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迹临之风动》分卷阅读158

    顾隰闻言一顿,心道那左丘颉命数怕是近了。忽然想来他入宫的三年,二人之间的微妙情感,似乎在此时都得到了一个最好的解释。

    防人之最,左丘颉真是做到了极致。想必除了他,自己这一生还从未遭人伤得如此深刻,如此惨烈。

    “还有一事,倚青要小心左丘颉。”微生逆眼神一冷。

    “怎讲。”

    “我们进去时奁子并未放置台面上,而是在架上”微生逆点到即止。

    顾隰脸色霎时沉暗了下来。

    微生逆见他指尖动了动,湖绿色的瞳眸只是短暂的沉淀后便再度明亮起来,露出了一个似是饶有兴致的笑容道:“看来,本侯对陛下的了解还不够呐。”

    微生逆挑眉,以示赞同。

    顾隰笑意愈深,道:“十分有趣。”

    “小倚青有何打算?”

    “无事,”顾隰答道,“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眼神澄澈得让人不可置信地望向一侧,闪动出一丝精光来。而另一句话虽是没说,但三人也是心知肚明。

    微生逆不解顾隰的回答,但也没多问。

    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

    直到见着微生逆和谬音二人离去,顾隰忽然大笑起来,那笑声空灵清脆,犹如在谷中空响,似乎是最后的抉择与敲定。

    事已至此,他别无选择。

    “有趣,果然有趣!”直到笑到痛快,他忽然道:“十方。”

    “属下在。”黑影应声而现,青年白得诡异的面庞依旧,乌黑的眼眸

    顾隰怜爱地上去抚摸着他的黑发,然后又捏捏他的脸,道:“头发长长了呐。”

    “属下立刻去剪。”十方眼神一动,立刻有拿起来剑来就要割发的趋势。

    “别猴急。”顾隰拉住他,看着霍十方呆呆的样子,眼角都带上了笑意,凑上前亲亲他的薄唇,然后灵巧的舌头就不自觉伸入口腔,一阵狂猛地湿吻:“哪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头发。”

    “侯爷”霍十方被吻得晕乎乎,只能徒劳地睁大一双眼睛,但一想到顾隰之前对他这样神态的不满,又乖乖地把眼眸垂下。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顾隰在接吻隙间,若有似无地撩拨着霍十方的黑发,低低道,然后又嗤嗤地笑弯了一汪绿湖:“十方之身,受之本侯。”

    绮重罗轻乍暖寒,酒醒愁倚碧阑干。锦衣尽落,银烛吐泪,一春梦雨有无间。

    眼眸闭上,掩盖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叹息,余音袅袅。

    释月楼·剪观

    微生逆与谬音谈论了些细节后便来到的剪观找宋言初,思索着把要去过苍派这件事告知他。

    可来到剪观,看到宋言初颇有犹豫和为难地在剪亭内踌躇。

    微生逆心生奇怪,直接飞到宋言初面前落下道:“言初怎么了?”

    宋言初满含歉意地看着微生逆,不知从何说起地欲言又止

    微生逆歪着脑袋,一脸奇怪地看着宋言初,最后索性将那人稳稳得拉到怀里直接倒在亭内的软塌上。

    “言初不开心?”微生逆将宋言初放到胸前搂着,悠哉问道。

    “程盟主请我去一趟不岷山庄。”

    “何时启程?”微生逆的语气显出些许暖意。

    他早便收到情报,因为常辽一事败露,各大门派可是乱作一团,一方面都怀疑门派内部还有细作,另一方面对朝廷的不满急剧上升,已有些门派公然与衙门对抗,或是游说百姓反抗朝廷。

    此次程傲召集各大门派掌门齐聚不岷山庄便是处理这事。

    “可否与我一道?”宋言初不好意思地问道。

    微生逆眉梢一挑,宠溺地笑道:“言初是舍不得我?”

    宋言初神色一窘,像是请求又像是命令道:“陪我去。”但那渗入骨子里的温柔谦和让他如何佯装强硬也无法令人生气。

    微生逆一下便笑开来,而宋言初看着微生逆满溢温情笑意的灰眸便涨红了脸,想起自记事起自己还未曾如此不讲理,念此他十分尴尬。

    “言初无须担忧。”微生逆知道宋言初心中的担心,如今左丘颉要他命,流亭也对翟瑄和翟琮有所意图,而他们都知道宋言初便是他微生逆的弱点,加上宋言初不会武更是容易有不测。

    “我不会武,倒是拖累了你。”宋言初轻叹道,他这么多年来没有一刻如现在这般渴望拥有一身武功,至少不会让溯回每时每刻都担忧自己的安危。

    “怎会,别说傻话。”微生逆敲了敲宋言初的脑袋。

    “那我明日便启程。”宋言初抿出一抹笑容。

    微生逆也没有再调戏,歉意道:“对不起,明日我得去过苍派查探圣女莲淮一事。”

    宋言初看着微生逆,不言不语,他自然知道灵骨一事的进展。

    微生逆安慰言道:“我办完事马上便到不岷山庄把宋大夫接回来。”

    宋言初轻轻地颔首,而微生逆突然紧紧地将那清瘦的身子埋到自己怀里,轻声低喃承诺道:“我定不会让你有半分损伤。”

    宋言初摇摇头,不放心地叮嘱道,“溯回去过苍派也要小心,莫要太过涉足江湖琐事。”

    “遵命。”

    “莫要与武林人士有争执,莫要随意出手伤人,莫要捉弄别人,莫要”

    微生逆一愣而后捏起他的下巴笑道:“宋大夫好啰嗦。”

    宋言初笑着侧了侧过脑袋,调侃道:“是你太任性,我不放心。”

    “那娘子不担忧有人会觊觎为夫,到时为夫贞洁不保?”微生逆邪气道。

    宋言初早已习惯微生逆对自己这个诡异的称呼,他索性当没听到,貌似十分放心地摇摇头言道:“不担忧。”

    “娘子好狠心。”微生逆挑眉侃道。

    “我只担忧溯回会觊觎别人。”宋言初凉飕飕地瞥了一眼微生逆,笑道。

    “如此为夫便在娘子面前跪搓衣板如何?”微生逆学着宋言初温文尔雅地言道,嘴边是柔情的笑容。

    宋言初闻言不禁露出温情的笑容,而微生逆看着宋言初明媚的笑靥,心上的冰块渐渐融成滴滴春水,汇成潺潺小溪。

    于卿一眸,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隋念城中

    十日后。

    “报侯爷,皇上已出发数日,近日已到达中原的隋念城,正在寻访民情。”一位侍从跪在地下毕恭毕敬道。

    “哦?百姓们作何反应。”榻上的人慵懒抚了抚发丝,泛起栗色的柔光来。眼神似是漫不经心又是探寻。

    “总体良好,陛下的行动初见成效。”

    “下去吧,继续跟着。”

    “是。”

    鸟语花香,草长莺飞,盛夏之光,蝉鸣隐隐鹊起,却又不敢太张狂。这夏日的荷庭是玉君侯的最爱,自打顾府之始便每年夏季必来此地。

    顾隰从屋里出来,稍缓了下灿烂的日光而后踱步前庭,停驻在荷池旁,笑着打量着荷花内的蜜蕊,透过那层层暗香,神情迷恋,似是想起了美好的回忆。

    而后他嘴角轻勾,扬起胜券在握却又略带苦涩的笑容,他继而轻轻俯下身,似是顾影自怜地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他盯着水面良久,念道:“果真有趣,看来还得去一趟君家。”

    中原隋念城

    隋念隋念,风随思念走,雨作安魂化。

    马车伴着细密的雨点来到隋念城,停驻在府衙前,流苏随风静静舞动,虽不言语,但却有一种让人肃然的畏惧。

    从马上跃下一名少年侍卫,剑眉星眼,凛然一身正气,手握长剑,目视守卫之人,道:“天子江南行。”

    守卫立即双腿抖了抖,忙哆嗦地开了门,眼角还畏惧地悄悄瞟了眼华贵的马车,怕是这辈子都没见过如此大的场面,在万岁爷面前恐怕是要溃围。

    马车悄然入府,做工精致上等的车轮在雨水中竟无一丝杂音,席卷起的雨水泛着时光的印记和岁月的留意。

    少年侍卫撑起一把油纸伞,上面是蜂游蝶舞的纹样,煞是鲜艳好看,记得这是左丘颉下江南前执意要带上的伞,且还厉声嘱咐自己保管妥当,怕是比自己的命都重要。他走到马车边,等待着里面的人。

    帘子掀起,先是常广走了出来,接过他手中的油纸伞迅速地扫了一眼,而后便将伞紧密地紧贴在马车顶上道:“雨天路滑,陛下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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