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醒。但他心中的病,在下就无能为力了,你得多劝劝你这位朋友,凡事都要想开些,不要全都积在心里才好。”
花大夫的一席话让袁梦楼放松了下来,既然病有救那就是好事。遣走不相干的下人,只有袁梦楼一人在旁辅助他扎针,花大夫在他几个要穴扎了银针,片刻後取了下来。正好家丁剪好了药,端给了袁梦楼。总管千恩万谢,忙带著花大夫去苏家的客房休息。袁梦楼将苏墨泉唤醒,趁他迷迷糊糊的时候亲自给他喂药。
尝到汤药的苦涩,苏墨泉皱了一双秀眉,这个味道他太熟悉了,从小就没少碰过,但喝再多都不能适应,他别过头去不再用药,不管袁梦楼怎麽劝他都囫囵的推开。花大夫千叮万嘱要按时喝药,汤药又苦又烫,袁梦楼舍不得硬灌,便他自己喝了一大口,嘴对嘴的喂进苏墨泉口中,一口一口逼他喝完。喝了药,苏墨泉果然清醒了,发现袁梦楼正在亲吻自己,他吓了一跳,连忙双手抵住他,虚弱的拒绝著。
袁梦楼一脸的欣喜,见他醒了,忙关心的问他身体如何。苏墨泉捂著唇,双眼似是随时能流出泪来,袁梦楼怕他又哭,退到一边,解释道:“墨泉你别怕,我是为了让你喝药才会这麽做的,大夫说了,你一定要按时吃药病才会好,开始你不肯吃,我又不能强灌,只好出此下策。你别多想,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不会趁人之危,做出非君子的行为。只要你肯乖乖喝药,你要我做什麽我都肯。”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苏墨泉一直不敢看他,这时房门被敲响,是雨儿和君儿来了。
“爹爹!”两个娃儿见到父亲,大叫著扑了上去。
“爹爹!你好久都没抱过我们了,我们好想你啊。”
“君儿好久没见到爹爹了,君儿想爹爹。”
苏墨泉看到一双儿女如此寂寞,心疼的不行,赶紧抱住他们安慰起来。袁梦楼见了心下有些吃醋,才几天不见两个孩子他就那麽难受,这麽多年见不到他,这苏墨泉却一点都没放心上的样子。现在他对雨儿和君儿的感觉就只有羡慕和嫉妒。
“哎呀呀,雨儿和君儿就好了,可怜你们乾爹我,为了照顾你们的爹爹,我做牛做马跑进跑出,你爹醒来别说抱我一下,他巴不得把我赶出去呢!”
苏墨泉不理会他,只是抱著孩子不做声。两个孩子还小,不懂他说的是什麽意思,只知道爹爹教导他们,受人恩惠要懂得知恩图报,乾爹辛苦的照顾爹爹,爹爹应该感谢乾爹才对。
“爹爹,乾爹他这几天一直在照顾你,家里来了个很厉害的大夫,他是从京城来的。”
“那个大夫又高又壮,看起来好吓人……”
听到他们这麽说,苏墨泉才惊讶的望向了袁梦楼。只见他顶著两个黑眼圈,穿著布衣,似乎好几天没有换过了,袖子上都是汤药留下的褐色印块,长发随意扎在脑後,哪里有半点工部侍郎的样子。
“乾爹一直在照顾爹爹,都没出过这里半步,吃饭喝水都是总管爷爷送来的。”君儿难得抢在姐姐前面说话,认真的向他爹做汇报。
“乾爹帮爹爹擦身,自己却不洗澡,乾爹臭臭。”雨儿皱著小鼻子,调皮的朝袁梦楼做了个鬼脸。
“小孩子家家的,没大没小……都出去玩去,让你爹好好休息。”皮厚的工部侍郎一手拎了一个小东西就往外赶。
“乾爹臭,臭乾爹总管爷爷爹爹醒了!乾爹要洗澡快给他准备洗澡水啊”
雨儿叫嚣著跑了出去,袁梦楼偷偷瞟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苏墨泉,只见他轻轻的笑著,让苍白憔悴的病容看上去有了些生气。
“你……你饿了吧?我去给你找些吃的,吃完了还得喝药,你先歇会儿……我去去就来。”
不知是紧张还是怎的,袁梦楼退出房门的时候差点摔下石阶,好在他及时稳住,定了定神快步向厨房走去。
苏墨泉看到他对自己如此上心,心中顿时觉得非常温暖,他是爱著他的,看到心爱的人能这样为自己付出,论谁都会开心。
不消片刻,袁梦楼端了一碗素粥进来,坐在床边慢慢翻搅著,舀一勺试了试温度,再小心递到苏墨泉的嘴边。
“来,吹凉了,吃吧,这粥清淡,吃了不会难受。一会儿还得吃药,可别把胃给弄坏了。”
见苏墨泉还是不肯张口,袁梦楼猜想到了他的顾忌,安慰道:“你我同窗十四载,谁都知道我两感情好,你病了我来照顾你,这有何可让人非议的?你放心吧,我不会做出非分之事,我说过会等你心甘情愿就一定会等你。墨泉,听话,吃吧。”
他都说到了这个份上,苏墨泉也不好再推辞,只好就著他的手慢慢喝起了粥。这粥浓而不稠,清淡的很,味道却很鲜美,苏墨泉眼睛一亮,吃的也快了些。
“慢点慢点,别吃太快,还有呢,你若是喜欢我再多做一些。”
“……这是你做的?”
终於等到苏墨泉开口,袁梦楼笑的合不拢嘴,立马又嬉皮笑脸的得意道:“是啊!这粥是我在京城的时候向御厨学的,後来我再自己研究,专门按照你喜欢的口味改良。别看清清淡淡一碗粥,里面学问可大著呢!不过我不告诉你怎麽做的,这是我的独门秘方,告诉了你指不定你就自己做去了,我可不能让你抢了去。”
向御厨学做粥,还费尽心思为他改良,这份情谊苏墨泉如何承受的起,只觉喝下去的不是粥,而是心爱之人的一片心血,感动的他又想流泪。见他如此,袁梦楼赶紧放下空碗,轻握他的手说道:“别哭,一个大男人整天哭哭啼啼的,人家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都有孩子了还这麽爱哭,我只记得以前你容易害羞,谁道你长大了倒开始爱哭起来。”
被他说到痛处,苏墨泉面上一红,不再想哭,倒是想打他一拳,让这没良心的知道他是为了谁才会这样的。
袁梦楼见他终於肯直视自己,高兴的不行,正想和他说说贴心话,就听见老总管来敲门。
“梦楼啊,洗澡水早烧好了,你怎麽还不洗呀?最近虽然暖和了,但也没到洗冷水澡的时候呢,赶紧去吧。”
在总管的再三催促下,袁梦楼只好去洗澡,跨出门前还不忘叮嘱总管一定要看著苏墨泉把药给喝下去。
待他洗完澡,一身清爽的回到苏墨泉房间,他刚喝完药,总管递给他一颗糖丸。
“少爷还是长不大,吃了药就得吃糖,前阵子倒是改了这毛病,怎麽现在又犯上了呢?”老总管嘀咕著收走药碗,出门前还不忘替他们关上房门。
苏墨泉精神好了许多,嘴里含著糖,打量著洗完澡的袁梦楼。只见他穿著自己的衣裳,这个个头高出他许多,身材也厚实的人穿著小了一号的衣服,要多有趣就多有趣,再怎麽清雅的衣服被这样穿著都像是戏台上的丑角,他没忍住笑了起来。袁梦楼长发披散著,还在滴水,他拿著巾子擦著头发,有些埋怨的低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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