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总是会出人意料。决赛当天,萧然迟到了,腾云等待许久,只等来了脸色异常苍白的对手,不仅上场前心神不宁,上场后,萧然更是完全不在状态。
中场休息时段,队友a笑话萧然笑到脸都快变形了,笑他没见过大场面,和九曜比赛吓得手哆嗦。腾云没笑,他瞅见萧然默默地走出体育馆,随即跟了过去。
萧然坐在体育馆后的石梯上,望着远处发呆,腾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萧然对这名来者颇感意外,他垂下头,什么也不想说。
“你有心事?”腾云打破了沉默。
萧然没答话,好一会儿,他才说道:“休息时间快结束了,回去吧。”
“我们真的不能成为朋友?”腾云问。
萧然站起身,往回走:“没有这样的必要。”
接下去的比赛,萧然发挥依旧不好,以致腾云此后没再上场。一个不在状态的对手不是一个好对手,战场逢敌,遇强则强,这样的萧然,腾云无心比赛。
决赛胜负在所有人意料之中,九曜轻松地战胜了灵西。
比赛结束,腾云总觉得某些事放心不下,正要起身去追离开的萧然,不想被欢呼雀跃的队友拦了下来,拽着他去吃饭庆祝。简单的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腾云也暂时把萧然的事放在一旁,随着队友们庆祝去了。
吃饭时喝了不少酒,折腾完,众人依旧不肯放他离开,携带美女无数,一大群人涌去唱歌,包间里免不了又是一杯接着一杯的酒往肚子里灌。
等到该醉的都醉倒了,腾云这才晃了晃昏沉沉的头推门而出,幸而他酒量好,不然早就比留下的那群人更早倒下了。
腾云来到大街上,迎面吹来的凉风吹散了些酒意,他改变了乘车回家的打算,慢步街道。
天意,是一个很难定义的词,冥冥中安排了一切。
腾云遇到了萧然,只不过此刻的萧然已然喝醉,摇摇晃晃根本走不稳,扶着他的竟是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大伯,光亮的头顶比路灯还明亮。大伯一边笑容灿烂的大肆在萧然身上摸来摸去,一边往一辆黑色轿车走去。
第十二章:
腾云心里咯噔一声,伴随酒意霎时涌起阵阵厌恶,他恼怒地频频皱眉,他几乎怀疑起这个人的品位和rp,这样的货色也找?萧然就如此缺钱,缺乏父爱?
下一秒,他感到事情不太对劲,走在大伯身边的灰衣男恭敬地打开车门,大伯没舍得放开怀中的猎物,他腾出一手拿出一叠钱交给了开车门的人。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看惯了九曜形形□的交易,腾云对交易这个词存在一种与生俱来的敏锐,他没再迟疑,快步上前一把挡住车门。
交易中的两个人对他的突然出现很是吃惊,腾云扬起笑:“大叔,他是我的朋友,能不能把他交给我?”
大伯显然不肯放手,又在萧然身上多摸了两把:“他可是我花钱买了的,让给你,谁赔偿我的损失?”
“我给你双倍的钱。”腾云淡然一笑。
大伯看了看腾云衣服上的校徽,哼了一声,九曜高中的学生不仅花钱如流水甚是出名,家境显赫同样出名。大伯打量了腾云一番,眉宇间的那股傲气,应该不属于那类成绩好体育好的特招生。
大伯考虑了一会儿,还是不愿放开好不容易到手的萧然,难得一遇的年轻生涩的好货,吃不到的话他心里直痒痒,顺势继续在萧然身上蹭来蹭去。
这次,腾云没含糊,直接抡起拳头打过去,一拳重重落在大伯油腻腻的脸上,拳头蹭了一层油,腾云恶心的恨不得立马找消毒水洗手。
和平谈判破裂,双方陷入了拳打脚踢的混战。如果说腾云有什么优势,那也只是年轻,身强力壮罢了,可大伯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他松开萧然,打腾云毫不心慈手软。
双方僵持不下,腾云身上少不了青一团紫一团的战果。
收了钱的灰衣男见形势不对早就溜之大吉,大伯打累了,品美味的心思也淡了,他狠狠地瞪了腾云一眼:“三倍价让给你。”
腾云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对方肯退让再好不过,继续打下去对双方都没有好处:“三倍价没问题,但你得立字据为证,你已经把他让给我了。”
大伯一顿:“这些事,哪有立字据的?”
“那就继续打下去,我奉陪。”腾云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手腕。
大伯瞅了一眼不远处的巡警:“你想写什么?”
“我已由某某价买下他今晚,而你不会再来找他的麻烦。”腾云笑道。
腾云拖着一身的伤把萧然送回了家,若不是他提早收集了萧然的相关资料,他确定,自己根本无法从这个嚷着不要回家的人口中问出丝毫信息。
翻出钥匙,打开房门,灯亮的瞬间,腾云的思维停滞了片刻。房屋是一室两厅,屋里的东西太少了,简单的家居家电,所谓奢侈品那简直是浮云,空荡荡的客厅,冷清得不真实。
小偷光顾这户人家估计得后悔浪费了开锁的时间。
腾云扶着萧然去了卧室,萧然的卧室不难判断,两间卧室一间整齐,另一间房间乱,萧然房间自然是乱的那间,飞身在地板上的球服是最好的证据。
“还真是只能在比赛里出出风头而已。”腾云低声念了一句,转身去了厨房。幸好,厨具齐全,冰箱里也备有食物,另一间卧室的居住者应该搬走没多久,极有可能是今天,毕竟今天萧然的表现相当不自然。
腾云熬好解酒的汤,还没走近卧室就听到了压抑的哭声,他迟疑片刻来到床边,萧然没醒,酒后,紧绷的神经渐渐放缓,他死死扯住被子不停落泪。
把碗放在床头柜,腾云弯下腰,轻轻地搂着对方。骤然贴近的温度令萧然的身子微微一颤,他猛地伸手抱住腾云,紧紧地抱着,勒得腾云有些难受,却死活不肯松手。腾云不得以用力推了推,谁知萧然用力更大了,哭泣的话语断断续续:“不要走……不要走……不要走……有什么不好……我可以改……我都可以改……不要走……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莫名的怜惜在心底扩散开来,腾云脚上的拖鞋应声落地,他侧过身躺在萧然对面,把对方抱在怀里,拉过被子。
“不要走……”萧然牢牢拽住他的衣角。
腾云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不走。”
“永远……都不走……”
“嗯。”腾云应了一声,“我永远都不走。”
“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永远都不离开你。”
得到肯定的答复,萧然拽紧腾云的力气小了些,他如同一个小孩往腾云怀里缩了缩,头蹭在腾云胸口,依恋着对方的温度和心跳。
腾云翻过身,把萧然压在身下,指尖抚过黑色的发丝,他低下头,吻去对方眼角的泪水,手牵住衣服从腰往上移,露出掩盖其下的皮肤。观赏着眼前的美景,腾云的吻密密落下。
萧然身体一颤,动了动,没有推开对方,腾云的体温非常的温暖,温暖的安心,他下意识环住腾云的脖子贴近自己。腾云加大了动作,手肆意的在他身上游走,触摸每一寸皮肤,勾起他的**。微微泛红的肤色,轻声呻吟,不知所措的生涩回应令腾云无比兴奋。
之前看见中年大伯的手在萧然身上摸来摸去,腾云怒火中烧。这明明就是他为自己物色的食物,却被其他人碰了,就如自己买的甜品被别人试吃了一口,不怨念都难。
按理说,他如今已高价买下了萧然今夜,本应细细品尝美味,快活的享受一番,可他临时改变了主意。萧然无意识下的占有总会缺乏成就感,目睹刺猬卸装投降,拥有萧然面红耳赤的回应的成功才是令人心动的成功。
他把萧然揽入怀中,话语落在对方耳畔:“萧然,我要你喜欢我,我要你心甘情愿的被吃掉,我要你清醒地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他细细地摩挲着对方的身体,轻轻的,小心的,犹如细抚一件价值连 城的珍品。他明白,未来的路,将与过去截然不同。
清晨,萧然盯着准备早餐的腾云,呆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自己家,他眼里的疑惑腾云看得一清二楚。
腾云盛了一碗白粥递到萧然手中,问他对昨晚的事记得多少。他一顿,随后摇摇头,几乎没记忆,所以,在他看到那张字据时,他脸上火辣辣的一阵滚烫。
他努力拼接那些出门被人搭讪去喝酒的片段,他看了看纸条上的人名,又看了看腾云身上的伤,很久说不出话。
“年纪轻轻四肢健全,缺钱的话打工的方式多得是,偏偏要走这条路。”腾云揉了揉脸上的淤青,端起碗。
萧然一震,眼前的人居然把他当成做那种生意的人,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腾云长叹:“再说了,以你的条件,好歹挑选了个顺眼点儿的客人,那样的人你也答应?不过,价钱还真的开得很高。”
他的话显而易见的刺痛了萧然。
“你说够了没?我学校没你学校的金字招牌,我家没你家条件优越,我比赛没你厉害,我是有很多不足,可我还懂得什么是自重自爱。”萧然睁大眼,眼里的愤怒逐渐转为了难过,“我连女生的手都不曾碰过,你凭什么说我出去卖,还卖给恶心的老男人,我就昨晚心情不好出去喝酒,也就昨晚去喝酒了而已,我……”
闻言,腾云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是处的,那大叔买你赚了,物超所值。”
“不准笑。”萧然气急地两步上前,揪住腾云的衣领,“这里是我家,出去。”
“看来你还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腾云不急不慢地推开萧然的手,从衣兜里取出一式两份房屋租赁合同,“昨晚,你把你家另外一间卧室租给我了,用以偿还字据上的欠债。”
“我一点儿也不记得,我那时喝醉了。”萧然惊讶。
腾云笑,萧然不记得的事太多,包括夜里的亲昵。
他淡定地收好属于自己的那份租赁合同,昨晚的一切,他觉得最可怕的莫过于,酒醒的萧然默认了醉酒后的这笔欠债,钱是腾云自己甘愿给的,萧然并没有还债的义务。他将慎重考虑控制萧然在外面喝酒这个问题,存在严重的安全隐患。
那个月,校园风云榜榜首新闻不是校际篮球赛的冠军花落谁家,而是腾云没有去c市也没有去n市,他留在了m城,还转校去了灵西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