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云帆拍了拍手,道:“杜先生的故事很精彩!可惜,你没有任何证据。就像冯慕严陷害杨大人一家一样;就像当年凉州城的少女惨案一样!”
杜少康却没有理他,转而看向王景辉,道:“那个牢里的郭六没问题吗?王老板就那么断定他不会出卖你?”
王景辉只觉得全身一松,手脚立马有了知觉。他锤了锤已经跪麻了的腿,换了个姿势坐好,道:“在下清者自清,没什么好担心的!”
杜少康轻笑一声:“在下早就已经打听好了。郭六除了死去的妹妹以外,还有一个年迈的奶奶和年幼的弟弟。恐怕王老板许他一定会照顾好他们,郭六这才甘心去牢里赴死吧!”杜少康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放在桌上,“你安置他们的地方在下已经找到了,现在官府正在去抓他们的路上。只要有他们两人在手,恐怕郭六也得重新掂量一下吧!”
“卑鄙!这根本不关他们的事!”王景辉怒道。
杜少康反唇相讥:“你们还不是一样!冯大公子、冯管家还有冯家大小姐又有什么错?还不是被你们杀了?明明是一起杀人,反而让郭六一个人顶罪!你们不卑鄙吗?”
“你……!”王景辉红着眼,瞪着杜少康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
“够了,景辉!够了!”宋大夫缓声打断了他的话。
“宋老伯!……”王景辉抓着宋大夫的手,似乎想要恳求什么。
沐云帆也看着宋大夫道:“宋大夫!”
宋大夫抬头看着杜少康,拱手道:“先生说的对!在聆岚山庄帮助三姨娘的,正是老夫。景辉只是一个酒商,并不知道其中的事,是老夫利用了他,向他提议送冯慕严葡萄酒。也是老夫恳求沐大人给老夫一个赚钱的差事,沐大人可怜老夫,这才请老夫上山给冯家小姐看病!一切的一切,都是老夫和三姨娘、郭六一起做的!与他们二人无关!”
“宋老伯……”王景辉抱着宋大夫大喊,沐云帆也有些哽咽。
宋大夫摇了摇头,止住了他们两人的话,“老夫一生行医救人,可唯一的女儿却落了这么一个下场!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可老夫看见的,却是好人没好报,祸害遗千年!”
这几句话说得无比沧桑,却道尽了世态炎凉。杜少康也跟着叹了口气。
“这么多年,老夫看累了,也活够了,眼下小女大仇得报,老夫也闭的上眼了!”宋大夫看着杜少康道:“杜先生只知我们杀人不对,可是他们并不无辜!当年凉州的少女惨案,罪魁祸首就是冯家的两个少爷。他们抓了那么多女孩,被救出时,只有一个是活着的,却被挖了眼割了舌头。他们这样做,就是不想让她指认凶手。可惜苍天有眼,那个女孩识字,临死之前将凶手的名字写下。可惜除了马捕头,没有愿意相信一个疯了的女孩的话!”
王景辉红着眼怒道:“就是那个冯总管就是一个助纣为虐的帮凶!他的眼里只有自家少爷,根本不管他人的死活!还有那个冯大小姐,分明就是一个无耻的贱货!会得这种死法,也是她咎由自取!”
“不是老夫心狠,让郭六一个人顶罪。只是他身患重病,时日无多,这才甘愿替老夫去死!”宋大夫拍着王景辉的手,示意他不要说话:“景辉是个好孩子,是老夫求他帮忙照顾郭六的家人。还有沐大人,他什么都不知道!还请杜先生不要冤枉无辜!”
“沐大人在下可以不追究!但是王景辉!”杜少康看着王景辉,沉声道:“纵然是为了报仇,可他却用如此恶劣的手段对待冯家大小姐!实在不能纵容!”
王景辉冷冷的道:“那是郭六做的!跟我无关!不过明人不说暗话,若是我来对付那个贱人,只会比郭六更狠!”
宋大夫连忙打断了王景辉的话:“杜先生,当年凉州城少女惨案,对你们来说可能只是几个字!对我们来说,却是锥心之痛呀!”宋大夫拍了拍自己的心口,无比沉重的道:“小女当时,才十四呀!就这样死无全尸!郭六的做法虽然恶劣,可他们的妹妹……当年又遭受了多少折磨呀!”
眼看宋大夫就要晕过去,王景辉连忙一把扶住他,看着杜少康道:“郭六也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比起我们妹妹受的苦,冯家那个贱人,算是轻的了!”
“小女去后,家母伤心而亡。景辉和郭六的母亲也纷纷撒手人寰。九年前的那一庄惨案,搅的好几户人家家破人亡。冯家两位少爷害的,又何止是几条人命呀!眼下三姨娘已死,郭六也已服罪。请先生念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只抓老夫一人就好!”宋大夫说完,对着杜少康一拜。
“您这么大年纪却要拜我,这不是折我寿吗?”杜少康连忙起身将宋大夫扶起,道:“今日找各位来,只是想聚一下,聊聊天而已。眼下三姨娘已经伏诛,郭六也已认罪,正是皆大欢喜。还希望王老板会遵守诺言,好好照顾郭六的家人还有宋大夫!以后踏踏实实做人,老老实实做生意!”
不知道他这是唱的哪一出,王景辉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结结巴巴的道:“那是……自然……”
“既如此,三位请回吧!恕在下不远送了!”杜少康对着三人拱手。
沐云帆最先反应过来,对着杜少康一拜,然后扶着宋大夫道:“宋大夫,我们回去!”
宋大夫终于明白了杜少康的意思,对着他感激的一笑,拉着王景辉的手道:“景辉,我们回去。”
刚刚迈出去几步,宋大夫忽然回头,看着杜少康道:“先生神机妙算,老夫佩服!可是三姨娘却并没有中先生的圈套。她本就无心杀死冯二小姐。她最后的目标,只有冯慕严一人而已。”
“原来如此!”杜少康笑道:“三姨娘故意行刺失手被抓,将冯慕严引出来……然后让他生不如死!这样一个女子,无论是智谋还是胆识,在下都差远了!”
宋大夫重重的叹了口气,仰天长啸:“可惜呀!可惜呀!如此机敏的女子,却不能正大光明的活着!实在可惜呀!”
第145章第二十九章萧夫人
“人已经走了,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眼见三人已经远去,萧紫逸不悦的走了过来,将杜少康拉回炭炉边坐下。
杜少康暮然回过神来,心里暗叹:刚刚只顾着感慨,竟然把萧紫逸给忘了。
“为什么要放他们走?”萧紫逸问。
杜少康低声道:“他们本是好人,只是因为坏人做了坏事。况且,他们三人手上没有直接沾上人命,放了他们,也是给他们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你倒是会做人!”萧紫逸冷笑一声:“既然有心放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费劲心思把他们约到这里来揭穿,装作不知道不是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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