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么帅?看入迷了?”欧言推着她进了宿舍的房门,见客厅没人,一下就四仰八叉地躺在了沙发上,伸展的四肢修长纤细,安敏想不明白,这么长的胳膊和腿竟不显得笨拙,为什么跳起舞来还是那么好看呢?
安敏点点头,径直往屋子走去,不顾欧言叫她一起看电视。进了屋子,她背靠在门上努力甩甩头,想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小孩对她的重视让她有种想独占小孩的愿望,就是那种永远希望小孩只对自己好、只对自己笑的独占欲……
她脸冲下栽进了柔软的枕头里,双手捶打着床铺。欧言才十六岁,正是大好的花样年华,作为姐姐,她要以一颗包容的心去对待这个小孩的天赋与优秀。以练习生的水平而言,虽然有前后辈之分,但最后考察的却是综合能力。
所以,安敏下定决心,还是继续当好姐姐吧,至于什么独占欲,就让它见鬼去吧!
第17章 第十七章 长明灯
第十七章 长明灯
寺庙在远郊,公交车沿着蜿蜒的山路摇晃前行时,安敏早就头枕着欧言的肩膀睡着了。坐公交车本来就容易犯困,何况还是坐在最后一排,不是往左摇,就是往右晃,还没来得及晕车,安敏就打起了哈欠。
迷糊中,听到欧言用低沉磁性的声音说“肩膀借你”,口气格外温柔,似乎还带着邀请和诱惑。没多想,当公交车转过下一个弯时,安敏头一歪,在欧言的肩窝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直接在梦里中周公去了。
欧言一动不动,保持着让安敏睡得踏实的姿势,目光一斜,落在她的脸上后再也没有移开。美人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二十岁,说是与她一样大她都信。她最喜欢安敏的眼睛,注视她时亮闪闪的透着灵气,笑起来里面有点点星光,就像她在郊外看到的夜空,繁星漫天。此刻漂亮的眼睛合上,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映出了一片青色的阴影,挺直的鼻子和泛红的薄唇同样精致,这样的五官组合在一起,乍看好看,再看惊艳。
与公交车外绚烂的秋景相比,欧言觉得靠着自己入睡的人更耐看。她扬了扬唇角,伸手握住了安敏搭在她胳膊上的手。
很冰凉,所以更要好好握住。
公交车颠了半个小时后才抵达目的地,一个紧急的刹车后,安敏睡眼惺忪地扫向窗外,迷糊地嘀咕:“到了?我睡了多久?”
“不久。”欧言自然地抬手给她把垂在脸颊边的长发别到了耳后。
下了车,安敏依然不清醒,她晃晃悠悠地跟在欧言身后,谁知欧言突然停下,就这样她脚下一个踉跄,鼻子直接撞了上去。
“嗷呜!”安敏捂着鼻子惨叫,这个人怎么走着走着停了!
欧言戏谑地一笑,硬朗的线条都变得柔和起来,凌厉的五官不再锋芒毕露,而是透着与安敏相似的暖意,带着些宠溺,她搂过安敏的脖子带着她向山顶的寺庙爬去,还不忘调笑:“是不是又要去整容医院重做了?”
抬起手肘,用力一击,这就是安敏的回应。
欧言应景地叫了声痛,双手捂着腹部蹲在地上。
没理会小孩,安敏把手搭在额前,望着山顶的寺庙,活动了手腕和脚腕后就开始慢跑。
欧言从地上跳起来拔腿就追,边追边继续开玩笑:“鼻子哪里做的?喂!”
两人就这样打打闹闹地一路跑到了山顶,笑声响彻在了整个山林间。这座寺庙因着偏僻的地理位置,香火并不旺,香客也不多,因此就显得格外寂静。站在寺院里,安敏深深地吸了口气,享受着这宁静中的鸟语禅意,她正要向正殿走,就听欧言轻声说了句“你先去”,以为小孩要去卫生间,安敏就没理会。
买香,点香,上香。静心,明心,观心。
从漆红色栅栏里一眼望去,就能看见那个美好的女生虔诚祈祷的样子,欧言的眸色一沉,想到了民国时婚书上写的八个字“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确,现世有你很安稳,岁月有你颇静好。她从容地回答了住持的问题:“值得。”
住持念了声“阿弥陀佛”后,将一盏长明灯点燃,而长明灯下的名字,赫然是两个字:安敏。而这间专供香客点灯的屋子,泛着蜡烛燃烧的热气,被长明灯燃得通亮。
欧言向住持道谢,方才那个问题是“为了这个人点灯,值得吗”。如果不值得,也就不会带安敏来这里了。
第18章 第十八章 头上动土
第十八章 头上动土
自从安敏陪着欧言去上香回来后,两人就走得更近了,她仿佛是窥到了小孩向往出世的内心。若说上香,完全可以选择一座市区内香火旺盛的寺庙,但欧言偏偏去了远郊山顶的寺庙,那里寂静得如同另一个世界,山间的鸟语落叶都透着禅意。
小孩的心应该也是安静从容的吧,在入世的人生中,过着出世的生活。
“发什么呆呢?这段rap再来一遍!”欧言将歌谱往安敏眼前一伸,立刻发现美人越来越爱坐在宿舍里发愣,眼神直直的,似是在思索什么。而且,每次回过神来后,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都是带着点火热的温度,让欧言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去了一趟寺院,美人是看破红尘了?欧言的嘴角抽了抽,被自己“大胆”的想法给雷到了。
安敏接过歌谱,瞅着歌词就开始念起来。
十月,她主攻的是说唱,如果在十月月末考核太糟糕,说不定又影响了整体的评分。对于rap,安敏说不上喜欢,但就是不擅长。
“别走神!”欧言冷冽低沉的声音又把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她沉着地做了一遍示范,让安敏继续练习。
一晚上就在欧言奋笔疾书的做作业中和安敏神神叨叨的念rap中度过了。末了,安敏把歌谱往桌子上一扔,整个人缩在床的中央,双腿蜷起,双臂环膝,下巴抵在膝盖上,哀声叹气道:“言言,你的存在就是让人羡慕吗?”
欧言挑眉,收拾好桌子上各门课程的书本,长腿一身,曲腿坐在安敏面前,两条腿恰巧把她围在中间。欧言点了点安敏的鼻子,嘴角多了抹笑意:“你这是嫉妒?”
“嫉妒你也没用,我也没出过家。”安敏撇撇嘴,比起嫉妒,她更多的是欣赏,带着点前辈对晚辈的意思,她欣赏欧言在舞蹈和说唱方面的天赋,所以该切磋就切磋,该相互学习就相互学习。如果嫉妒有用,还努力做什么!
欧言低头一乐,手一伸就触到了安敏的腰间,安敏抬头看她,却被欧言一个用力,直直地压倒在床上。安敏是仰躺,欧言就趴在她旁边,环住她腰身的手臂紧了紧,平日里漠然的声音多了许多温情:“美人,我不是出家,我吃肉,还近女色,嗯。”
说到最后,安敏只觉脸颊边有热热的气息,干净清新还带着亲昵,尾音的下压更透着一种性感。她嘟着嘴不去扭头,那气息也就停在了她脸庞边。如果不去头疼出不出道的问题,每日这样有陪伴的刻苦练习也是很充实。撇去别扭,安敏缓缓侧身。
两人面对面地侧躺着,距离近到可以听见彼此的有力心跳。欧言默然,她喜欢这样的亲密和默契,即使不说一句话,也不会感觉尴尬。
打量了欧言片刻,小孩头发长了,遮住了凌厉的五官,显出了一种柔和。安敏抬手拢了拢她的刘海,眨眨眼道:“来,姐姐给你剪头发。”然后不有分手拽起了欧言,快速地把她按在了桌子前的椅子上,还不忘给椅子周围铺一圈废报纸,用来接住头发屑。
欧言没反应过来时,脑袋上就被扣了一个塑料碗,然后她听到了剪刀飞舞的“咔嚓”声……任命地闭上眼睛,她任安敏在她头上“动土”。算了,只要美人高兴,牺牲个发型也算不了什么。
第19章 第十九章 榜霸
第十九章 榜霸
其实安敏剪头发的水平不算差。
当练习生的日子是很穷的,剪头发这种消费项目如果能自己代劳,一年下来也省了不少钱。她是长发,拿着肩头“咔嚓”几下就完事儿。欧言是短发,所以安敏决定像别人一样扣个碗,把多出来的头发剪掉。
就是这么简单。
当欧言抱着世界末日来临的心情照镜子时,意外地发现,哎,这头剪得不错。刘海短了,鬓角短了,整个头看起来变得更清爽了,关键是,还不丑。她松了口气,满意地抓过安敏轻轻地拥抱了下:“谢谢美人。”
“怎么谢?”安敏任她抱着,好笑地追问,论腹黑,她一学一个准儿。
“香吻。”欧言说的是陈述句,话音刚落,就凑到了安敏唇边。
安敏叫了声连忙跳开,还不忘拍打了下欧言,口气嗔怪:“胡闹!”
欧言意味深长地盯着她的笑颜,什么也没说。
等到了十月月末考核的那天,安敏和索娅被分在了第一波,欧言和乔被分在了第二波。先考完的两人去热饮点买了橙汁,一边喝着橙汁一边等人,倒也不紧张,但绝对算不上轻松,何况耳边还有一群练习生议论纷纷。
“公司好久没有组女团了,听说这次有大动作。”
“你确定是女团?我怎么听到的消息说是男团?”
“哎呀,女团啦,不知道是由几个人组成的。”
“希望我们都有机会。”
“哼,你看那边喝饮料那两人,先考过她们再说吧。”
听到这里,安敏和索娅相视而笑。即使她们认为自己不够优秀不够完美,但在别人眼里,她们已经是“榜霸”了。公司挑人出道一向是看综合成绩,所以在考核榜上名列前茅非常必要。
索娅用力吸了最后一口热橙汁,长叹一口气,摇着满头的卷发道:“欧言的头发是你剪的?”
“才发现?”安敏晃了晃杯中的橙汁,说得轻巧。
索娅点头:“难怪,跟狗啃的似的。”
“你说我是狗?”安敏翻了个白眼,一巴掌就拍在了索娅的脑袋顶上,“这中文水平越来越不错,乔教的?”
索娅没回答,反而眯了眯眼睛低声问道:“你和欧言……”她一直很好奇这两人的关系,那种亲密在友情以上,时常甜得让她和乔都觉得牙疼。
然而,回答她的是安敏一溜烟地蹿到欧言面前,手臂一下就搂上了对方的脖颈,而欧言也是轻轻地环了下安敏的腰,两人说了什么后,安敏笑得格外开心。
索娅疲惫地捏了捏鼻梁,哎,安敏姐姐,你知不知道你们是恋人的相处模式啊?还是没有谈过恋爱的人们都觉得这样的友情才算友情?哦,如果这样说,她岂不是没朋友了。
“别叹气了,欧言请客,走。”乔走过来,拽走了胡思乱想的索娅。这小妮子望着欧言和安敏出神,不是羡慕人家小两口感情好吗?明明身边还有个她,她们也是很好的搭档,随便秀秀恩爱就能闪瞎其她练习生的眼睛,混血高颜值组合在这方面什么时候输过?
四个人离开了考场后,议论声又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