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过依赖腾云,自从腾云出现在他的身边,他们似乎一直在一起,他俩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打球,一起回家……
高兴时,难过时,都在一起。
年少轻狂,总会犯很多错,萧然的错误莫过于在不懂和女孩如何牵手的时候,和腾云学习接吻。
腾云的唇,很温暖。
萧然最大的错误莫过于在不懂和女孩如何亲昵的时候,和腾云学习做 爱。
腾云的体温,很温暖。
可是,对于做 爱,萧然一直深信,做是因为两人相爱,他之所以默许这么荒唐的事情发生,只因那时,腾云说了一句爱他。
爱,对萧然来说是个颇具分量的字,他失去亲人的情感后,一个人在一座城市寻找精神的寄托。腾云说爱他,他默许了这一切,但在这一切发生之后,萧然并未得到属于自己的情感。
腾云依旧和以往一样,没有丝毫不同,也再没对他说过那三个字。萧然提不起勇气去问,对方到底爱不爱自己,这个问题听起来滑稽可笑。
直到他意识到,腾云说的那句话可能只是因为当时的环境,为了烘托气氛,为了增加情调,或许,腾云和别人在一起在那个时候也会说相同的话。想到这儿,萧然无尽心痛。
腾云真的爱他就不会离开m城,就不会陪另外的人刷战场,腾云明明知道,这样做会让他难过。
腾云来到摊位前,萧然低下头不看对方。
腾云说:明天一起刷战场吧。
萧然没有说话。
腾云说:就我和你过去,没有别人。
萧然仍然没有说话。
后来腾云说了些什么,萧然一句也没看,他清空了消息,一直守在自己的小摊旁。
腾云离开了,盛世来到他的跟前,盛世问:排号的丫头们闹到家里来了,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萧然没出声。
盛世问:你在世界征婚,腾云外出带队刷怪,家里气氛怪得很,别闹了。
一会儿,萧然淡淡答道:告诉她们,明天来。我今天有点累了,不想出城。
盛世瞅了一眼萧然卖的物品,没奈何地叹气:老大,你心情不好也别一个龙魂符卖五千金行不?抢钱不是这个抢法。
萧然应了一声,但盛世清楚,萧然根本没能听进去,光是一张炼器符七千金,他就明白,萧然的心思不在摆摊。
盛世离开后,人来人往的一线河阳,萧然轻声告诉自己:快点独立,要更加坚强,找一个人在一起。
第十九章:
第二天,腾云在战场外没有等到萧然。又过了两天,萧然还是没有出现,腾云望着不在线的名字沉默。
家族里也没了活力,刷屏速度大减。小妹每隔两三个小时就在世界吼,询问萧然何时上线。
盛世单敲腾云:要不要给萧然打个电话?
萧然给盛世说过,他和腾云在现实生活中认识,是重要的朋友。
腾云说:算了,他可能这两天工作比较忙。
盛世不好多问,就算隐约感到两人闹矛盾了。游戏里,萧然和腾云总是在一起,感情好到令众人羡慕。不是没考虑过结婚问题,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两人根本不需要结婚。
任何一方结婚了,另一方就落单了。
又是两天过去了,萧然仍旧没出现,腾云在战场外等了许久,盛世跑过去还没来得及说话,腾云关闭游戏,离开了。
他给萧然打了一通电话,提示音响到第六声,对方接起了电话,一个女声飘来,腾云瞬间脑中一片空白,很快,他平静下来,他问道:“请问,萧然在吗?”
“他出去买盐了,一会儿就回来。你是?”对方问。
腾云考虑再三,回答:“我是腾云……”
他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开心地笑了起来:“你就是腾云啊,我常听小然提起你。这么多年,小然承蒙你照顾,真是太感谢了。明晚有没有什么安排,来家里吃顿饭吧。”
腾云迷茫,好一会儿才说:“我不在m城,来n市已经一年了。”
“过去那么久了?小然怎么从没告诉我,这孩子真是的。”对方停了停,“不过不要紧,以后,我每年都会来看小然,你什么时候回来m城就一起吃顿饭吧。”
“阿姨,”腾云迟疑地问,“你回国了?住多久?”
“明晚的飞机离开。”对方轻叹,“小然的爸爸至今不喜欢他,但人总会有老的一天,最后的精神寄托也只剩子女。我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小然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没能陪在他的身边。我是真心的感激你,陪了小然那么久,所以,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答应。”
“阿姨,萧然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我全力而为。”腾云说。
“小然能交到你这么好的朋友,我替他高兴。谢谢你,腾云。”对方松了一口气,“小然不是一个聪明的孩子,有时还会很固执,工作和生活难免遇到很多困难,多关心他,多帮帮他好吗?”
“阿姨,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萧然。”腾云想了想,“阿姨,其实我……”
门开了,萧然拎着购物袋回来了,他刚进门,萧母就高兴地冲他摆摆手:“小然,回来的正好,你的电话。”
萧然换了鞋往屋内走:“谁打来的?”
“腾云的电话。”萧母一边说着,一边接过购物袋,“我去做饭,你和他聊会儿吧。”
萧然一顿,他拿起话筒,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然。”腾云低声喊了一声。
萧然迟疑:“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我会在战场一直等你,等到你来为止。”
之后,又是一阵沉默,萧然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最近,我妈在,我不玩游戏,我……”
“我等你。”腾云说。
“腾云……”
“我等你。”
两人不懂说什么,直到萧母张罗开饭了,才挂断了电话。
夜里,萧然睡不着,不知怎么,耳边回响起腾云低沉的声音,一声一声呼唤他的名字。他喜欢听腾云叫他的名字,他喜欢腾云身上的味道,他喜欢喝酒喝醉,每个酒醒后的清晨,腾云都会煮好早餐,笑着等待他醒来。
萧然拉过被子裹住自己,垂下眼帘,他喜欢家的感觉,而腾云能给他这样的感觉。
明知是伤害,他却根本无法忘记,大三那一年的平安夜,他和腾云所发生的一切。
大三的平安夜,萧然与现任女友外出吃饭,那天下雪了,天有些冷,腾云没有出门,吃了饭在家休息。
萧然和腾云申请了外宿,每天从家里去学校,路程不算远,而且在家住习惯了,生活更为方便。
腾云站在阳台上目送萧然离开,说不担心是假的,可真要说担心什么,却也道不出个所以然来。
萧然的第一任女友出现是在高二,隔壁班的班花,交往了四个月后,女生郁闷地走了,留下了一句萧然并不喜欢她。得知萧然在交往的四个月里连女孩的手都没牵过,腾云忍俊不禁。
萧然的第二任女友出现在大二下半学期,就是目前的这一枚。上个月,女孩冲来家里抱怨,碎碎念叨到腾云头大,她拽住腾云一直纠结同一个问题,萧然为什么不吻她?
腾云在心底笑到岔气,他暗暗对天发誓,天地良心,接吻什么的,他绝对是尽职尽责的倾囊相授。热情奔放的,温馨甜蜜的,浪漫深情的,何种场合何种方式,他可是全都教了。
至于萧然用还是不用,何时用,就不是他的问题了。
女友当天精心打扮,声称,不扑倒萧然对不起自己。
然而,晚上十点,萧然垂头丧气地回来了,闷坐在沙发上一声不吭,头发上和外套上的雪花融化成了水,没带手套的双手非常冰。
腾云坐在他旁边,帮他取下围巾,许久腾云问:“怎么了,约会不顺利?”
萧然点点头,低沉的声音轻飘过:“分了。”
腾云确实想要安慰萧然几句,可又不想说,萧然和女友分手对他来说算得上一件绝佳的平安夜礼物。一个拽着腾云问,为何自己男友不吻自己的女孩,分手那是迟早的事。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腾云拍拍萧然的肩膀,“平安夜,别想那些不愉快的事,安心睡一觉,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
腾云刚要起身,萧然却突然抓住他的手,萧然的手有些颤抖,低声问道:“腾云,我是不是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