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儿?”
艾洛蒂踉跄倒地,手里端着的食物和酒洒了出来,溅在她的腿上。她趴在地上期期艾艾地看着菲尔思,希望引起他的恻隐之心,然而心情恶劣的龙根本没有欣赏她柔弱的美态,冷冷地说:“既然你不能回答我的问题,那就滚。”
“黑龙阁下!”艾洛蒂迅速爬了起来,跪在地上楚楚可怜地问,“为什么您要压抑自己的天性?我可以好好服侍您的——”
“别让我说第三次,”菲尔思连眼神都不乐意施舍,倨傲地说,“滚。”
艾洛蒂的抽噎停止了,她垂下头狠狠咬住唇,着了魔般嗫嚅个不停:“我不会滚的,我会成为阁下的情人,为您付出一切……”
菲尔思不耐烦地看了她眼,这个沙漠精灵简直有病,不,不对,是这群沙漠精灵都有病!为什么身为龙族的他要被这群蝼蚁牵制?他们把龙当成什么了?摆尾乞怜的宠物吗?
盛怒下的菲尔思刚刚驱动起体内的魔力,钳制在他脊椎骨里的禁缚就触发了。剧烈的疼痛顺着脊椎蔓延到全身,冷汗没完没了地淌下来,他僵直着身体不敢动弹,呼吸节奏变得凌乱不堪。
看到这幕,艾洛蒂忽然跑出了卧室,菲尔思懒得关注,吸着气强忍着疼痛。
多少年了……这个该死的魔法禁缚,还以为不会再亲身体会了呢……这群沙漠精灵到底从哪儿找到的?
菲尔思的疼痛缓解了些,思路也活络起来,他试着再次呼唤诺雷,然而不知道是不是禁缚魔法的关系,他传递的信息断断续续,一旦集中精神就会感到剔骨抽筋的剧痛,他擦了擦滑下脸的冷汗,恨恨地捶了捶地。
艾洛蒂回来了,她握着一个石制的小瓶子,脸颊通红,眼眸里的执著扭曲成了黑色的阴影。隔着瓶塞,菲尔思就闻出了瓶子里东西的味道,他脸色骤变,气得浑身发抖:“你想干什么?!”
艾洛蒂抿了抿唇,毅然拔开瓶塞朝他走近,神色温和地问:“黑龙阁下,你该认得这种味道吧?是银后花,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愚蠢的沙漠精灵!你竟敢这么冒犯我!”菲尔思喘着粗气,恶狠狠地说。
艾洛蒂委屈地喊道:“我全心全意都是为了阁下您!为什么您不理解?”
“为了我?你想要的只是龙罢了!”菲尔思挥开艾洛蒂的手,瓶子飞向角落弹到地上,透明的植物液体淌在地上,淡淡的草香飘散开来,钻进了他的鼻腔。菲尔思不可遏制地颤抖着,艾洛蒂连忙扑到他身上,紧紧抱住他祈求道:“黑龙阁下,接受我吧,我会让您舒服的!”
菲尔思拉着她头发扯开她,忍住怒气强硬地说:“闭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和龙结合,但是我明明白白告诉你,休想!”
菲尔思推开艾洛蒂,不顾禁缚造成的痛苦,决然化出龙身。他的脊背反扭着,发出格格作响的声响,他仰头发出怒嚎,黑色的鳞片强行覆盖住皮肤,然而禁缚的效果让他的努力陷入了拉锯,他的身体在人形和龙形间来回反复,除了倍增的疼痛以外,什么都感觉不到。
艾洛蒂惊恐得脸色泛白,她被眼前的画面震惊地目瞪口呆,隔了很久她才回过神,结结巴巴地说:“黑龙阁下!请不要这样!您会受伤的!”
菲尔思充耳不闻,或者该说他根本什么都听不进,禁缚魔法摧毁他体内的魔法之源,银后花则在蚕食他所剩不多的理性,沙漠精灵的哭泣和叫喊完全沦为了微不足道的背景。现在的他只有一个信念:无论如何都要变成龙!在这一切无法挽回之前!
菲尔思咬破自己的舌头,舔着血念出龙族的咒文,强行加速自己的变化。巨大的黑色羽翼从他肩胛骨两侧赫然张开,人形的痕迹越来越弱,显现出龙完整的形态,它的身形膨胀了几十倍,狭长的背脊直接撞上洞穴顶部,一阵地动山摇之后,挂在四角的魔法灯接二连三摔落下来,“啪”变成了碎片。
黑色的禁缚魔法印记依然连在他的脊椎上,抽离着它的魔法能量,菲尔思低垂着头颅,时不时喷出粗重的鼻息,它微张着龙吻,一只爪子就将毯子揉成了碎片。垂在地上的尾巴因为疼痛条件反射得来回摇摆着,“啪”抽翻了卧室里摆设的物件,“啪”又把洞穴的主人甩飞了出去。
艾洛蒂完全没注意到,等她回过神时已经被粗壮的黑色尾巴重重扇飞,她不受控制得凌空翻了两圈,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掉在了地上。她呻/吟声,颤颤巍巍地撑起身体,腰椎陡然传来剧痛,她的面孔扭曲了下,顿时连翻身的力气都没了。
她又看向前方,她的床铺已经被碾在了巨龙的爪子下,而那庞大到恐怖的身躯正在激烈地撞击着她的家,“咚——”艾洛蒂的心脏随着那沉甸甸的声音颤抖,细碎的声音从洞穴的角落传来,随着撞击的加剧,崩塌的声音也变得清晰起来,艾洛蒂面无血色地看了眼头顶上的岩石,好像在晃。
“艾洛蒂!怎么回事?!你不知道你这儿这么大动静会影响到我们吗?!”邻居洞穴的沙漠精灵怒不可遏地冲上门来质问,他们找到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艾洛蒂,也看见了洞穴深处强大而可怖金色竖瞳。
“天、天哪……是龙!”
面对危机,沙漠精灵的反应和别的种族截然不同,他们看到龙仿佛看到神灵降临,他们瞬间遗忘了自己过来兴师问罪的目的,一个个着了魔似的朝菲尔思靠近。
菲尔思打了个喷嚏,他神色闪烁地看着痴呆的沙漠精灵朝自己走来,愤然发出咆哮,犹如钢鞭的尾巴横扫而出,直接将那些试图冒犯它的生灵清扫出去,可就在这时,禁缚的力量又加剧了一重。
菲尔思的怒吼变得悲怆而痛苦,他重重摔在地上,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节奏。聚集过来的沙漠精灵越来越多,他们渴望又赤/裸的目光让他深深感觉到了冒犯与藐视,它缓慢地挪动爪子,龙吻微微张开,酝酿着龙息。
一阵钻心的疼痛刺向它脊椎,菲尔思痛吟了声,凝聚起的魔法球顷刻间消失无踪,它恼恨地盯着面前的沙漠精灵们,就在这时,一个黑漆漆的身影蹒跚地走了进来,他拄着的法杖顶端萦绕着不散的黑色魔力,和禁缚在菲尔思身上的力量如出一辙。
祭祀缓慢地走近这个岌岌可危的洞穴,他挥挥手招来袖手旁观的精灵将艾洛蒂抬了出去,转身盯住菲尔思,压抑着随时可能喷薄而出的欲/望,沙哑着嗓子说:“我劝你不要动,禁缚魔法不是吃素的,我想你尝过它的厉害。”
“你……是什么人?!”菲尔思怒吼着,整个洞穴都为之战栗,“为什么知道这个魔法阵的存在?!”
“是神的指引,”祭祀朝他迈进,喉头咕哝着,狂热地伸出了裹满绷带的双手,“是神要将你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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