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变吧,谁能保证你在历经千山万水后,你身边的人还能跟得上你的步伐呢?一段感情里,我只能保证唯一。一段旅程里你是我唯一的同路人,直到在岔路口道别……”
“我相信。”郑西出打断了庄故的话,“我相信天长地久,也相信唯一。”他看着庄故,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保证,“我爱他,我就愿意迁,就愿意妥协,就愿意和他同一。他若爱我,想必也一样。”
“对呀!”姑娘举杯,“两人若是相爱,有什么不能解决的呀!敬爱情!”
众人闹到半夜才散。
郑西出有些睡不着,便出了房间准备去院子里走走。
一下楼便看到站在暗处抽烟的庄故。
每次看到庄故抽烟,郑西出就会想到《春光乍泄》的开头。
黑白画面里,张国荣坐在车里,点着一支烟,带笑回望,漫不经心却满眼风情。
这样想着,就看见庄故抬眼望来。
院子里静悄悄的,好像古城的喧嚣都在这里绕道而行。
“你刚刚说那番话……”庄故掐了烟,像是随口一问,又似乎在等着一个答案。“看着我做什么?”
第9章
郑西出一晚上翻来覆去,睡意朦胧却又好像梦境不断。几次惊醒转瞬又陷入沉睡 ,一直到窗外鸟啼才真正醒过来。
清晨的空气还带着凉意,前厅没有人,店门却打开着。郑西出搬了把椅子坐在门口,对着空旷的街道发呆。此时街道空空没有行人,仿古的建筑才有了点作古的味道。
他在想昨晚支离破碎的梦,梦的内容忘记了,只是醒来还记得那种怅然若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店门口突然跑了一只金毛。金毛养得皮毛油亮膘肥体壮,嘴里叼着两个金属盆子,脑袋顶上爬了只同样大尺寸的橘猫。
金毛原先是在乱逛游,都走过客栈门口了,意识到了什么又退了回来。
郑西出就和这两只生物来了个六目相对。
金毛“哐叽”一声把食盆放在了地上,再一低头,橘猫也滚了下来。金毛乖乖坐在郑西出面前满眼期待,橘猫却不满地叫了两声,拿脚掌拍了拍地面。
郑西出被戳中了萌点,起身在前厅里找可以喂猫狗的吃食。结果真让他在角落找到了狗粮和猫粮。郑西出先是倒了些狗粮,橘猫闻着味不对,急得直挠他裤脚,他又赶紧把猫粮倒了出来才安抚好祖宗。
看着两个小动物吃得香甜,郑西出小心地伸手碰了碰金毛,看金毛没反应,才又加重了力道。橘猫他是没胆子摸的。
“啧,他们主人在给他们减肥呢。”庄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郑西出后面。
郑西出闻言抬头,只觉得原本心头的怅然若失倏忽不见了。“这是饿得受不了自己叼着盆四处要吃的吗?”
“是呀。”庄故也蹲了下来,和郑西出并排着,“没少在我这儿蹭吃的。”
“怎么不自己养只宠物?”
“麻烦,我三天两头出门,谁照顾它们?”庄故伸手去撩拨橘猫,“一条命呀,得负责。”
橘猫伸爪去拍庄故,被庄故躲过去了。往复几次,橘猫掉了个头,屁股冲着庄故不搭理他了。
“你喜欢小动物?”庄故摸了把金毛的头站起身,“那带你去个地方。”
本来今天是没有行程的,但庄故说风就是雨,给安明珠留了张字条,开着斯巴鲁就带着郑西出又出发了。
翻了两座山才到达目的地,刚下车郑西出就感觉到这里的海拔竟然比神山还要高。
这是一个藏式村落,村子里的房子都是四四方方红砖黑瓦,每家的屋顶都系着五色经幡。村里的人有的穿着藏袍,有的穿的和汉人一样,见人十分热情,帮忙指挥着倒车停车。
庄故装了两大袋饼干在包里,领着郑西出往一个山头走去。这个山头不高,一眼能望见顶,没有高大的树木,山头被野花和草皮覆盖着。一脚踩下去软趴趴的,草皮里蕴藏的全是水分。山坡中部有许多巨大的裸露的山石,山石上刻着藏传佛教六字真言。只是这山石存在的突兀,不知道是天然形成的还是人工搬抬的。山坡再往上插着密密麻麻的裹着白色经幡的竹竿,远望着很是壮观。
郑西出爬了两步就有点喘气,庄故就在一旁四处张望。“不对呀,今天怎么没看见呢?”话还没说完,地上的小土洞里就钻出了一个棕黑色身影,扒着庄故的腿就开始哼哼唧唧。
这东西长得憨憨蠢蠢的,块头比早上那只橘猫还大。郑西出看着眼熟,回忆了下才想起这是有段时间网上爆红的土拨鼠。
郑西出这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生物,第一个念头是“这玩意儿真胖啊”。这只土拨鼠站起身有庄故膝盖高,肚子上还有三层褶。
庄故掏出饼干举在半空,土拨鼠伸爪去抓急得直转圈。
郑西出总感觉下一秒它就会“啊”的一声叫出来。
“你来喂。”庄故把饼干递给郑西出,郑西出没忍心继续逗土拨鼠,直接把饼干放到了土拨鼠的两只爪子上。土拨鼠两只后腿站着双爪捧着饼干,”咔嚓咔嚓”地啃着,啃着啃着就突然被人按了暂停按钮一样,呆着不动了。
“这是怎么了?”郑西出吓了一跳。
庄故见怪不怪,“吃傻了,一会儿就好了。”
郑西出有些放心不下,又拿了块饼干在这只土拨鼠面前试探,结果这只土拨鼠完全无动于衷,还捧着饼干傻站着。突然,郑西出感觉后腿一凉,有什么湿乎乎的东西搭在了他的裤子上。
扭头一看,又一只小胖子。
第二只土拨鼠吃了好一会儿, 前面那只吃傻的才回过神来继续啃饼干。
直到爬上山顶,两人一共喂了七八只土拨鼠。
“这些土拨鼠都不怕人,听见脚步声就跑出来要吃的。其实这个东西到处打洞吃植物,但藏民不杀生,就和这东西共处着了。后来不知道谁发现了这里,就有游客来专门喂喂土拨鼠。”
两人一边说话喂土拨鼠,一边爬山,分散了郑西出的注意力。爬到山顶郑西出也没有太大的反应。两人找了块没有刻经文的大石头坐着,四处都是高山,抬头就是蓝天白云,脚下是整齐的藏寨。
庄故拿着根烟在手里把玩,没有点燃,“我有的时候觉得啊,我能在这里坐一天。”
郑西出默默点头。
这里给人的感觉离尘世间很远也很近。山底就是炊烟寥寥的寨子,偶尔还能听见孩子们嬉戏的尖叫。但眼前却景色太开阔了,无边无际到人心都静得毫无繁杂。
“那就坐一天?我陪你。”郑西出道。
庄故看了眼郑西出没答话,把烟放在齿间,掏出打火器。连按好几次,打火器都没有反应。
郑西出见状从口袋里掏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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