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抹了点水在脸上,甩手擦干了水渍才搭腔道“大概明天傍晚吧,你是想我了?”
“想你个鬼!”杜梅不满的嘟哝一声,随即口是心非地道“怎么那么晚啊?”
“可不得花些时间吗。”我逗着杜梅,又捣鼓了一会儿,才从洗手间里出来。来到客厅,见我妈弓着腰正收拾我的行李,便上前跟她打声招呼说出去一趟。
我妈和杜梅几乎同时就发问了,俩人不约而同地张口问我的行踪。
我对着手机同时也是回答我妈,“去看看老同学。”
我是在这个镇上读的小学和中学,有许多老同学都住在这附近,当中有些要好的,平时都保留着联系,偶尔回家我都会去探望探望她们,无聊找出来一起耍耍,打发打发时间,不过今天有些特别,我听说宋小乐回来了。
我妈很放心的让我走了。
关上防盗门,我很敷衍地对杜梅解释,“真的就是一些老同学,干嘛非要告诉你名字,我的朋友你不定都认识。”
杜梅很执拗,在这方面我些惧怕她。
只好无奈的妥协,“高中时候的张力,郝鹏,你不都认识他们吗?”
“那你刚才不说?跟我解释一下有多困难吗?”她埋怨我道。
“只是没那个习惯而已。”我把脚蹬进靴子里,绑上鞋带下楼。在川流不息的车辆中摆手招了辆的士坐进,然后回答杜梅一连串问题中我仅记得的最后一个。
“都是以前篮球队里耍的好的,当然都是男的了,你见过有女的吗,当然了,我不算。”
“我知道他们还单着呢,不过你现在名花有主的人了,知道注意明哲保身么?”
“一定,一定。”我跟司机报了地址,然后接着跟杜梅唠,“我绝对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才刚入虎口,我怎么会又进狼窝呢?我可不傻。”
杜梅呵呵冷笑两声挂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去摇车窗,马上一股浓浓的机油味伴着烟尘迎面扑来,我躲避不及反而深吸了一口浊气,城市的味道太让人窒息。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我听说小乐回来是在大概一个月前的时候,她的闺蜜雨月突然打电话给我,说是小乐留学回来了。我很愕然,因为原先听说她已经在那边定居了,怎么突然回来了?因为先前一直没有联系,所以当被特意告知这件事的时候,我就有些怀疑她的动机,我想应该是小乐特意让她“透露”给我的信息,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好像再明显不过了。
说起我们这段不成熟的恋爱故事,我对她依然存着愧疚,年少无知太过草率处理感情,草草结尾收场随性,这次的到访希望能化干戈为玉帛。
听说她一个人住在郊外的一所公寓里,我上门的时候买了一些水果,呵呵,是有点俗辣。
她看到我的时候正要出门,我们是在电梯开门的时候撞见的。她看到我,先是明显的瞪大了眼睛,然后用手捂着嘴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她化了很浓的彩妆,穿着拉风的翠绿短裙,像是要去参加big oans
跟我记忆里的不太一样,高高的马尾辫成了大波浪卷发披散着风情,过去还称得上白皙的皮肤晒得通体黝黑散发健康的光泽,噢,上帝,多么**的一个妞啊。
看来的确是国外的水养人。
“are you miss song?”我先开口惊怪地叫了一声。
她从电梯里出来,步履款款,木愣愣地直盯着我端详,片刻之后才不自然地对我笑了笑,问道“你怎么今天来了?”
我怎么今天来了?这个问题问得怪。好像是我来错了时间,的确,她看着像是要出门。不过不是她希望我要来的吗?
我有些刻意提高音调并挑了挑眉毛“怎么,难道来的不对了?”
看她激动得面颊绯红的样子,僵笑做作的怪样子,我忍不住哧地一笑,伸手搭在她的肩上摇了摇摇“怎么紧绷绷的,难道看见我吓坏了?好了,跟你开玩笑的,你这是要出去?”
她好像方才如梦初醒,但说话仍像游魂“哦,是,是有约,我,想不到你……”
“那也没事。”看见自己的到来把她吓成这副样子,我赶紧摆摆手做体谅状“你尽管去赴你的你的约吧,我也是顺道过来看看,咱们改日再约好了,拜拜。”
小乐突然拉住我的风衣一角,我睁着无辜的大眼睛回头,她的嘴角动了下,过了片刻“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吧。”啊?跟你一起去?去哪里啊??
她一定是看见了我那复杂无比的眼神了,她跟我解释说是去参加几个同学的聚会,而且正好我我都认识。
我想原来她打扮的这么漂亮就是去参加同学聚会啊,还以为上哪花枝招展去呢。不过在家里的的时候答应老太太晚上送她去理发的,这一班人聚会肯定会闹到很晚,要是去了我就赶不回来了,而且我也不是很想去参加什么聚会,特别是陪小乐一起去见高中同学,估计就是她的那几个闺蜜,或多或少因为以前的事都对我有些芥蒂,我去了肯定是自讨没趣。
打定主意,我婉言拒绝了她,小乐明显很失望,她说真的很想我一起去。
三个女人就一台戏了,指不定去了就是一打女人等着□□我呢,明哲保身要紧。对了,明哲保身,杜小妞说过这个词吧,对了,是这个意思,她让我男的女的都离得远一点。
不过,我什么时候听过她的话了?
看来这只是我说服自己的挡箭牌。
“一个人呆在家里过周末非常boring不是吗?”小乐说着就挽上我的胳膊往外走,嘿!嘿!我还没答应好吧,我刚才是在放空啊!
看来在美国呆久的人都有点行动派。
我赶紧在公寓拱门外刹住车,一脸推搪之色“乐乐,我真的不能陪你去,晚上我还有事,真的。”
小乐停下来看我,“有约?”
我点点头。
“boy or girl?”她皱着眉头却对着我笑。
留美的习惯吧,动不动蹦几个单词出来。
我对着她摇了摇头,两者皆不是,“woman.”
“你妈?”她很聪明很快就猜到我说的是谁。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晚上我带我妈出去吃好吃的,吃完了饭就按原计划带她去理发。我工作了也常常回来,所以理发店的师傅还认得我,还开玩笑说我越变越帅了。
我听得挺开心的,我妈顺嘴就驳了他几句,“现在的孩子都喜欢男不男女不女的打扮,这世道真是越变越怪了。”
理发的师傅说“现在流行中性美啊,你女儿这样就很美啊。”
“她啊,”我妈瞥了我一眼,“她要肯穿裙子那就真漂亮了。”
汗,我还是乖乖在旁边翻杂志吧。
期间时不时的跟师傅聊几句,他说我现在的发型也不错,不过如果等长了一点过来让他弄,他会把我弄得更帅什么的,他大概就觉得我很适合短发。
其实我长发也应该不差,只是打理起来麻烦,我说等长了看看吧。
然后手机就响了,看了一眼来显,是小乐,我想她可能是想把我拖出去玩。
她那边很吵啊,应该是在bar什么的地方吧,电话里一直有人在笑,几个女人在争着抢什么,我听得云里雾里,都没人跟我说话啊。
是不是不小心按得拨号键啊?我心想,正要挂电话,就听见小乐的声音了,让她们把电话还给她,别闹了,再闹要生气了。
接着我就听见一个女人跟我说话,“喂~”声音轻飘飘地荡得很。
我莫名其妙地回了她,她突然发现新大陆一样惊怪地叫起来“你老公怎么是个女的啊?”好像非常失望的样子。
我听了一阵狂汗,什么跟什么嘛,是打给我的吗这电话?
我把电话挂了,心想小乐肯定跟这群人喝疯了。
安安静静地又翻了几页纸,手机像个胡闹的孩子折腾个没完没了,我干脆调成静音不理它了。
等我妈剪完头发站起来,我已经丢了好几本杂志在旁边了。她在镜子前晃了一会儿,有点抱怨剪得短了,回头问我感觉怎么样。
我认真看了看,其实不会短,师傅的技术还是不错的,把我妈弄得年轻多了,我跟我妈开玩笑说,妈呀,你今晚这样出去肯定被人说成我姐了,太漂亮了。
我妈听了挺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她也觉得自己这样好看吧,只不过要找个人应承,我也就顺水推舟了吧。
小时候我喜欢看戏,因为总有吃不完的好吃的。长大后,厌倦了吃食,戏文对我来说就是空洞无聊的木偶戏。陪我妈看戏,那真是陪太子读书,不喜欢得装着喜欢,不爱看得坚持看完,眼皮越来越重,被我妈推醒的时候已满天繁星。
在小市场里陪着老妈东兜西转买了一斤甜番薯,预备明天煮顿新鲜小米粥两人吃。老妈拎着番薯走在前面,我朦胧着眼睛跟在后面,呵欠连天地拿出手机瞅了眼,淡蓝色的屏幕光亮起来,几通未接来电和一些移动的无聊短信。
我先给杜梅回了过去,“找我啊?”
“你这听力是怎么回事,电话响你总有本事听不见,是不是跟张力郝鹏玩疯了?”
“我刚睡着了不知道啊,我早从他们那回来了。”
“怎么这么早睡啊?猪!”
“嘁,要你管我早睡晚睡,反正又不跟你睡今晚。”
“我现在洗完澡了,躺床上呢,好无聊。”
什么意思嘛,我吞了口口水“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