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道:“这个郭六也是凉州人,而他的妹妹是当年凉州少女奸杀案中的一个死者。他认定当年的主犯便是那位冯家的二公子。只因冯大人位高权重,有心袒护,所以只是将几个胁从犯草草定罪结案。冯大人是他够不着的人,本来他也没想着能报仇。几年之后,郭六也离开了凉州到扬州来谋生。谁知几个月前,三姨娘忽然找到他,说给他一个报仇的机会。”
“所以,是他偷袭了去偷欢的冯家大小姐,将她丢在了城北。也是他将冯家二公子害死在客栈?”杜少康问。
“不错!”温如玉点了点头:“据郭六招认,是三姨娘告诉他冯家大小姐私会情郎的时间地点,让他事先在胭脂铺附近埋伏。也是三姨娘将冯家二公子约到那间客栈,让郭六勒死!”
元宝不由得咂舌,“她一个女人,真是心狠手辣!”
温如玉不赞同的道:“若郭六说的都是真的,冯二公子便是个十恶不赦的淫贼,他手里有那么多条人命,死的一点都不冤枉!”
元宝唏嘘的道:“凉州的奸杀案是九年前的案子了吧!那时候冯二公子也就十五六,若真能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真是天理难容!”
“那官府对于杨凌的事和九年前的少女奸杀案可有什么说法?”杜少康道。
温如玉道:“能有什么说法?杨凌叛国的事是当今皇上钦定的铁案,至于当年的少女奸杀案,当事之人死的死,离得离,无处查起。冯家的案子反正已经有人认罪,官府有了交代,也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了!”
空气中多了一丝无奈的叹息,一时之间,谁都没有说话。
杜少康咳嗽了一声,对着解忧道:“不知冯大人情况如何?”
“不太好!”解忧摇了摇头:“三姨娘事先在牙中藏了一些□□,她估计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大夫说,救治的不是很及时,已经感染了,恐怕……时日无多了!”
温如玉拍了拍解忧的肩,安慰道:“看冯大人每日疼的死去活来的,早点去,未尝不是解脱。哎,真是造孽呀!冯小姐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冯家这次,真是彻底灭门了。三姨娘泉下有知,肯定瞑目了!”
屋里又开始弥漫着一股沉重的气息。元宝连忙打破沉默,笑着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应该谈些高兴的事!”
温如玉立马反应了过来,笑道:“是!是!说些高兴的!”
杜少康看着元宝卖力的缓和气氛,也跟着笑道:“是!说些高兴的!”
温如玉还想张嘴说些什么,门外有小厮禀报:“苏公子,二少爷回来了,正在前厅给夫人请安。少爷说一会要和先生一起用膳,特地让小的过来说一声。”
小厮口中的二少爷,自然就是萧紫逸。温如玉脸上有了一丝古怪,“腾”的一声从板凳上站起来,笑着对杜少康道:“小弟们出来久了,也是时候告辞了!”说完便使劲给解忧使眼色。解忧也只得站起来告辞。
看着两人匆匆忙忙的背影,杜少康有些疑惑。
元宝笑着道:“也不知温公子干了什么得罪了萧公子,那日从山上下来,萧公子看见温公子就跟见了仇人一样,脸色难看的要死!活像人家偷看了他老婆似得!”
“不要乱说话!”杜少康笑着拍了一下元宝,心想:萧紫逸的脾气确实不好琢磨。
墙外,微风轻拂,空气中开始弥漫着一股浓浓的年味,冲淡了这一年中的所有悲伤。不知聆岚山庄上哪个不知名的坟头下面,可还有哀伤?九泉下的人,可曾瞑目?
第143章第二十七章风月楼
离新春佳节没有几天了,大街上熙熙攘攘,热闹非凡。宋大夫手中拿着一张纸条,匆忙地穿梭在人群之中。
“劳驾这位兄台!请问这附近有个风月楼吗?”
“不知道!”
“劳驾,请问这附近有个风月楼吗?”
……
不知问了多久,终于有人给了回应,“你找那里呀!那里是私人的地界,一般不让人进。从这里往东,再往南,走进去不出百米有棵大槐树,树后有个小胡同,进去就是了!”
宋大夫连连道谢,然后努力的照着刚刚那人的话,找大槐树去了。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进了胡同,刚一报上姓名,便被人引了进去。此地透着一股严肃沉闷之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虽然和热闹的街面只有一墙之隔,但活像隔了阴阳两界。跟着不多话的仆役走在木质的楼梯之上,宋大夫心里开始有些发憷。
还没等他退缩,仆役已经停了下来,指着一间房门道:“您要找的人就在里面。”说完便拱手离去。
站在门扉之外,宋大夫犹豫了良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咬牙推开了门。门内,正做着一位身穿华服的公子。看见他,也是一愣。
“宋老伯,您怎么过来了?”王景辉率先反应过来,连忙把宋大夫拉进屋,小心的将门关上。
宋大夫看清了来人,也是一惊:“景辉?你怎么在这里?”
王景辉连忙从袖中拿出一封信,道:“几日之前有人给我送信,信上的人自称叫马洪,是当年负责调查凉州少女案的衙役。因被冯慕严迫害,这么多年一直隐姓埋名。眼下见冯慕严时日无多,便想提供当年的证据,在公堂之上给死者一个交代!”
宋大夫大惊:“老夫也是收到了马捕头的信,这才过来的!”宋大夫打量着屋内,问:“那……他人呢?”
“不知道呀!”王景辉道:“我刚刚坐下,您就过来了!”
两人正说着,门再一次被推开了。看见来人,两人又是一惊:“沐大人?”
沐云帆沉着脸看着面前的两人,道:“怎么是你们?”
宋大夫迟疑道:“难道沐大人也收到了马捕头的信?”
“什么马捕头?”沐云帆看着面前的两人,沉默了半响,忽然道:“不好!中计了!”
王景辉也跟着脸色一变,忙道:“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三人还未来及有所动作,身后传来了一个清雅的声音:“几位既然已经来了,不妨小酌几杯如何?”
说话间,一个面容苍白容颜昳丽的病公子缓缓的走到门前。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更加俊逸挺拔的紫衣公子。
沐云帆的手还没来及摸到腰间的宝剑,便感到一股强大的压力袭来,似乎他若有一丝一毫的逾越就会立即血溅当场。抬眼看着面无表情的紫衣公子,沐云帆本能的发觉对方绝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他只得放下准备握剑的手,对着王景辉和宋大夫使了个眼色。
王景辉和宋大夫无奈,只得跟着沐云帆进了屋。
在屋内坐下,下人们将一盆炉火放在杜少康身边,又给在座的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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