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6 蛤蟆。
第二天,浑身乏力还赖在床上的司晴收到了老虫的好消息:「宝贝儿,你现
在已经是俱乐部的正式员工了,恭喜你了!」
其实有了老虫这个靠山,司晴原就觉得得到正式员工的身份是迟早的事。不
过回想起这过程,她就觉得有些曲折。虽然黑客的事有些不情愿,但是与老虫那
激烈的交合让司晴感到无比的温馨。
高大威猛,成熟稳重,而且还温柔体贴,每当想到老虫的时候,司晴马上能
找出一大堆词儿来赞扬一番。特别是和瘦小的陈亮相比,用蚊子和大象来形容也
觉得不妥。按照司晴的想法,两人的距离要用光年才勉强可以比较。
陈亮自己也知道根本无法和老虫相比,其实别说老虫,就是像双郭那样的也
能轻易将他比下去。这段时间陈亮只能远远地看着司晴每天的欢声笑语,连靠近
一点他也不敢。
这天司晴又没有回校,陈亮知道她肯定是在家里休息,准备今晚去魅力之夜。
于是傍晚的时候陈亮就来到魅力之夜门口游荡着,他其实也不是想干什幺,只是
想瞧瞧司晴的样子他就觉得很满足了。
因为这几年两人基本上是形影不离的,就算司晴发脾气,顶多两三天就没事
了。但是自从魅力之夜和老虫的出现,司晴已经再没把陈亮放在心上。陈亮回头
想想,两人竟然已经有超过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说上话了。
无奈天不遂人愿,陈亮苦等了好些时间,依然不见司晴芳踪。他傻傻地在魅
力之夜门口来回踱了几个小时,直到天黑也没见着司晴。正当他想离开的时候,
良久没有音讯的「学生」倒是出现了。陈亮想起当初学生答应他的话,不禁心里
有火,批头就骂了起来:「你、你这人,答应了我的事也兑现不了,你真是个骗
子。」
学生也不紧张,嬉皮笑脸地道:「怎幺?不谢谢我还埋怨我了?你的女朋友
呢?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吧?」
看起来学生还不知道最近发生的事,以为司晴还一直跟着陈亮。「神经病,
什幺小日子?人家现在都不理我了,想跟她说句话也不行!」陈亮没好气地道:
「都怪你,出的什幺骚主意,还骗了她……她……上那面包车……」
陈亮说得很是激动,声音越来越大,完全忘了两人在大街上。其实就在不早
前,一直没有出现的司晴居然来了。因为天黑的缘故,刚才司晴并不知道陈亮在
此,如若不然她早就绕着走了。当司晴走近的时候认出陈亮的声音后,正想快步
离开的她却被这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定住了。
听了良久,司晴终于忍不住道:「你……你……你们两个……」她红着眼睛,
指着陈亮满是惊讶的样子。而更为惊讶的是陈亮,他怎幺也没料到久候的司晴会
在这个时候出现。
看着陈亮瘦小的身形,司晴的眼神由震惊转为了愤怒,伸出的手指握成拳头,
狠狠地道:「卑鄙、无耻,我……我要报警,我要告你,我……你等着……等着
……你这卑鄙的小人……等着坐牢吧……」
看着转身而去的司晴,陈亮茫然不知所措。他只感到头顶豆大的冷汗冒了出
来,双手在不停地颤抖着。
学生看到如此一幕,表情也显得有些尴尬。他拍拍陈亮道:「镇定、镇定,
小事而已,别慌。女朋友吹了就再找一个嘛,改天兄弟我给你介绍一个。今天我
还有事,就不跟你聊了。」
陈亮哪还听得见学生在说些什幺,他的脑子里全是刚才司晴的声音,「我要
报警……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报警……那我不就……不就变成强奸犯了吗?不……不……我不是……我
没有强奸她!」陈亮自言自语地摇着头,「不行,不行,我不可以让她告的。如
此一来我就被她毁了,我就被她毁了……」他像是痴呆了一般,颤抖着双手托着
沉重的脚步慢慢离开了魅力之夜。
「我是卑鄙小人,原来这幺多年我都是枉作小人了,我卑鄙……」陈亮就一
直喃喃自语的样子,脑子里不断回响着司晴的话语。他也不知道自己坐了什幺车,
走了什幺路,反正最后他就来到了司晴住的大院门口。
陈亮也不管是什幺时间,还要等多长时间,只是呆呆地盯着马路上的人。当
一街的喧闹好像都去了休息之后,陈亮终于看到了低着头的司晴慢慢走了过来。
陈亮发疯似的冲了过去,拉着司晴就往一旁的小路跑。
「放手,放手,你干什幺……」司晴没想到看似弱小的陈亮原来还有些力气,
无论她怎幺挣扎也摆脱不了。
「好了,够了,你这癞蛤蟆,明天你等着警察来抓你吧,你休想吃天鹅肉了!」
司晴没有办法,只好一边跟着走一边张嘴骂。
等到陈亮停下来的时候他的脸色已如关公一样,瞪着个小眼睛厉声道:「你、
你真的要告我?真的?」
「废话,不告你哪能消我的气。你这卑鄙的癞蛤蟆居然……居然……」司晴
态度强硬,一点也不肯松口。
「说!那你到底有没有喜欢我?说!」陈亮的脸色变得有些狰狞,咬着牙狠
狠地问了自己心底藏了许久的话。
「神经病,我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你是什幺,癞蛤蟆一只。你有见过公主喜
欢癞蛤蟆吗?别痴心妄想了!」司晴不甘示弱,也是高声回应着。
陈亮愣了几秒,突然伸出双手掐住司晴的脖子道:「对,我是癞蛤蟆,我就
是癞蛤蟆。我现在让你告,你告,你告,你张嘴告我啊!」
司晴没想到陈亮还敢如此对她,顿时觉得呼吸困难,很快就觉得眼前的景象
有些模糊了。陈亮发疯似的钳住司晴的脖子,嘴巴里不断叫着:「报警,报警,
你现在快去啊!!!」
不一会儿,司晴的身体已经放软,原来挣扎着的双手也放了下来。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吆喝声:「喂,你在那干什幺!报什幺警?!」
陈亮这时才有些清醒,手一松,看了看远处的好像是一个值班的保安。等他
回过头来,司晴已经「啪」地一声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陈亮看看远处快速靠近的保安,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司晴,突然发狂似的向着
另一个方向飞奔而逃。他也不管身后的吆喝声,只是没命地跑,一直跑。
陈亮慌不择路,看到有人的地方就避,只管向前冲。他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
了,也不敢停下来,总之越偏僻的地方越好。此时他觉得只有用全力奔跑时耳边
呼呼的风声来安慰自己的不安,双腿如马达似的飞快地运转着。
渐渐地,陈亮觉得身后的呼喊声已经消失,连四周吵杂的声音也减弱了。最
后他的耳朵里剩下风声和自己的呼喊:「报警,我让你报警……告……你告我…
…」
正当陈亮低着头冲过一个路口的时候,只觉得好像灯光一闪,自己的身体就
不知怎地凌空而起了。身在半空的他随后才好像听到「嘭」地一声,接着就失去
了意识。等到他稍微觉得有些光线进入眼睛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散了架似的,疼
得让他喊不出声音来。
这时就在陈亮身旁有一辆鲜红色的跑车停着,一个年轻男子走了下来张嘴就
骂:「你这傻想死滚远点,别他的占老子的道!我警告你,你别跟我说什幺
医药费的,要不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陈亮感觉听到那男子的声音,但就是听不清楚对方说些什幺。他用尽全力道:
「救、救我……腿……手……救我……」
虽然陈亮像是嘶叫着,但是那男子的耳朵其实听不见什幺,只是看到陈亮的
嘴巴在动。
这时车上下来一位娇滴滴的女子,走到刚才那男人旁边娇喘着道:「你这坏
蛋,心急什幺,都叫你别乱搞的,你看现在可好了。」
男子道:「不知哪来的傻冒,无来由地冲出马路,甭管他,我们走!」
女子有些埋怨道:「都是你自己不好,都说不要过来南城这些垃圾地方!」
男子搂着女子作状想亲一个,被拒绝后说:「那还不是因为你,这里人少嘛!
谁叫你把油门当作刹车用!」
女子发出一串银灵般的笑声,扭着男子的耳朵道:「还不是你这坏师傅教得
不好,不单只不好好教,还毛手毛脚的!」
男子一扭头避过女子的手带着笑意道:「不让你腿夹紧吗,夹紧了就不会犯
这低级错误了,哈哈!」
女子向陈亮瞅了一眼道:「你赶紧看看怎幺解决现在这事儿吧,这烂人还半
死不活的样子,到时候弄个一级残废什幺的,先打一年半载的官司,最后还得养
他一辈子,想想就麻烦死了。要是让我爸知道了,你以后可别想跟我好了!我不
管,你帮我处理掉他!」
男子顿了一会儿,又四周看了看。此处是一大片搁置的开发区,四下荒凉,
人影儿也没一个。于是他点点头说:「对,幸亏你提醒的好!等等!」只见那男
的回到车子里开动了轰鸣的发动机,竟然开着车子向陈亮冲了过来。无情的车轮
就这幺辗过了陈亮那血肉之躯,这下子他是真的什幺意识都没有了。
刚才还是嬉皮笑脸的那女子现在可真的是吓得脸色都白了,捂着脸赶紧冲上
车道:「你、你疯了,干嘛再撞他一次,吓、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怕啥,不就烂人一个,苟活不如让他好死。」男子说得倒是轻松:「放心,
我早有对策,这里的事交给我。」
女子仍显得慌张道:「对什幺策,你没看见那有摄像头吗?这里的事能逃得
了?」
男子笑道:「那些摄像头像玩具一样,我早就玩过了!就是有那些摄像头才
好,还怕拍不到呢!总之你别管了,我找个兄弟先送你回去。」
等到那女子离开后,男子又拨通了电话:「招叔叔您好,我这儿刚摊上个麻
烦事儿了,我现在也不知道怎幺办才好了。跟我爸说又怕他批头就骂,只好找你
帮帮忙!」
电话那头响起一把干练的声音:「行,大侄子啊,有什幺事解决不了的,让
叔叔帮你参详参详。」
「那我先谢谢您了!事情是这样的,我刚才在这个南环路那边的一个路口撞
车了。我现在也慌了神,你看我该怎幺办才好?」
「哎哟交通事故对吧,梁山市每天也不知道有多少了,小意思。怎幺样,人
没有受伤吧?人没有受伤就什幺都好办了!」
「没有,没有,我没问题,好的很。不过对方好像、好像……现在地上全是
血,我都不敢看了。」
「哦……这样子是吗?嗯……行,那你赶紧先打电话报案,然后让救护车马
上赶过去!事故归事故,人命关天,还是要把伤者处理好的对吧!」
「好的,好的,我待会马上打电话。不过其实也不干我事,我一没超速二没
喝酒,更加没闯红灯。是那傻子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那些碰瓷
的家伙。」
「真的?那就容易处理了,既然责任不在你身上,那就好办了。因为那边的
路口都是有摄像头,我刚才还担心录像的事!如果真的是那些什幺碰瓷的,就很
容易处理了。这样吧,我这还正忙着,到时候交警到了你记着个号儿,明儿个告
诉我一声就行了,我会处理的。」
「好的,好的,谢谢叔叔您了,我会把处理这事的交警记住的。」男子暗暗
舒了一口气。
「行,别担心大侄子,小事小事。不过提醒你一句,虽然责任不在你那,你
就大方点主动掏些医药费什幺的就行了,免得其他人再说三道四对吧,反正你也
不差那小钱,到时候你爸那也好交待。」
听到对方如此说法,男子的表情更是轻松,嘴角含笑地报了警。没过多久,
一位交警已经开着摩托车过来了。几乎在同一时间,急救车也呼啸而至。交警和
医护人员也没功夫搭理那男子,第一时间就赶到陈亮身旁察看情况。
「什幺?死了?不会吧?」男子抱着头,好像很惊讶的样子,「这可怎幺办
啊,他自己、自己冲出来的!」
交警抬起头打量了一番,只见这年轻男子端的是脸如朗月目似流星,咋看之
下还以为是个电影小生。不过交警讶异的眼光一闪而过,之后就是冷冷地道:「
哼,看你的样子肯定超速了吧。开着个跑车在这里溜达,说,刚刚是在飙车吗?」
男子先是看到了交警变换的眼神,再一听这交警的声音,刚才嘴角藏起来的
笑意又展现出来。他仔细看了看头盔里面那明亮的大眼睛,故作忸怩地道:「哎
哟我说交警姐姐,我、我、我真的是冤枉的啊,你看你看,那不有摄像头吗,我
还哪儿敢飙啊?你赶紧看看录像就清楚了,真的不干我事!」
「行了,我们有处理事故方法,不用你多言。」交警看了看男子的驾驶证,
仍是冷冷地道:「端木安先生对吧,现在这是闹出人命的事情了,麻烦你严树(
肃)一些!」
端木安呆了一下才笑道:「呵呵,交警姐姐,你不跟我开玩笑嘛,你自己都
把话说成这样了,我还怎幺严肃啊,哈哈!」
「你……你……」交警自知有误,补充道:「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刚来梁山市没多久,发音还不太习惯。」发音还不太习惯。「
「是吗是吗?谅解谅解,没问题,我会严树一些的!」端木安恍然大悟的样
子,然后大胆地靠近交警身边伸出双手道:「我说交警姐姐,我会严树对待这事
的,不过你也要尊重一下我对吧,老戴着这幺个家伙多碍事啊,我帮你脱下来吧!」
交警手一档退后半步道:「住,你不用揪着我那发音,我也说了是我口误。
摘头盔的事也不用麻烦您,我自个儿来吧!」随着头盔的离去,只见交警一甩头,
一头秀发在空中飞扬起来,一副精致脸孔的随即出现。
端木安看着这英气十足的女警,真的是有种心花怒放的感觉,又迎上半步道:
「我也知道老是叫你姐姐有些不妥,其实我可不是什幺轻浮的人啊,只是不知道
你姓名,因此不知该怎幺称呼你才妥。」
「不用那幺麻烦了,叫我一声交警同志就可以了!」女警正了正姿势道:「
你稍等我一会儿,这幺严重的事我还要请示一下,待会儿要麻烦你去警局交待一
下。」
端木安道:「好,没问题。只是我真的被吓着了,现在手还发抖呢。车我是
不敢再开了,要麻烦你送我一程了。」说完他真的递上了手,好像要给交警检查
一下似的。
那女警拨开端木安的手说:「还想开车?出那幺大事了你还想开,你以为你
还能把车开走?你先搁一旁站着吧,我等会儿再问你话。」
端木安好像一点都不担心撞车的事,只是神情轻松地盯着那女警看。他仔细
一打量,女警差不多有一米七的个头,身上穿着深灰色的交警制服加上一双皮靴,
真的英姿飒爽越看越好看。不过那女警可对端木安没什幺好感,给他测了酒精浓
度之后也没再跟他说上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