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路过这里时觉得不对劲才发现你的,在这时睡觉手脚都会被冻伤。而且你好像……做了恶梦…”
我没有说话。
“来,起来吧。”这个男人说着,便拉起了我的手臂。兀自有点反应不过来的我仓促地顺势想站起来,但是身体一动,马上,下肢一阵剧痛便紧紧地扯住了我的神经。
“啊!!!”
我叫出了声,那一阵激痛,让我几乎落下泪来。身体也自然地跌坐回了草地,而马上的,与坚硬的土地的碰触的疼痛则剧烈地让我连惨叫也叫不出来了。
“你怎么了?”
他觉察到我的异样,他蹲下身。“你受了伤?”
“不要碰我!!!!”
我避开他的眼睛,而下一瞬,一种深沉的悲哀便袭上心头。低下头,我压抑不住地呜咽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见那个男人的声音:
“对不起……”
我没有理会地继续低声哭着,从那种低沉的语气来看,他已经看出了我如此狼狈的原因。那是另一种在人前暴露的耻辱。
“这么说的话……上一次你…也是因为同样的事…………”
良久,他静静地说道。
我抬起头,透过泪水,他的模样显得有些模糊。但是,那双清澈的眼睛,却如水般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他应该就是,我在第一次被赫里克强暴后在走廊里遇见的那个男人吧。真是讽刺,在衣服下的身体上还残留着无数肮脏和屈辱的痕迹,而这样的自己,却两次都在偶然间遇见了他。
“……请…你……”哆嗦着嘴唇,不断流着泪水的我说出了连自己也无法相信的话语:“请…你…救救我……”
他海蓝色的眼中似乎瞬间闪过了一些惊奇,我缓缓地直起身,那个动作牵动着伤口,强烈地刺激着我的神经中枢。
“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救我………”
无论是谁都好,闭上眼,汹涌的泪水顺着脸颊争先恐后地滑下来。
“求求你…我…我已经受不了…了……求求你……”
感到一阵温暖,他轻轻地拥住了我。我再也控制不住地在他怀中大哭起来。
“………救救我………”
于是,我就这样认识了克特斯。
他是军部派到这里来视察的,每隔几年到费尔沙克杰来一次。
“其实这次应该不是我来的,但是因为种种原因,所以才会来这最后一次。”
他说话很沉稳,所以会给人一种信任的感觉。
在他的房间里,我忍着疼痛稍微洗了一下身体,看着自己身体上肮脏的印记,又是一阵刺痛,但是温暖的水稍微平复了我紊乱的心情。
对他讲赫里克的事情时,我的身体一直在抖,他给我泡了一杯热腾腾的牛奶,然后听我断断续续地说完。
“时间很晚了,就睡在这里吧。”看见我愣了一下的表情,他笑了笑,“屋里是两张床。”
“啊,不…我还是回宿舍。谢谢你,我…已经好多了……”
“这样啊……”听见我的拒绝,他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然后像上次一样,一直送我到宿舍门口。
“晚安………”
我轻轻地说,转身要进去。但是突然地,他一把拉过我,紧紧地抱住我的身体。
“亚安,不要紧了。”
听着承诺一般的话语,我的眼泪几乎又要落下。
“嗯……”
然后,他放开我,依然那样温和地笑着看着我。
“晚安。”
我以为这次会像上次一样做一整夜阴冷恐怖的恶梦,但是,也许是热水和牛奶的关系,我却睡得很好。
亚安,不要紧了。
克特斯临走时的话一直若有若无地在耳边响起,他海蓝色的眼睛,仿佛带有魔法般,压制住了在赫里克那里所受的屈辱和痛苦。
第二天清晨,当起床的哨声响起的时候,天还是漆黑一片,宿舍里伴随着床板响动的是一片打呵欠和抱怨的声音。
“最近的早上真是越来越冷了………”格登缩起了穿着单薄军服的身体,“咦,昨晚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睡得跟死掉一样,怎么可能会知道。”我勉强笑着说。
“啊……你那是什么话,我明明是一直到………”
这时,尖利的哨声仿佛要划破天空一般地响起。
“糟了,这些虐待狂又把起床哨和晨练哨之间的时候缩短了!!!!”
所有还在穿衣的新兵几乎是跳了起来,连连咒骂着飞奔了出去。
上操的时候,出人意料的赫里克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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