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爱》作者:周白/对镜拔舌/人死一个坑
游野爱李英西十年,任劳任怨,无欲无求。然而不爱他的人始终不爱他。
李英西想,游野始终在那里,有什么可担心。和游野在一起,那不是恋爱的感觉。
沈傲霜说:你知道人家怎样形容你这样的人?只一个字——贱。游野,深爱一个人,从来不是美德。
可是游野身处无边苦海,不能再回头。
但是有一天游野消失,李英西像被人当胸砸了一拳,刹那间痛得说不出话。这样痛,是为什么?
游野爱李英西。但李英西说:游野,你是我一辈子的好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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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英西又失恋。这是第几次了,他也记不清,反正一只手的手指是数不过来的。
他喝醉了酒来找游野,半夜敲游野家的门,大喊:“游野游野游野游野!”
李英西在游野家的客厅里毫无顾忌的呕吐,游野看着一大滩红红绿绿的秽物,无语。李英西吐完,已经驾轻就熟躺倒沙发上。
游野清理完客厅,又帮李英西洗澡。他把李英西架在肩头,那难闻的气温叫游野一瞬间屏住呼吸。
当李英西终于干干净净的躺在游野的床上,已经是凌晨二点。游野想,如果不是他醉了,我一定痛揍他一顿。
李英西在床上伸出两只手,醉眼朦胧的说:来,游野,让我拥抱你。
游野听话的过去给他拥抱。但是李英西抱着游野,又喃喃的喊别人的名字:阿风阿花阿雪阿月。管他是谁,总之不会是阿野。
游野嘴里发苦,那苦味顺着细胞传导下去,一直传到心口。他叹口气,嘴里温柔的回答:是,是,我在这里。
李英西满意了,睡过去。
但是游野睡不着,他按住胸口。人的一切思维活动不是在大脑里吗,但为什么感情受伤,心却会痛?
游野爱李英西。但李英西说:游野,你是我一辈子的好兄弟。
李英西知不知道游野爱他?他当然知道,虽然游野从来没有说出口,但是他看向李英西的那双眼睛已经在呐喊:爱你!爱你!爱你!然而游野不是李英西那杯茶。李英西的对象,向来那种身段妖娆眼神妩媚的小男孩小女孩。可是游野,游野太正直太干净,李英西爱不上他。
翌日是周末,李英西九点钟才醒过来。游野在客厅敲工作报告。
李英西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喊:游野,我今天要吃西红柿鸡蛋面。
李英西从自己衣服口袋里翻出一包烟,刚点燃,游野已经抢过来,熄灭。
游野冷着脸说:“我说过,不准在我卧室吸烟,忍不住就去阳台。”
李英西哼哼两声,他说:“我失恋,我悲伤,我痛不欲生。”
游野默默想:我也失恋,我也悲伤,我也痛不欲生。我向谁说?眼泪只能流到肚子里,多苦涩。
游野到厨房为李英西做面,不过一会儿工夫,等游野端着冒着热气的西红柿鸡蛋面回来,李英西已经吸完一支烟,第二支烟已经夹在指头上。他头枕着一只胳膊,默默出神。
李英西的英俊是逼人的,即使是在这么憔悴的时刻,也有一种落魄的美。
游野想起李英西穿着白衬衫牛仔裤站在窗前仰头喝矿泉水的样子,他阳光灿烂的回过头,游野便愣住,他觉得空气中有一支箭射中心口,叫他既甜蜜又心酸。呵,一见钟情。
不过那是十年前的事了。
十年,足够一个人老一遍。
李英西端着碗在床上吃起面来。在卧室吸烟,晨起不洗漱,在床上吃饭,诸如此类都是游野不能忍受的恶习。但是他从未因此生李英西的气。
游野对自己说:看在他失恋的份上,我原谅他。
李英西吃饱喝足,重又躺回床上。他开玩笑:“你厨艺这么好,我要向你求婚,来,说‘你愿你’。”
游野沉默,这玩笑话李英西说过很多遍,每一次游野都忍不住当真。过一会儿,他轻声说:“你被甩这么多次,足见行情不好,我嫌弃你。”
李英西瞪眼:“你揭人疮疤!”
游野笑:“你伤口好的这么快,一夜就结疤,可见不是什么大痛。”真正的情伤,是你想起那个人的微笑,连呼吸也停滞,是夜里梦见那个人的背影,早晨起来枕头湿大片,是一个十年,你守在那个人周围,不能爱上其他人。
李英西整天无精打采。
他追问游野:“我高大英俊,年少多金,身世清白,知情识趣,究竟哪里不好?”
游野说:“你哪里都好,是他们眼光不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世上总是有一个人爱你的。”
李英西苦笑:“游野,你每次都这样敷衍我。”
敷衍?游野想,这都是我的真心话,只是可惜你听不懂。
游野坐在床上用手提电脑工作,李英西侧身躺在游野身后,他伸出手环住游野的腰。
游野的腰很细,很多女人也没有那样恰到好处的曲线。因每天坐得太久,少年时坚韧的肌肉已渐渐柔和,抱起来这样温软。李英西尤其喜欢这感觉,一有机会便抱住不松手。
李英西向游野诉苦:“他说我不爱他,我怎么会不爱他?”
他年轻的前男友同他提出分手,神情忧郁好像恋恋不舍,说出的话却像一把锤子:“我们不适合在一起。”一下子把李英西那颗玻璃心敲碎
李英西有些发愣,他问:“发生什么事?”一切都在渐入佳境,对方却要分手!
对方却说:“什么也事也没有,只是我发觉你不爱我。”
天啊,我不爱他,那么我这样伤心欲绝自暴自弃是为谁?李英西想,他该看看我为伊憔悴的模样,他就知道我有多爱他。
前男友同他说:“我也不知道该怎样说,但是两个人相爱,不只是玫瑰、香槟酒和绑着彩带的礼物。和你在一起很快乐,但这些不是我想要的。”
李英西实在不明白,他问:“人真是贪心,光是快乐还不够吗?难道非要缠绵悱恻、荡气回肠的才是真爱?哈,那是爱情吗,那简直是传说!”
游野不说话。
一开始,只要能够默默爱着他,便已经心满意足。后来,又希望同他在一起,陪在他身边。再后来,身体的接近已不能满足,开始奢望连灵魂都结合在一起。
贪婪吗?不,只是觉得很可悲。如果你曾经渴望过一件不属于自己、亦不可能得到的东西,那么你会了解这种悲哀。一如游野。
李英西睡着了。游野偏过头看他的脸,他扬起的眉毛,他挺直的鼻梁,他抿起的嘴唇,一遍一遍,像是看不够。
游野想低头亲一亲李英西,但是终于忍住。他对自己说,游野,如果你一生注定得不到他,那么不要纵容自己。一旦有了开始,人就会变得贪婪。最开头,只是偷吻一下就满足。可是,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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