什麽就往导师室走去,途中摇摇晃晃,头重脚轻,喉咙痛的连说话都有些困难,我想是真的感冒了。
「报告......」我昏昏沉沉的走到老师旁边,告诉他请假的事情。
一个熟悉的身影就是附近,非常近,就差一个间隔,他就站在三班老师位置的後方,不知道在忙些什麽,把一本本的书整理好在分类,最後放在一个纸箱里收好。
老师看到我的模样也觉得很严重就答应了,但他却说了这辈子就不该说的一句话。
「对了,李实不就在这里吗?刚好,你哥在销小过,在帮老师做劳动服务,你又生并不舒服,就让你哥送你回去吧──」不要。
「不了,我、我一个人可以──」他又瞧来这里,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你家里又没人!就让他陪你回去吧!不过李实你啊!你要不在第4节上课前回来,你就完了!听到没?」他严肃的警告他不准翘课,不然这小过就甭想销了。
我後悔了,真该昏睡在自己的桌子上都不要醒来。
我走出导师室,他跟在後头,我已经没力气去想他为什麽要答应,跟我在一起他只会摆出厌恶的表情,那正好我现在眼底模糊的也差不多了,看也不是很清楚。
「喂,走这边啦──」他抓住我的手腕,还问我到底想走去哪里。
我面对的是墙壁。
「喔......」我连喔一声都很含糊。
校园怎麽变哪麽大?怎麽还没走到校门口?好远......
我坐了下来,光是下楼梯我就觉得很痛苦,好像快滚下去一样。
「不用了......你去上课吧!我去医务室就好──」我已经不想在找麻烦了,就这样。
「上来,快点!」他弯下腰,爬到下个阶梯上等待我爬上去。
不要,我不需要帮忙,我宁愿睡在这里,也不他的帮忙。
他快失去耐心了,只要我不回答他,他就会抓狂,然後离开。
「不、不要。」说完,我靠在栏杆上慢慢的阖上眼。
他没变换姿势,固执的等待我爬上他的背,他没有对我大吼,竟然奇迹似的还在我面前。
「够罗,我不打病人,你最好快点。」他试著威胁,但我知道自从国一车祸後他就不跟我打架了,大概是我连还手的意愿都没有吧。
我微眯的双眼慢慢睁大,觉得很吵,又免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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