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第梅淡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不要灰心,你已经很不错了。”
余散成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旁边传来了极为细声的一声嗤笑,“阿谀奉承!”
余散成往旁边一看,方子格正不屑地看着他,然后施施然起身,走到前面表演去了。余散成暗自头疼,该不会是上次面试的事吧?自己这算是得罪他了?
方子格也没有说自己表演什么,他站在最前面,向众人鞠了一躬,从包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啪”地一声就打燃了,明亮的黄色火焰在空气中漂浮不定,方子格眼睛完全没有被眼前的火光吸引,抬眉看着对面的热不,笑了笑,他眉毛轻挑一下,透出几分捉弄不透和玩笑的神色,“你以后一定会爱上我的!”
方子格的声音传来,带着笃定和坚持,待到你这时去看他眼神的时候,他眼神又浮现这那种捉摸不透,迷离的目光,好像他这句话只是一个玩笑,连带着方子格身上都有种琢磨不透的感觉。
余散成心中诧异,短短两个月的时间方子格的演技上升很快,这一幕是经典电影《阿飞正传》中的一个经典场景,余散成也看过这个电影,这场戏眼神是很难把握的,通过一个眼神就要体现那种纠结、迷茫的性格,不得不说,方子格这个表演尽管不算完美,但也有其中精髓之处。
叶第梅看完方子格的表演,显然很高兴,她点评道,“你的表演很有魅力,但是好的演员并不演一个角色好,你表演稳定性不好。”
方子格点头,“我最喜欢这部电影,模仿了很多次。”
第一次培训课,叶第梅教了几种基础融入电影拍摄的方法,时间就过去了,余散成从来没有听过关于演员培训的课程,加上叶第梅语言浅显,风格诙谐,余散成竟一瞬间感觉时间过得很快,感觉获益匪浅。
下午,余散成观看了一部电影之后,来到了健身房,这个健身房也是在江氏娱乐的顶楼,单独的一个大房间,设备齐全,还有独立换衣室,洗澡的地方,余散成的体质太差,现在年轻人的典型通病,虽然早上也起来晨跑,但是杯水车薪,爬个山就累得不行。
下午两点,偌大的健身房只有余散成一个人,他一个人也很乐得自在,他抬眼便见对面高楼大厦,阳光灼目,心情谈不上太好,一个人失去了自己习惯的人,总会心情低落,唯有时间会一点一点地弥补心里的空缺。
余散成在跑步机上面跑得精疲力尽,才缓缓地关掉跑步机下来,坐在一旁喘气,他清楚地感觉到心跳在加速地跳动,就像很久以前的一个晚上,他和王以歌喝醉了,摇摇晃晃地走在街上,觉得岁月美好。
汗水顺着他的脸庞滑落,余散成半躬身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慢慢洗了澡,时间已经慢悠悠地走到了六点,艳丽的晚霞在天空中浮现,像是一副写实的抽象画。
余散成突然很想走顶楼上看落日,他在这一层楼找了一圈,才找到一个狭窄的楼梯通向最顶上天台,余散成自嘲地笑了笑自己的行为,好像是小孩子找到了秘密基地一样。
顺着窄小的楼梯向上,余散成轻轻地推开了铁门,外面的阳光陡然照在他脸上,让余散成不适应地微微眯上了眼睛,等到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豁然一亮,蓝丝绒般的天空很美,而顶楼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余散成呆呆地坐下,看着夕阳,翻涌的情绪好像和缓了一些,他舔了舔嘴唇,有点怀念烟和酒精的味道。
余散成不抽烟,这时他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尝试一下,但是冲动终归于冲动,余散成身上没有是没有烟的。
顶楼的铁门又响了一下,余散成心中诧异,回头一看,却看见江如练慢慢走来。
余散成眯着眼睛,同样在江如练的脸上看到了诧异的神色,余散成向着他招了招手,好像两人约好了一样熟捻地说道,“你来了。”
说起来,余散成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看见江如练了。江如练走到他身旁坐下,手里拿着一听可乐,看他的时候,眼睛带着深意,好像在想什么,好像又是在不确定什么。
“你有烟没有?”余散成笑着问道。
江如练这才收回看他的目光,拿出一支烟给他。
余散成眼神捉弄地看着他,这人一贯一本正经,不苟言笑,真不知道这人的生活是怎么过的,那一定很无聊吧!
“没火。”余散成叼着烟,无赖地说道。跟他关系熟的人,余散成总是不知觉地耍赖。
江如练认命地掏出来打火机递给他。
余散成笑着接过,“啪”地一声点燃了打火机,打火机发出了清脆的响声,让江如练下意识地看向余散成的方向,却惊讶地发现余散成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江如练一时也说不清那目光包含了什么,迷离地,又带着诱惑,好像海里用歌声迷惑无辜人的儒艮,余散成肤色柔白,在阳光下泛着柔软的金色,江如练愣愣地转不过视线。
余散成嘴角勾起笑容,“你一定会爱上我的!”他话一说完,就含着烟点燃了,烟特有的香味弥漫在空中,在江如练的角度看去,恰好在他张嘴的一霎时,看见了那坚硬贝齿后那柔软的、粉嫩的舌尖。
江如练觉得自己有点热,可能是阳光太热,可能是天气太好,可能是自己身旁的人是自己喜欢的人。
“你……”江如练回过神后,皱着眉头看着余散成。
余散成第一次抽烟,浓烈的烟味呛入他的咽喉,他一下子猛吸一口,顿时苦不堪言,咳嗽一声接一声。
江如练连忙帮着他拍背,他手放在余散成背上,心里好像反应过来似的,陡然一顿,片刻之后轻轻地替他拍了拍背,“你没事吧?”
余散成佝着腰,边咳边摇头,他抬起脸,江如练清楚地看见他浅色的瞳孔里面含着眼泪,他一眨,那晶莹剔透的眼泪便蜿蜒而下,在余散成的脸上流下来两行湿漉漉的水痕。
余散成表情却是笑着的,他咳嗽停了,惬意地眨了眨眼睛,“第一次吸烟,不太习惯。”
江如练镇定地收回手,手拘谨地放着裤侧,“不会就不要抽了。”
余散成撇着眼睛看他面色淡定,好像刚才他的玩笑被人忽略地完完全全,这让余散成有些挫败。
“你一定会爱上我的。”余散成看着已经湮灭的晚霞,轻轻地说道。
“我一定会爱上你的。”
“我刚才演得怎么样?”
两人的话同时说出来,余散成回头诧异地看着江如练,却看见江如练轻轻一笑,笑容浅淡,好像刚才是余散成的错觉。
“《阿飞正传》里面的台词,‘你一定会爱上我的’,你演得吗?要我评价,不够好,以后别再别人面前演了。”江如练一本正经地说道。
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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