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寅海像个丧家犬叫得凄惨,女人终于忍不住起身推推老危。老危这才松手,转身和其他老师去攀谈。忽然女人一生刺耳的尖叫,带着那花脸,活见了鬼,其他老师也是睁大眼睛张着嘴,老危自己反应快,转身,伸出左手臂硬生生的接下了一凳子重击,痛苦更不用说了,几乎所有的五官都扭到了一起。“砰”凳子落地,发出闷声,陈寅海有点惊慌呆了呆就往门口跑。老危拖着残了的左手臂,竟是忍着痛,追上了他,一脚踹,陈寅海摔倒在地上,其他老师上前制止老危的殴打,按住陈寅海,又把发愣的女人拉开了。老危坐下来,一脸痛苦,看着发愣惊慌的陈寅海,又看看傻乎乎的女人,吸了口气,说:“天下你们最大。”
至于后续,老危骨头都断了,但也只是双方相互道歉结束了,还是那句话,该罚的罚,该赔的赔,至于陈寅海,这个学校是不能再让他呆了。至于到其他地方去闹,就是他的事情了。
第32章 chapter31
一目了然的结果摆在眼前,只有真正的当事人才明白其中的痛,我们算什么——一群微不足道的过客,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
医院的楼道上有一阵焦急的跑步声,最终一切归于平静。
“雪?”池沐玚推开病房的门,向其他病人微笑示意,走到了靠窗的病床前。
“阿姨,你好。”礼貌的打了招呼,她就将目光停留在那张苍白的脸上,那份原本雪白色的肌肤失去了色泽,变得苍白,薄薄的嘴唇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红色,唯有那张脸还是安逸的。
“沐玚啊,你们放学了啊?”叶母握着女儿的手,用手指轻轻的抚摸,脸上充满了悲伤,泪水也在眼眶里打转。
“嗯,我听说梓潼进医院了,就过来看看。”黄昏的光线透过窗户透了过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站到了她的身侧,挡住了斜射进来的日光。
“是啊,这次真的要手术了,医生说她的状况不太好,成功的希望不大……”泪水沿着苍黄的脸颊滑落到叶梓潼的手臂上,手指微微颤动。
“妈?”叶梓潼睁开眼看到了身边的人,笑了。池沐玚也笑着看着她,缓缓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另一只手。
“潼潼,你醒了。”叶母仓促的拭去泪水。
“嗯,你怎么来了,不会逃学回来的吧?”
“才没有,这周已经放了,回家的时候我就顺便来看一下你。”
“谢谢你的顺便啦。”叶梓潼的眉毛舒展,被握住的手也将那只手握住。
池沐玚在病床边坐了下来,握住她的手,陷入了沉思。四周都静悄悄的,听的到的只有仪器发出的滴答声。
“雪,来玩秋千吧。”冬天快远去了,久违的太阳把木凳晒得暖烘烘的。
“我妈妈不让我玩的。”她的眼睛盯着木凳,双脚犹豫着向前。
“就一会会,我会保护你的。”我笑着把她拉了过来
也许是她在害怕,她的手紧紧攥着绳子,甚至有点发抖,因为天气还是有些微凉,我只是轻轻的推着。她逐渐放松了身体,轻眯着眼睛,享受着丝丝凉风。我顺势加快了点速度,一瞬间她的手开始颤抖,我立刻放慢了速度,一切还是来不及了。她摔在了地上,膝盖和手掌都破了皮,泪水糊满了整张脸,我紧紧的抱住了她,不过并没有用了。和永恒相比,我们只是一粒沙。
“沐玚?”叶梓潼注视着池沐玚进来。
“你好多了吗?我听说你今天有点恶化。”
“没有,就是有点小感冒之类的小问题。”叶梓潼笑着,脸色却十分苍白。
“那你可不能输给小感冒。”
“当然不会,”叶梓潼双手攥着被子,挑起一个角拨弄着。病房里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池沐玚静静的坐在床边。
“沐玚?”
“嗯。”
“我喜欢你你。”叶梓潼平静而温和的声音回荡在整个病房里,“你明白吗?”
“雪?”池沐玚的呼吸有些急促,她不安的调整四肢,“我,我。”
之后两人陷入了很久的沉默。
“雪,我不知道说什么。”池沐玚最后结巴着开口。
泪水在叶梓潼的眼眶里打转。
“沐玚,对我来说,你是我的全部,我只是这么告诉你,我的时日不多了我没别人了。”叶梓潼的声音里有些哭腔。
“怎么会呢,我,我,我……”池沐玚起身,一步步退向房门,“我不知道。”
“你是真的不明白吗?”叶梓潼红红的眼睛对上了池沐玚的双眼。
“真的对不起,对不起。”池沐玚捂着嘴和鼻子,她来到病房外回头看了一眼勉强着笑着哭的的叶梓潼,轻轻的关上了门,她没有立刻离开,站在门的一边,那么静静的站着。然而身在门两边的两人,感应着对方的存在,直到一个护士经过,池沐玚这才从失神中会来,离开了。
第33章 chapter32
微微的风就卷起一股热浪,扑向长大一些的小女孩。他人繁忙的早上,她只是简单的玩弄湖边的水,清澈的湖水在晨光下泛着彩光。鸟儿清脆的鸣叫时而在这棵树上,时而在那颗树上响起,她开怀的笑着,却不知道缘由。纤细的树枝上挂满了绿油油的一片,她担心着是否会被这片墨绿色的生命压断。随着日头移动,她只是欢快的走着,听着蝉鸣,捕捉着被人称为“小蜻蜓”的东西,用好奇的目光探索着这新发现的世界。然而,所有人都明白,欢快的时间都是很快的,你还未曾记得什么,时间已经将它从你身边偷走。
天边,山顶,露出了悠悠的淡紫色。她却再也无心欣赏,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脚边沾满了污泥,双手沾满了自然的气息。回家的人扛着锄头挑着水桶回家,却无人留心这个即将要哭的小孩,偶尔会有大人看几眼,却也不曾多问几句。昏昏沉沉的,天就彻底的暗了,肚子还算争气没有大声的“咕噜咕噜”直叫。一股熟悉的香气从一户亮闪闪的窗户里飘出来,她趴在一堵墙的边沿,往里面张望着,盯着那个女人炒菜。
“你是谁?”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呜呜哇哇”她害怕的不知道说些什么。那个女人走来出来,看起来很高大的样子,她怯生生的退了几步差点被绊倒,却又被一个人接住,这就是刚才问自己的人。那个人看起来瘦瘦高高的,身上还背了个书包,蹲下身子很是柔和的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啦啊?”
她依旧害羞胆怯,却也支支吾吾的回答了他。女人微微皱了皱眉头,搀着她的手紧了屋,“吃完饭,让哥哥送你回去好不好?”她乖巧的点点头。
舔完最后一粒米饭,那个人拿出一个红毛丹罐头,细心的打开,她记得这种罐头只有在哪户人家办事办酒席的时候才能吃得到的。
“我去找一下电筒,你再等一下,好不好。”她依旧点点头。
路上那个人一手拿着电筒,一手搀着她的手,慢慢的向前走。不知道惊动了哪家的看门狗,吓得她摔倒在地上,那个人立刻替她驱开抱她 起来。她很勇敢没有哭,那个人鼓励她说。因为脚膝盖有点破皮,那个人让她拿着电筒将她背在身上,他说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等她再次醒来,已经在家门口的拐角口了,他放下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拍拍她身上的泥土,告诉她让她自己走回家去吧。她微笑着说了声谢谢,欢快的跑向家,看到了还在收拾身上衣服的母亲,还没来得及告诉妈妈那个人,他已经消失了。
红色的蜻蜓从眼前轻飘飘的飞过,不好看,这是小女孩的想法,但也禁不住好奇动手去抓。她最爱的是“老虎蜻蜓”,黄绿色的身体,夹杂着如虎一样的黄色条纹的黑色细长尾巴,但这种蜻蜓这里很少。她唯一近距离的能看到的时候,轻薄的羽翼在阳光先闪着蓝色中夹杂着淡紫色的光,微微一动又变成了紫色,真美丽啊,她感叹。正想接手去抓,它却“呼呼呼”飞走了,小女孩不解的看着这个和蔼的大哥哥,咧着虎牙,脏兮兮的手擦擦衣角。
“飞走了才更好看吧!”他得意的看着翱翔的蜻蜓,示意小女孩看。
“我还没有玩过呢,你就把它放走了。”嘟着小嘴抱怨着。
“万一你把它弄死了不就更可惜了,它太脆弱了,可禁不起你的折磨。”说着,拍拍她的后背,牵起她的手。
“你在干什么!”刺耳的叫声冲破了耳膜,只剩下一阵嗡嗡声。
第34章 chapter33
叶玙咬紧着牙关,脸侧的骨印突了出来,周围的人一拳一脚的踢着,按着的人费力的控制着她的肩膀。小危一边踩,一边咒骂着“叫你猖狂,叫你牛,叫你‘海外’呀!”打在人体上的身影闷闷的,没有脆脆的声音。
“走了!”一直在站在一边的其中一个人吼了一声,“轰隆隆!”一个意外的雷声将他的话淹没了,对了,今天是要下雨的,不然他们也不会今天动手的,这口气实在是不能忍。
站着的人,推推身边的人,“夏文杰,去,拉他们回来,走了,出人命不好哦。”被叫的人上前走了几步,看到了地上人的眼神,她明明被打得只能捂着脑袋,却固执的抬起头露出已经淤青的眼睛瞪着自己。那种眼神……
“差不多了!”夏文杰拍拍小危的肩膀。
“不够呢!”小危甩开他的手,一点都还没出气,现在有机会了,真爽!
“够了!”扫了一眼地上的人,那眼神依旧停留在自己身上。
“哦……哦。”小危抖了抖示意停手。
其中一个人,将叶玙从地上拉起来。这衣服也是质量很差,一下子的破了,估计她家也没钱买什么好的衣服吧。破烂的衣服穿在身上却形同虚设,露出半个上身,虽然叶玙被打得很惨,但都是隔着衣服的,里面确实白皙的皮肤,内衣有点松松垮垮,却将那女子美好的一部分很好的托住。微弱的光芒从楼间射下来,“轰隆”一个闷雷从远处滚滚而来。站着的人中,微微动了一下。小危皱着眉,上下扫了一眼,喃喃道“倒是个女人”,犹豫了几秒离开了。一大帮人从巷子里一个个正要出来,只听一声惨叫,紧接着“轰隆隆”。真的下雨了,人群惊慌的往回看,却只看到恐怖的一幕。
男生伸手要去拉靠在墙边坐着的叶玙,不知道她从哪里来的□□,一刀流畅的划过男生的手臂,然后毫不犹豫的落下。“啊嗷呜!”雨滴模糊了视线,却能看到血液混着血水低落。夏文杰睁大了眼睛,和其他人一起跑过去。刀抵在了男生的脖子上,苦着脸惊恐的闭着眼睛,“哇哇”大叫。这个时候街上的人早就赶着躲雨回家去了,本就是偏僻的地方,有谁能在雷声中听见一个害怕的嚎叫。顿下脚,所有都不动,也慌了,见过傻的没见过疯的。小危和兄弟帮的残废想要跑,却被拉住衣领子,整个人往后摔,一只脚踩了上来,兄弟们退回来怒骂瞪着那群人。
“你找的锅,把我兄弟弄回来!”脚下一点点加重力道,上一秒的兄弟,下一秒的……
“我怎么弄!”小危快要哭了,嘴唇颤抖,雨水让他睁不开眼睛,“这人疯了,我会死的!”
“我兄弟呢!”他一把把小危拎了起来,“放心,她不敢杀人,你看不是还没动手吗,只要你过去被打一顿就好了,大不了等会儿我帮你把她抓住再打回来!”到底是老大,冷冷的凑在小危耳边说,“你不去,我兄弟们照样弄死你!”狠狠的一把推。
小危踉跄着往前走,伸出手掌,“叶,叶,叶玙……你别激动,把刀放下,我任你处置,出人命对你也不好哈……”
“你是谁?”这个问题问的无知,莫名其妙,小危抖了抖嘴角。
“我,我是魏家城。”小危听话的做起自我介绍,他不知道叶玙到底打算怎样。
“哈哈哈!”这声笑渗人。
“啊!”叶玙又在刀下的人身上踹了一脚,发了疯一样的戳向小危。小危慌乱的想要躲避,那一瞬间肩膀是一阵撕裂的疼痛,整个重重的撞在了地上,嘴里发出呜呜的求救声。很快,一大波脚步声靠近,身上没了重量,肩膀确是多了把锋利的□□,刀锋粗糙刺进去的瞬间就拉的疼,他是不敢随意的□□的。
本以为叶玙会直接被抓住,但她竟然在和那一群人打斗,眼里疯了一样,动作却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点也不犹豫。直到所谓的老大把她按到了墙上,不知道哪里来的刀刺进了也的右手手掌,她竟然也不叫一声,只是皱了皱眉偏头看向另一边。一群人也就不客气的痛打着,小危缩了缩脖子在兄弟帮的搀扶下准备离开,也没人敢报警。
“站住!”
“啊!”小危看了一眼一直站在这儿发呆的夏文杰,以为他也是个新人打算和自己逃走。
“她叫什么?”
“啊?”疼痛受不了,这问题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