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门了。
果然,隔天入夜前,老大招集了所有狼群说,要出门了,有力气的跟我来。
黑毛和红毛当然会跟去,他们是族内仅次於老大的好手。
卡卡把藏好的肉块咬出来,放在黑毛红毛面前,说,吃吧,黑毛红毛,然後为了我抓大猎物回来。
黑毛红毛没有拒绝,就算他们看得出那是一周前的土鸡肉,或是昨晚的兔子腿。
他们吃下卡卡拿出来的肉後,表达谢意而在卡卡脸上舔两口。
卡卡也回舔回去,然後在他们耳边轻声说,你们要小心喔,等你们回来,卡卡随便你们想压几次就压几次。
黑毛红毛一听,均是脸上露出坏笑,嘿嘿嘿的跟著狼老大离开了。
看著黑毛红毛高兴到高举著尾巴(一般狼尾是下垂状态),卡卡心想,看来过几天後不太好过了。
狼老大带著精英离开隔天,卡卡饿著肚子在巢穴中和安安互相取暖。
天又亮了,这日太阳很给面子,虽然无法带来太多温暖,但也赶走不少寒意,卡卡靠近洞口吸收难得的阳光。
日光照射下,卡卡也好心情的睡著,至於安安更别说了,已经在一旁睡到翻肚中。
沙沙!
陌生的声音让卡卡惊醒。
有什麽不对,野生的本能让卡卡马上叼起安安的小腿,往巢穴内部躜。
安安被拖醒了,但他从卡卡慌张的动作中知道有什麽事,於是他不吵也不闹的任卡卡把他拖进去。
这次的巢穴是山壁边的白蚁穴旧址,错综复杂的小路很多,卡卡和安安躲到其中一条很窄的巷道内,在这里黑毛或红毛都进不来。
沙沙、沙沙,声音更大了,卡卡在黑暗的巢穴内睁著一双发亮的眼睛,紧盯著洞口看。
「喂!有吗?」
「没有,半只都没。」
外头,是复数的两脚怪物,他们对话著,但卡卡听不懂。
卡卡看到,其中一人抓著一只狼尸,那是年老的一头母狼,因为已经没力气,这次没有跟远征团出门。
安安也看到了,他不叫也不动,凭著动物的本能装死中。
几个人类翻动巢穴中的乾草,知道一定有狼曾经住在这儿,只是被跑掉了,没几分钟後就死心离开了。
卡卡和安安仍旧不敢乱动,一直躲在里头好几个小时,直到太阳下山,四周恢复一片黑为止。
卡卡先探出头来,用他已经不像是人类般敏锐的鼻子到处闻,确定那些怪物已经离开。
安安,可以出来了,卡卡对仍旧躲在里头的安安说,安安才跑出来。
那是什麽,卡卡?
那是老大那天讲的怪物,记得吗?
嗯,安安记得,两脚怪物。
卡卡小心的爬出巢穴,往那头年老母狼的住处去。
很冷,可是紧张让卡卡忘却寒冷,他一步一步小心谨慎的走到她的住处门口,不意外的看到里头空无一物。
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族群受害,卡卡继续走了几间,幸好这次就损失一头老母狼,其他的老狼和幼狼都躲得很好。
大家都不知道那些两脚怪物是怎麽冒出来的,他们知道这里不安全,但是狼老大不在,没有人能决定是否要搬离。
也幸好远征团在这日快天亮时回来了,这次的成果虽然没有上次丰硕,但也是咬回极多的尸块。
黑毛!红毛!卡卡冲上前去,扑在黑毛身上。
卡卡!?你怎麽离开洞穴了?你会冷到的。红毛马上把卡卡包在他长毛的肚子下,暖活他已经发紫的四肢。
两脚怪物来了!卡卡大喊,好让在後头的狼老大及其他族群听到。
他们来了,而且杀了一头同伴,把尸体带走了!
狼老大的判断下的很快,他说,我们走。
虽然已经快天亮了,但白天待在原地对狼群来说更是危险,黑毛马上咬起安安,红毛咬起带回来的大型尸块,就连卡卡也咬著快跟他差不多重的食物一起走。
队伍走得很快,卡卡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又是寒冷的冬天,可是他没叫苦,失温的手脚就算割伤连血都不怎麽流了。
黑毛红毛很担心卡卡,但他们也无能为力,只能心中祈祷赶快到新的据点。
好不容易,走了快一天後,在天黑不久到了新据点。
红毛马上叼起快昏过去的卡卡往新巢穴冲去,这次狼老大把最温暖的巢穴让给卡卡住,他看得出卡卡状况很差。
卡卡一直抖,他的手脚满是冻伤和裂伤,红毛用嘴含住卡卡的两只手好让它们温暖一点。
黑毛叼著安安也进来了,他先把安安放著,又立刻出去把一路上红毛和卡卡辛苦搬来的尸块咬进来,之後又去找了乾草铺地。
红毛,把卡卡放这里,黑毛整好乾草堆後说。
红毛把卡卡衔了过来,让他躺在乾草堆的正中间,再把睡在一旁的安安也衔来,让卡卡抱著他。
黑毛,你也来,红毛说,并且躺在卡卡左侧。
黑毛了解,不过他先咬了一口肉後才走过来,躺在卡卡右侧。
黑毛红毛把温暖的肚子贴在卡卡身边,还把大大的长毛尾巴卷上来,像是棉被般铺在卡卡身上。
黑毛咬了一块肉,咀嚼软了才吐出来,说,卡卡,吃肉,快。
卡卡已经发烧了,他隐约听到黑毛在讲话,可是他张不开眼,也张不开嘴。
我来,红毛说,把那块肉吞下喉咙,过了一会儿才反刍出来,那是已经消化一部份的软肉,类似人类的离乳食,母狼都是这样养大刚断奶的幼狼的。
红毛把半消化的软肉塞到卡卡嘴里,软肉因为带著消化液热热的,卡卡不自觉的就吞了下去。
没事的,黑毛,红毛说,会吃就没事的。
黑毛这才发现自己紧张到磨牙,他下意识才能松开嘴。
卡卡,快点好起来,别离开我们,黑毛在内心祈求,不管你是什麽,都别离开我们。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卡卡总算是醒了。
狼老大和黄毛特地走到卡卡的巢穴内看看他,确定卡卡没事後,留下卡卡最爱的小羊肉後离开。
老大很关心你,这羊肉还是他昨天特地跑到远处去抓的,红毛说。
卡卡很感动,一口一口吃掉他最爱的嫩脖子肉。
其实卡卡是知道的,老大真的很顾他,不只是给他住第二好窝的特权。
之前黄毛偷偷告诉卡卡,在银毛死後,老大本来要离开族群的。
那不是太特别的事,很多狼配偶之间,只要另一半死去,剩下那头便会终生不娶不嫁,离开族群成为单独活动的狼。
黄毛跑去跟老大讲,求你别走,你走後,族群该怎麽办?
老大说,没问题的,最後一窝狼仔也都一岁多了,可以自己生存下去。
不行的!卡卡不行的!黄毛说,卡卡这麽小,没了族群的保护,他马上就会死的。
没错,当时未满两岁的卡卡若是没了族群,不用几天就会断气的。
老大迟疑了,停下离开的脚步。
和我组成夫妻吧!黄毛说,我们来把卡卡养大,然後再生几窝狼仔,你就会忘了姊姊的。
最後,老大选择留下来,虽然他永远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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