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抚摸发丝,甚至还会用指尖搔弄脸颊,且亲吻仁摩的太阳穴,若他想躲开,杏二就会闹别扭。
星期六因为天气很好,两人还出门散步。
避开最热的时间,到接近傍晚时才出门,仁摩是第一次看到自己住的公寓周遭风景。商店街、公园和安静的小路。途中在便利商店买了棒冰,在路上边走边吃,本来觉得都几岁的人了还边走边吃,不过没有人投以谴责的眼神。
看到和母亲并肩而行的小孩子,才想到现在是暑假期间。戴着棒球帽的男孩被母亲斥责,到底要到何时才要开始写图画日记。
不久太阳就下山了。
在红色的夕阳余晖下,两人拖着长长的影子。当仁摩呆呆地望着影子时,杏二就轻轻将他的身体拉近。此时仁摩突然想起,今天是母亲的忌日。但即使如此,也没有要去扫墓的打算。那个人应该也不会想要看到仁摩的脸吧。
仁摩就这样过了数天,到了最后一天的今晚,杏二甚至提出说要一起睡。当然,至今两人晚上睡觉时都是分开睡。
「杏二,走开啦。」
「因为我是蛇所以不能到床上去吗?亏我还对你这么尽心尽力。」
「跟蛇是没关系啦……啊,喂!」
杏二硬是钻上仁摩的床。因为两人有体格上的差距,所以一旦被他用力往旁边推,仁摩毫无反抗余地。
「来,把枕头叠起来,跟我靠在一起,对对。」
并非倒卧在床上,而是两个人都靠在床头。杏二在毯子上摊开绘本,看来他是想说睡前故事给仁摩听的样子。
「这啥啊……《寂寞的蛇——小扭》?喂,我可不是小孩子喔。」
一开口抱怨,杏二就皱起眉说:「不要小看小扭。」
「这是名著耶,也是给对爬虫类有偏见的人看的启蒙书。你是我的饲主,更应该深入了解蛇吧?」
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念。杏二抱住仁摩的腰将他拉近,并把绘本放在正中央。这大概是杏二的个人收藏吧。绘本看来颇有年代,封面的边角都已残破不堪。
杏二轻咳了一声翻开封面。
「小扭是一只蛇,是只寂寞的蛇。有着绿色身体、金色双眼和红色舌头。虽然没有毒,但看起来似乎有毒。所以大家都不敢靠近它。」
要像褓姆那样是不可能的。虽然口气有些僵硬,不过杏二仍继续讲下去。
内容非常单纯。
就因为是蛇,所以小扭怎么也交不到朋友,害怕寂寞的小扭为了寻找朋友出门旅行。经过几个小事件后,大家对小扭的偏见渐渐减少,最后终于也交到了朋友。是个很常见的童话。
最后,小扭对森林中的朋友们说:「大家都说我是冷血动物,但我不喜欢这个称呼。我的确不是随时都温温热热,不过也不是一直冷冰冰。因为我是蛇,所以无法维持固定的体温。在冰冷的雨天时,我会跟着变冷,而在太阳公公出来的温暖日子,我也会变暖和。」
「同样的……」小扭这么说着抬起头,对大家说道:「温柔地对待我,给我温暖的话,我也会变温柔、变温暖。要是对我很冷淡的话,我也会变冷漠喔。我会觉得很冷、很难过喔。所以拜托大家,不要叫我冷血动物,不要对我不理不睬。」
杏二边念边将唇贴向仁摩的耳朵。
一吹气,仁摩的身体就不禁陡然一颤,觉得有些不知所措,因为杏二表现得就像真的恋人一样,所以连仁摩都有了恋爱的感觉。
「对我温柔一点、给我温暖,蛇也是会变暖的……只要你爱我,我就会变温暖。」
绘本上并没有最后一句。
杏二凝视着仁摩,伸手覆上脸颊将仁摩的脸转向自己,接着轻轻印下一吻。
这个吻实在太过于甜蜜温柔,让仁摩一阵迟疑。
该说「就算是研习也太超过了吧!」并将他推开吗?还是说,像这样彻底扮演情侣,这次的研习才有其意义呢?
「……嗯……」
吻越渐深入。
舌头被紧紧缠住,传出唾液交融的声音。杏二的手指玩弄耳垂、滑过喉咙后,开始解开仁摩的睡衣扣子。
仁摩害怕地想着,会就这样顺理成章地被抱吗?
但另一方面,有一部分的内心也觉得其实没什么关系。最近一直处于抱人的那方,不过倒不是没有经验。第一次做的时候——跟袴田做的时候,一直都是被他拥抱……
头脑突然冷静下来。
「不行。」
仁摩转过脸避开杏二,在想起袴田的瞬间,就无法容忍被男人压在身下的自己。他也像这样疼爱着仁摩,极尽温柔、极其甜蜜……最后却抛弃自己。头也不回地狠狠抛弃。
「再下去就太超过了吧?」
杏二用不甘愿的声音说:「为什么?」仁摩扭动身子,想从他怀中挣脱,但被杏二紧紧抱住动弹不得。
「够了,我已经懂你的意思了。到此为止吧。」
「你在害怕什么?」
「我没有害怕。」
仁摩打算笑着掩饰,不让对方察觉心中的波澜,但嘴角只不自然地抽搐一下而已。
「你没问题的,可以当个好宠物喔。演技很棒。」
难得仁摩肯定地挂保证,但杏二却没有高兴的样子。
「要是我说这不是演技呢?」
背部滑下,头重重沉入枕头。杏二一下子就压倒仁摩,一气呵成这一连串的动作。绘本自床单滑落,发出一声闷响掉到地上。
「我想抱你。」
感觉漆黑的双眼就要射穿自己。双肩被牢牢按住,且杏二的膝盖抵上大腿。仁摩无法动弹,愕然仰望杏二。
「你疯了不成。」
「也许,是你让我着魔的。」
「冷、冷静点。」
仁摩的声音微微上扬,看来自己也需要冷静下来。
「听好,你仔细想想,你一定是太过投入自己的演技了。主动在自己身上加诸了暗示,才会真的以为我是你的恋人啊。在进行这类角色扮演的时候,常会有这种状况。」
仁摩设法要说服杏二,但他缓缓逼近的认真表情却肯定地说:「正好相反。」
「我一直觉得可以演得这么自然很奇怪。因为对象是你啊。」
「不对,是你太入戏了。再说我比你年长十岁喔!」
「那种事我知道啊。」
在快吻到的时候,仁摩将脸转开。杏二有些不甘心地蹙起眉。
「明明就比我年长,为什么会这么可爱啊?」
「你在说什么……嗯……」
再度被吻,堵住反驳的话语。这个边搔乱头发的热吻,也拨动了仁摩的心弦。杏二迫切想要仁摩的心情,透过任性但甜蜜的吻传至心中。
双唇分开,这次改在眼皮印下一吻。当仁摩闭上双眼,睫毛也被吻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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