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试探着问:“那,我去给你买糖?”
两人刚好走到一个公园的门口,郑昭阳让韩旭在门边的长椅上等一下,自己去了便利店。
闪烁的烛火随着微风轻轻摆动,随时有熄灭的风险,郑昭阳捧着一个只插着一根细长蜡烛的小蛋糕,小心翼翼地走到韩旭的面前。
“还有两分钟才12点,现在还是你的生日。小九,来,赶紧许个愿。”郑昭阳的神态自然,好像在做的是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你怎么知道……”韩旭想问他怎么知道今天是自己生日,又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小名,但烛火还在郑昭阳的眼睛上倒映着,晃动着,飘摇着,韩旭盯着他,心跳陡然间快了两拍,想说的话突然就丢失在喉咙中。
————
32
“我想要爸爸妈妈多点时间陪我。”
“我想要叔叔不要那么忙。”
“我想要小叔叔能大红大紫。”
“我想要叔叔和小叔叔一直跟我在一起。”
从小到大,韩旭每年的生日都会大声地许愿,说是许愿,倒不如是说是以这种方式向大人们撒娇。
一开始希望他的爸妈能跟其他家长一样陪他,但再长大一些,他明白了爸妈有多忙,忙着工作,忙着过二人世界,只有很少很少的时间来陪他。
他妈妈不是传统女性,怀上韩旭不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她原本想打掉的,但韩清跟他们夫妻说,原本他也喜欢小孩,但因为性向关系以后不可能会有,不如留下这一个,以后的抚养教育全部交给他。
韩夫人在韩旭最重要的幼年时期尽完责任,便潇洒地跟韩东一起到国外过日子去了。
小时候他怨过他爸妈,不喜欢小孩为什么要把他生下来,但有韩清在,他过得很幸福,慢慢理解了他爸妈。
22岁时,韩清一个人给他过生日,韩旭那年的愿望是偷偷在心里许的,他希望韩清不要再那么难过。但是上天太忙了,没人来实现他的愿望,23岁,他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之后这两年,他没再给自己过生日。
“我想要……”韩旭闭上眼睛,“我想要以后每一年都能好好过生日。”
“呼。”韩旭将蜡烛熄灭,拿过郑昭阳递过来的叉子,将第一口甜味送到了对方的口中,看他吃了,亲上去尝他嘴唇的味道。
只是蜻蜓点水的吻。韩旭舔了舔嘴角,眯眼说:“刚好是我喜欢的味道。你这蛋糕不是在便利店买的吧?”
“嗯。”郑昭阳看他一副“看穿了”的得意神态,回答他:“嗯,我下午拜托柳部长帮忙的。”
韩旭想着郑昭阳拜托工作人员找柳贤的样子,在短短的一两个小时内安排好一切,又特意演了“陪散步”的戏把自己带出来。
这样的郑昭阳,让他觉得心中好像都被塞得满满当当,让他觉得,新的一岁,生日愿望也许会实现。
“韩总,想去看电影吗?”郑昭阳还记得之前他喝醉了说的生日安排,会和他叔叔一起吃饭看电影。
“你怎么不叫我小九了?”
郑昭阳问:“可以吗?”
“你之前都叫过了,现在才问,装模作样。”当然可以,被他这样亲昵地称呼,让他觉得莫名喜悦。
“嗯,那以后私底下……”就这么叫。
“你呢?你的小名是什么。”韩旭问。
郑昭阳犹豫了一会,才告诉他,小名叫太阳。
小时候在乡下,每个小孩都会有一个比较通俗的花名,听说花名取的越俗就越能驱邪,小孩就会越健康。他的花名其实是大阳,用乡下话称呼,跟“太阳”是同音,之后渐渐就变成了这个。
韩旭说:“这名字一听就热,不如就叫阿热。”说完还现场演示一番:“啊!热!就是这种感觉。”太阳这个名字之后粉丝肯定也会这么叫,他想要有个专属的称呼。
郑昭阳对名字不太在意,应了他。
街上逗留的行人越来越少,两人在在深夜闲晃,边聊天边看风景,悠闲自在地走几条街到了一个艺术影院。
影院正准备放映《飞鸟》,一个浪子的故事,正好是前两天郑昭阳在平板上点开的,候牧因导演的作品。
凌晨两点,灯壁辉煌的影院大厅一片亮堂,颠倒了黑夜,看完电影首映场成群结伴地从走廊一道走出,嬉闹着讨论着剧情。
庆幸的是,看老片的人不算多,郑昭阳和韩旭在自助机上买了最后一排的票,等待着电影开场。
这部片他们之前各自看过,身边有人陪着看还是第一次。
男主角在影片的开场,用张扬不屑的语调说:“别人总以为我孤独,难道一定要有人一起生活才不叫孤独?”影片中,女人们都会被男主角身上的浪子气质迷惑,即使知道他的绅士只是习惯,即使知道他不过是玩玩而已,她们却都奢望能成为他的最后一个女人。
影片的结局,男主角说:“我活累了,不想回头,落得这个结局也极幸运。”说完就从崖壁上跳落,像是一只自在的鸟,在空中飞起来,最后坠入大海。
韩旭很喜欢这部片,来来回回看了三次,如同宿命一样,男主角不断地在跟内心的孤独感拉扯,最终选择了一个潇洒的结局。他的心里都忍不住涌起一股悲凉感,就感受到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自己的手。
他扭头看过去,荧幕上发出昏暗的灯光,郑昭阳的侧脸若隐若现,他好像感受到了自己的心情,又捏了捏他的手,无声地安慰。
韩旭回握住他,感觉所有的孤独感都消失殆尽,他想亲他,想接近他,想和他亲密无间,想和他的距离变成负值。
从影院出来,韩旭就迫不及待地打车将自己和郑昭阳送回家,是他从小到大住的地方。
关上房门,将郑昭阳压在门板上,韩旭像一只急着求欢的小兽,吻得又凶又急,小腿不断地往郑昭阳身上蹭,西装裤的布料摩擦着,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郑昭阳感受到韩旭的燥热和焦急,回应着他的吻,同时双手探进去,试图安抚他。
韩旭急匆匆地去解郑昭阳的衣服,但衬衣的扣子一个个解太费劲,韩旭解了前两个就失了耐心,伏在他身上舔他的脖子,示意郑昭阳自己解开。
郑昭阳莫名被他急色的样子取悦到,手放在他的臀上拍了几下,将他整个人扛起来,说:“小九别急,我们先去洗个澡。”虽然刚刚散步,酒味已经被吹淡了不少。
猛地在干这档子事时听见这个昵称,韩旭心里一颤,随即更热情地在郑昭阳身上折腾。
浴室中,烟雾缭绕,男人的肉`体在浴缸中交缠。韩旭跨坐在郑昭阳身上,目光迷恋又缥缈,第一次用骑乘的姿势,让他有一种被塞满的感觉。韩旭小心地动作,找寻让自己更舒服的点,但浴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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