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吃了早饭,盛世匆匆忙忙出了门。
早在年前,他就与百年约好了,今天出去逛街,其实盛世也不是太想买新衣服,只是和百年出门,他真不懂适合去哪儿,百年的喜好,他迷茫。
到达约定地点,盛世一看时间才八点半,商场大门紧闭,百年也不见踪影。盛世把围巾裹紧了些,又拽了拽外套,冷清的大街,寒风呼啸而过,他不由又打了两个寒战。
冻得直哆嗦,盛世再次瞅了眼手表,八点五十,距离约好的九点半时间尚早。
艰难地熬到接近九点半,盛世收到一条短信,百年说家里来了亲戚,要晚些才能出门,盛世默默落泪,冬天的风可不比春风徐徐。
百年出现时,差不多十一点,那时盛世僵直地倚着路灯柱子,半闭着眼睛似睡非睡,路过的行人好奇地望着这个怪异的雕塑,巡逻的保安则是警惕地关注盛世的一举一动。
见到百年,盛世活动了一下冷透的身体,苦笑一声:“好冷。”
“怎么不去商场里面等?”百年叹气,左转不到一百米就是商场入口。他也不求盛世能考虑到找个地方喝咖啡休息,至少应该找个温暖的地方站着。
“怕你来了看不见。”
盛世的回答令百年更加哭笑不得,他是否应该让盛世明白,手机的存在并不是一个摆设。
百年伸手轻轻触碰了盛世冰凉的脸,笑道:“也不怕冻成面瘫。”
“有这么严重?”盛世一惊,捏了捏自己的脸。
百年笑了,转身往商场里面走,盛世紧张地跟在他身后,一路走一路问:“是不是真的会冻成面瘫啊?”
见百年不回答,他无奈地拉住百年的胳膊,一脸无辜:“没那么严重,对吧?”
百年忍俊不禁:“应该没那么严重,至少现在你脸上还有一种表情叫做忧虑。”
盛世无言以对。
“想买什么?外套,毛衣,裤子,还是鞋子?哪种风格的?”百年看了看专柜的衣服,问道。
盛世烦恼地挠了挠头,支吾半天:“皮衣,样式简单一点的。”
“你穿?”百年疑惑地一挑眉,打量了盛世一番,“用来和你的小熊手套搭配?我不太确定,我能选可爱风格的皮衣。”
盛世低下头,默默地望着手套上面微笑的熊:“过年的时候,他们说,我可以尝试换个风格,皮衣看起来会比较帅气。”
百年耸耸肩,强忍笑意:“他们说的没错,换帅气风格就某种意义而言,也是一件好事。不过……”
百年停了停,他算了一下时间:“我建议我们先吃午饭,然后去看一点十分的电影票。”
“电影?”盛世困惑地问,“我们要去看电影?”
“是啊,如果你不介意晚一点出来选衣服的话。”百年说道。
盛世连连摆手:“当然不介意。”
午饭地点是百年选的,过年期间,无论在哪儿吃饭都免不了排长队,更何况百年选择了名菜馆,若不是早就预订,盛世完全相信,他们才等到菜上桌,电影就开场了。
菜不算多,却算得上丰盛,盛世毫不客气地把饭菜往肚子里面塞,寒风过后,解决又冷又饿的最直接方式就是填饱肚子。
吃得肚子圆乎乎的,最后,喝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盛世感觉满足至极。
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除了越来越明显的头晕。盛世放下筷子,揉了揉困倦的眼睛。
“怎么了,不舒服?”百年问。
盛世笑了笑:“没什么,突然觉得有点困,可能是吃饱就想睡觉了。”
“很像某类动物。”百年伸手探了探对方额头的温度。
盛世在重复自己没事的时候,很不应景的连打了几个喷嚏,于是不得不跟着百年去药房买了感冒药。
离入场检票还有二十分钟,盛世抱着爆米花和饮料坐在检票口的长椅,空调温度不高不低,加上感冒药的药效,暖和中平添一分倦意。
百年拿过他手里的食物,说道:“睡一会儿吧,检票我叫你。”
盛世晃了晃昏昏沉沉的头,老实地闭上眼。
开场前十分钟,人群涌向入口,百年侧过头,顿觉肩头一股压力,盛世倚在他身上已经睡着了。百年看了看电影票,放回衣服口袋,他为盛世围好围巾,拧开了饮料的瓶盖。
伴随散场的喧闹人群,盛世结束了梦境,他睁开眼,愣愣地望着喜笑颜开地人们,迷糊地问道:“他们在笑什么?”
“听说电影结局很幸福美满。”百年淡淡回答。
盛世应了一声,随后仿佛想起了什么,他看了看手表,惊讶地望着百年:“电影结束了?”
百年点头:“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百年把空的爆米花盒子和空饮料瓶递到盛世手中:“东西我吃完了,你需要的话可以再买一份。”
“不用了。”盛世顿了顿,将垃圾丢尽垃圾桶。他走回长椅,只见百年在揉肩膀,不太舒服地皱了皱眉。
盛世隐约记得自己之前做梦了,梦里抱着一个十分舒服的枕头,非常暖和,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熟悉气息,他抱紧枕头都舍不得放手。再对比百年此刻的动作,盛世顿悟。
盛世小心地问:“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谢了,我可不想被折腾散架。”百年站起身,“走吧,去选衣服。”
盛世在换衣服以前,并未对自己报有多少期待,他曾考虑过会不会看起来像流氓痞子,或者看起来像死气沉沉的大叔。
走出试衣间,他第一眼见到的是百年的笑容,百年扬起笑:“恭喜你,下学期可以达成多追几个漂亮美眉的目标。”
盛世迟疑地瞄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不太自信地又望向百年:“会不会觉得有点怪?”
“不奇怪,这样感觉挺好的,干净利落。”百年走上前,理了理衬衣衣领,他思考片刻,解开了衬衣领口的扣子,“别裹得像个粽子,衣服随意一点就好,本来就是休闲款。”
“可是……”盛世不安地望去镜子,“不太习惯。”
百年笑着取下饰品架的墨镜,为盛世戴上:“我觉得蛮好,和可爱的小熊手套风格完全不一样,挺有意义的。然后,有点陌生,还有就是……”
“还有什么?”盛世取下墨镜,着急地问。
百年微笑,不准备继续说,他转过身,去看其他的衣服。
还有就是,若衬衣多解开几颗扣子会非常性感,百年又怎会告诉盛世。百年一直觉得皮衣是很暧昧的存在,可以很帅气,更可以很性感,考虑问题总是慢半拍的盛世又怎会明白这些。
吃过晚饭,盛世送百年到公交站台,公交车从远方缓缓驶来时,盛世考虑再三,小声问道:“改天出来看电影怎样?”
“看电影是个很辛苦的事情啊。”百年笑道,又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下次我保证不会再这样了。”盛世紧张地拉住百年,不让对方离开。
百年没辙,点点头,答应了对方的要求,才在车门关上之前上了车。
车里人不多,百年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望着窗外的夜景,他轻叹,改天谁知道是哪天呢,盛世到底在想什么,又能明白多少,他不敢确定。
思考中,手机铃声响起,一条短信进入。
消息是盛世发来的:明天九点半,我在今天的约定地点等你。
百年嘴角上扬,回道:好。
很快,又是一条消息:那儿视野虽好,却是个风口,真的好冷。
百年笑了,心情不免有点矛盾,即希望盛世在暖和的商场里面等,又期待在到达的一瞬间,就在路口看见盛世的存在。
他想了想,回道:笨,自己想办法。
寒假的风,估计会一直很冷。
后来
半年后。
萧然的工作依旧是业务员,他喜欢这份工作,他渐渐适应了与人接触和交流,写得令客户喜出望外的好策划。
尽管他一如既往的沾酒就倒,尽管他不常外出应酬。一天清晨,老板还是为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他升职了。
第一时间,萧然将这个喜讯告诉了自己的家人,分享自己的快乐。
那天,萧然心情特别好,嘴角一直挂着微笑。兴许是心情好了,外出与客户谈合同也显得格外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