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空给自己做晚饭。陪她去游乐园玩遍所有项目的也是他,陈惜时在她面前从来没有生过气。反而是她的父亲基本上没有陪过她,礼物虽然送得极其贵重,但是她从来都不喜欢。外面的人都以为林湛很宠她,只有她知道这世界上最爱她的人是陈惜时。
陈惜时把这辈子最大的耐心还有爱毫无保留地给了林惜淼。在她心里陈惜时比任何一个人都重要,她的亲生父亲也只能排在第二位。
陈惜时时常感到胃部不适,他以为只不过是普通的胃病,并没有及早去医治。只是买了点胃药缓解疼痛。
在林湛步入43岁这一年,他终于向陈惜时摊牌,首次把他的婚姻问题放到台面上说。他的祖父这回真的要去了,老人家临死前就盼着他能结婚。他不能让他爷爷最后的愿望都落空,他的父亲也恳求他要他尽早结婚。他和陈惜时商量过,他会和女方形式婚姻,他和陈惜时还是能在一起。
他结婚了,他们还在一起,林湛把他当成什么?那他岂不是他的小三?原来这么多年他一直是个笑话,林湛只不过是可怜他,才给了他十年的时光。
陈惜时知道这个梦会碎,十年的时间久到让他以为他们能够永远这样下去。可终究是梦,做了十年的梦,也该醒了。他冷静不下来,任凭林湛和他分析各种利弊,他就是不肯听。
陈惜时一直拒绝他的解释,坚决不同意让他结婚。是,他是对不起陈惜时,可他不是一直在补偿吗?林湛失去了耐心,不再与他好声好气地说话,语气重了不少地说:“你不要以为你帮过我,我就要一辈子和你在一起。我知道我以前对不住你,可这不是你拿捏我的把柄。我对你的补偿足够多了,你从一个流浪汉到现在人人艳羡的位置,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了,还能像现在这样吃好喝好吗?”
林湛在气头上,话一说出口就后悔了,可既然说了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他能清楚地看到陈惜时眼里的某些东西熄灭了,他脸色苍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湛。原来他一直是这样看他的。
他此生第一次威胁林湛:“如果你结婚,我一定不会让婚礼顺利进行。你要阻止我,不如杀了我,否则我不知道会不会做些对你不利的事。”
林湛如果认真听,一定能听出陈惜时的无助。他只不过是用话语来保护自己千疮百孔的心,他张牙舞爪看起来唬人,其实并不会伤害到任何人。他的威胁这样苍白无力,可林湛却当了真。
☆、第十八章(下)
林湛离开了他们住的别墅,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陈惜时知道他正在气头上,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立刻道歉。
可最近他身体每况愈下,加上林湛要结婚的消息让他精神接近奔溃,他实在没有精力去讨好林湛。他以为他已经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而今天林湛的一番话,撕开了他的旧伤疤。让他重新坠入地狱,抑或者他这些年一直身处地狱,只是他被假象蒙蔽双眼,看不清自己所处何地。
他很累,不想再追着林湛跑。
第二天的报纸头条全是林湛要结婚的消息,什么强强联手,豪门千金嫁给顶级富豪林湛,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管家原本要把报纸扔掉,但是眼疾手快的陈惜时一把夺过报纸,面无表情的看完了新闻内容。他看完以后就把报纸扔到垃圾桶里。
报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他们在一场宴会中相遇,并开始他们的浪漫爱情故事。原来上个月有一天林湛那么晚回来,就是因为碰见了蒋喻。那天他喝得醉醺醺,但仍然掩饰不住他内心的喜悦。他一直抱着自己,甚至还说要□□。
难怪他会那么开心,原来他遇见了可以共度一生的人。
他只不过是林湛的手下,竟然痴心妄想和他一生一世。是他越矩了,他不该奢望林湛会爱他,他对自己只不过是愧疚。
报纸上说十几天后,他们就要举行婚礼。所以林湛昨晚根本不是和自己商量,他只不过是通知自己一声而已。他那可笑无力威胁,估计林湛也当了真。
他照常接林惜淼放学,惜淼一看见他就背着书包飞奔过来,重重地闯进他怀里。抬起小脸,甜甜地叫林叔叔。林湛几乎不怎么来接她,所以她的同学都以为陈惜时是她爸爸。她也不解释,反正她很喜欢陈惜时,在她心里陈惜时就是她的父亲。
陈惜时给林惜淼做饭,林惜淼在厨房门口给他讲班里的趣事。她说班里有个小胖子被很多人嘲笑欺负,只有林惜淼和他一起玩,有林惜淼罩着他,别的同学就不敢欺负他。小胖子说他就是小时候嘴馋所以才胖,他准备要减肥,瘦了以后大家就不会瞧不起他,让林惜淼脸上有光。
陈惜时走神,手一抖不小心放多了盐,于是干脆把菜倒了,准备重新炒菜。
“陈叔叔?”林惜淼叫他一声,“你在听吗?”
“在,你说班里有个小胖子,他怎么了?”陈惜时回过神来。
林惜淼像大人一样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爸爸要结婚的事,还是同学八卦的时候她听到的。她爸爸就是个坏人,伤了陈叔叔的心。
“陈叔叔,要是爸爸不要我们了,我可不可以和你在一起?”
“你胡说些什么,你爸爸不会不要你。”他只是不要我了。
陈惜时的脊背微微颤抖。
当天晚上他给林惜淼讲故事,故事快要讲完的时候,林惜淼眼睛很亮,她问:“陈叔叔,你说我找到了七颗龙珠,是不是就能许愿。任何愿望都可以吗?”
“是的,但是那七颗珠子一辈子都找不到。”
林惜淼还是个孩子,当然不信,“我只要努力一定能找到的,我要我们三个人一辈子生活在一起。”
陈惜时摸了摸她的头,“我明天给你买漫画书。”
“真的,我要最新的漫画。”
陈惜时一一答应,终于把她哄睡着了。
他关上门的时候,胃部一阵尖锐的疼痛,他不得不用手捂住腹部,然后缓缓蹲下来。陈惜时的胃疼越来越严重,他准备去医院做检查。这几天他眼皮狂跳,总觉得有不好的事发生,莫不是绝症吧,他想。
他的名字是他奶奶取的,意思就是要他珍惜时间。他拿到诊断书的时候,终于知道原来自己的名字早已预言了他短暂的生命。
三十而立,四十不惑。他三十岁的时候没混出人样,也没有建立一个家庭。人们常说到了四十,一切迷惑的事情都会迎刃而解,能够看透世事。可诊断书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生命不到一年了,他活得这样糊涂。
别墅外有鸟叫声,清晨的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陈惜时身上。他睁开眼睛,原来是梦啊。他身上披着一块毯子,估计是管家给他盖的。
他和管家说了要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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