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的名字!他在床上干我,射在我里面的时候,叫的都是肖!肖!肖!……”
他捂着脸蹲在了地上,他不是已经死了么,为什么还会有情绪汹湧着从眼睛里流出,他活着的时候都不曾哭过,为什么现在会这么委屈,这么难过,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对自己最好的师父,却是他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
39
“哭吧,师父在这儿呢,”杀手把他的手紧紧攥着,把他的头按在胸前,揉着他脑后的头发,“听我讲完好吗?”
他微微点了下头。
杀手长叹一声,“我把你留在小主人那里,走了以后就开始后悔。没有你陪着,活着还真无聊。于是我偷偷回去看你们,我看到你不怎么说话,也不怎么笑,虽然我从你看他的灼热眼神里知道我的催眠成功了,但是你不开心,我就觉得我做错了。你是那么爱笑的孩子,却不笑了,我心里真难受。”
“我本来想带你走,这时候却发现我的病恶化了。突然就看不见东西了,然后会忘事,自己是谁,在哪儿,要做什么,一会儿想得起,一会儿想不起。再后来,我不能走路了。我想,这就是报应吧,我丢下了那么好的徒弟,这是我该受的惩罚。”
“在医院,小主人终于找到我了,可我那时候已经快要死了。我对他说了你对他的爱恋是我强加于你的,我要他把一切都告诉你,让你自己决定自己的感情。如果他不爱你,那就放你走。如果他爱你,就好好待你,因为你是我最珍惜也最放不下的人……”
他终于忍不住了,抱着师父哭得像个孩子。压抑了一生的泪水,却在死后决堤。
40
告别了杀手,我带他离开。
“我决定了,”他对我说,“我把这个复生的机会让给师父。”
完了,我铁定要降职了,我仿佛已经看到顶头上司微笑着扯掉了我的四只翅膀。“这可不行,机会没有相让的!”我赶紧说。
他瞪着我,样子很可怕。“当然可以,反正是复活一个人嘛,师父的身体保存得很好,你让他活回去,不然我找你上级去告状。”
我的头开始痛,“你答应我要见三个人再决定的,现在见了两个,还有最后一个,你得说话算话。”
他皱着眉想了想,“好吧,反正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41
我说:“这个人自我意识比较强,我无法与他交谈,你更不行,所以我们能做的只是观察。”
他白了我一眼,连话都懒得说了。
我继续,“天堂无视时间和空间的概念,所以我们从你死亡的那一天开始看起,直到现在的时间点,顺便说下,你已经死了一个月了。”
他的白翻出天际了,虽然我觉得他这种表情也蛮好看的。
我又补充了一点,“虽然我们不能与他对话,但是我可以让你听到他当时的想法,如果你想知道,就告诉我。”
“知道了,真啰嗦。”他不耐烦地说。
42
“我不想见他,我要走了。”他只看到那个人一眼,就这么说。
我才不担心呢,他现在是个魂儿,自己又走不了,只能由我带着。
“老实待着,你答应我要完成第三个人的。”我说。
他不再作声,和我一起俯视着。
这是他死亡的现场,抱着他尸体的是他的主人。
保镖们已经接管了现场,周围全是乱糟糟的人影和声音,整个世界仿佛只有他和主人是静止的。那个男人面无表情,只是专心地看着怀里的人,轻轻抚摸他的脸,虽然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已经不再美丽。
现场是危险的,主人应该马上撤离,但是没有人能使他放开那具尸体,或是让他离开。
“想听听他在想什么吗?”我问。
“闭嘴。”他说。
43
第二天。
我们的观察相当地无聊,因为主人把自己关在房间中,只是一动不动地坐着,和他的尸体一起。
“你的尸体应该快发臭了吧,他还真呆的下去。”我说。
“闭嘴。”他还是这么说。
“你真的不想知道他在想什么?”我问。
他连闭嘴都懒得说了,干脆不理我。
不过这个时候主人竟然开口了,好像在对尸体说话。
“你终于成功了,终于离开我了,”主人的声音嘶哑难听,“你最后那个笑,和你以前的都不一样,那是真的很开心,我看得出来。”
“我一直看着你,你不知道吧,”主人说的很慢,一字一顿,“跟我在一起,你就算笑也是勉强的,你不像他那样想逃,你只想死……”
“为什么呢……”主人仰起头,像是在问天上的他,又像是在问自己,“这是为什么呢……”
主人站起来,掀开盖住尸体的白布单。他的尸体已经被整理干净,毁掉的小半张脸依然骇人。主人俯下`身,开始亲吻那具身体,从头到脚,抚摸着已经失去弹性的青白色的皮肤,然后脱去自己的衣服,压了上去……
我有点看不下去了,而身旁的他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一幕。
主人的手开始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但是却没有继续做下去。
主人从床上跌了下地,嘶喊着,“来人,快来人!”
老管家闻声跑了进来。
“别下葬,直接火化了吧,”主人抖着声音说,“我怕自己会忍不住挖出他的尸体……”
“少爷…请节哀……”老管家满脸是泪。
我扭头看着他,“你真的不想听听……”
“闭嘴。”他打断我。
44
第三天,穷极无聊。
主人坐在墙角,把他的骨灰罐子放在跟前,就那么盯着看,看了整整一天,好像一座雕像。
而不管我怎么怂恿他听一听主人的内心,他都不理我,他也只是那么盯着主人看,也看了一天。
我发现,这两个人的表情倒是一模一样,麻木中透着淡淡的悲凉。
第四天,主人打了一个电话,“手术吧,按我设计的方案。”
我们跟着主人来到了那所传说中的疗养院,见到了被精心照料的杀手的身体。
杀手的脸上缠着纱布,医生告诉主人,整容手术很成功。
哦,原来手术是指这个。
主人坐在床边,将手里的骨灰罐放在床头。
“这是他,”主人指着罐子对床上的身体说,“我辜负了你的嘱托,没有照顾好他。”
“你的催眠很成功,他不顾一切地保护我,服从我,爱我,”主人轻轻地说着,“然后他也成功了,他用死来逃离我。”
“你让我告诉他真相,让他自己选择,我没有这么做,你生气吗?我不想让他选择,我知道他会离开,就像你一样,”主人在叹气,“我不想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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