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涅天下》分卷阅读867

    但种瑜脸上并无喜色。

    作者有话要说:更激烈的,还在后面……

    再说起火炮,某都觉得想吐了,资料看得太多反胃了后悔一开始没列表格,将各种大炮、各种炮弹、各时期的火炮性能神马的都列出表格,就不用来来去去的反复查了,既费精力又费时间。哎……还是怪运筹学学得不好啊。

    ps:关于欧洲火炮的发展

    火药是十三世纪末才从中国传到欧洲,所以欧洲火炮应该是从十四世纪才开始发展的。然后磕磕绊绊,直到十六世纪才弄出了铸铁炮,不是因为铸铁的性能比青铜、黄铜好,而是价格不贵,用铜造炮欧洲人承受不了造价。

    这时制约大炮最重要的短板就是炼钢技术,似乎直到18世纪中期,欧洲人才发现了坩锅炼钢的方法,然后制炮的钢铁材料才发展起来,于是才有了最早的克虏伯钢炮。

    正因为钢材料的制约,所以拿破仑时代的火炮还大多是滑膛炮(线膛炮的射程是滑膛炮的1-2倍)。事实上刻膛线的技术并不难,但制约的是大炮身管的材料,如果不是钢制炮管,就很难承受线膛炮的膛压,尤其是螺旋膛线,因为发射时炮弹会在炮管内自转,增加初速度,这种膛压是很大的。

    正文 368南北之战(三)

    “触地撞击引爆!全是触地撞击引爆!……”

    北军中军帅台斜后方的望楼上,军器监雷铖和火炮作都事雷晋从开战起就拿着望远镜观测南军火炮威力,这时表情都不好看。

    相比雷铖的脸色发青,雷晋在震惊后变得激动,嘴里叽咕不停,“撞击点燃信管引爆……这个道理很简单,但信管内的装填物必须易爆又稳定,究竟是什么?……”他拿着望远镜的手臂挥动着,蓦然回身盯着雷铖,双眼冒光道:“还打什么?赶紧让何帅停战吧,没准能在战场上找到哑弹,抢在南军之前弄回来……多找几个拆了,不信分解不出来……”

    雷铖眉头跳了下,狠狠瞪他一眼,“你当打仗是喝水,说停就停?……当年从金国弄回来的炮弹,你们拆了这么几年,也没见分解出什么来,还好意思提。”

    他说的是南军渡海与金军作战时,曾经发射出的哑弹被职方司费了老大的劲从战场上暗渡回来,供军器监下属的火炮作拆解研究,但雷晋等人研索了三年,却没什么进展。

    这也怪不得雷晋,卫希颜知道了肯定同情他——雷管是用雷汞引爆硅藻土吸附的硝化甘油制成,这个时代没有元素测试仪可以帮助分析化学成分,光看成品哪能知道它的原料?

    雷晋咕咙着辩解,“如果看样子就能造出来,唐门的毒药早就天下飞了。”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有着很大的挫败感,叹息着道,“如果阿楚还在就好了。”

    他说的“阿楚”叫雷楚,和雷晋是同一批被惊雷堂收养的,学武天分不怎么好,但很会造器,最先在暗器堂,北廷立朝后进入军器监,后因职方司需要一个精通器械又聪明稳重的人去南方联络雷梁——沈元的义子——于是派了雷楚过去,经过他手的情报,在技术上都有精辟分析,给军器监提供了许多有价值的情报……可惜在雷梁暴露时,雷楚也暴露了。

    如果阿楚还在……雷铖心里也叹息了,他想起雷楚很早提交的那份有关“钢元”矿石的情报——时至今日,他们已经知道这种矿石被南廷军器监命名为“锰”,取金之猛意,有了这个矿石就能让冶炼出的钢更加强韧,让炮管更能承受炮弹发射的压力而不爆裂……可惜,南军已将拥有矿石的麻逸和瑞宋岛严密管制,他们的船只根本带不出大量锰矿石来,即使带出少量矿石,也是没法大批制造的。

    之所以他们的火炮射程上不去,威力也远不及南军火炮,造炮材料就是重要因素之一,但即使清楚这点,也没法解决。虽然北廷矿冶已经能够炼出钢块,但冶炼成本超过铸铁,产量上不去,更多是用于打造精钢刀剑和箭矢,而一管炮用钢至少三四百斤,造炮供不起;若用青铜或黄铜代替,韧性确实比铸铁强许多,但造价同样太高,大量造炮也承受不起。毕竟拨给军费监的费用不可能全用到造炮上,弓弩也是花钱的大头啊,还有打造战车和重骑兵的费用——养一个重骑兵就相当于养四个轻骑兵或十个步兵……

    雷铖越想越头痛,雷晋还在咕咙着,“比起三年前,射程又更远了……阵前相距三里,再退后一里置炮营,这么算下来,有效射程至少有四里。”

    雷铖听了这话更觉头痛,南军火炮比起三年前在金国战场上的表现又有进步,这个事实真是让人刺激。有南军火炮“珍珠”在前,他们的火炮就如“鱼目”,还敢拉出来吗?——你打不着人家,人家打得着你,这不是挨揍么!

    雷铖狠狠咬了下腮肉,心道:所幸南军火炮不是没有弱点,只要分散阵形,以骑兵急进,炮弹发射的速度快不过骑兵冲锋的速度,只要两军交战在一起,火炮没用了,而我军还有利器……

    此时南军阵营中,种瑜并没有旗开得胜的喜悦,他的耳中已经听到了马蹄的沉雷声。

    从望远镜中看去,战场上硝烟弥漫,根本看不清视野。

    在横山兵还没完全倒下时,马蹄声已在后方响起。

    北军骑兵发起冲锋。

    硝烟中不知有多少人马,只听见蹄声鼓声急促,到处是吼声,仿佛东西五里的战场上,都是人马在冲锋。

    “好战术。”种瑜笑起来,强劲的对手才有意思啊。

    炮手通过瞄准镜也看不清战场上的移动目标,指挥官当即下令炮阵由斜线变成“—”形,根据对马速的估测,下达炮击范围。南军火炮以每分钟四发的射速,在横五里、纵三里的阵地上,两分半内落下八百枚炮弹,如烟花般盛开。

    北军以两千重骑兵冲锋,阵形分散得很开,两名骑兵之间,至少隔出二十步。这种分散阵形使南军的炮弹有不少落在了无人的空地,而在落弹点杀伤半径内的顶多两名北骑,在杀伤半径外的北骑,即使中了弹片,骑兵和马匹身上的重甲也能有效抵御……造成的伤亡在二三百之间。

    炮射两分半后,最前面的北骑离南军前阵只有四百来步了——已能看见硝烟弥散中骑兵重甲的身影。

    便见冲在前面的北骑开始分别向两翼收拢队形,形成两个横长矩阵,向南军左右两边冲去——那里是炮营阵地。

    炮营离前阵有一里半之地,炮营前面守卫炮阵的是南军骑步兵,一直卧马坐地,听着炮弹从头顶呼呼飞过。坐在最前面的骑兵营听到指挥官下令说“上马,出击”,一排排重骑兵在副兵的帮助下上马,拉下面罩,擎起长枪,呼喝着冲了出去。此时,大炮的仰角已经拉高,炮弹仍然从骑上马的南军重甲头上飞过,落到三里之外的北军冲锋阵地上。

    在腾起的泥尘和飞散的烟雾中,身着红色漆甲的南军骑兵和身穿黄色漆甲的北军骑兵很快短兵相接,冲杀在一起。每一次刀枪挥下,要么金铁交鸣,要么带起一蓬鲜艳血花,不时有人跌落马下,有南军骑兵,也有北军骑兵。战况惨烈,南军骑兵人数占优,但北军骑兵单兵战力更强,双方都是以命搏命,却没有一人退后。

    就在两军骑兵相冲之时,北军上万步兵也已经跟在骑兵之后发起了冲锋。

    北军的步兵阵一改以往的密集方阵形式,而是采用小队作战的阵形,以一车为一队,每旗六人,三人一班,轮班推着弩车前进。

    弩车横长四尺七(≈15米),安装了一架元戎机,坐在两只轮子上,前方有档板,以铁皮裹厚木,可挡箭矢和弹片,车后的步兵都只穿半身甲。挡板上有七个射口,可同时发射七支弩矢。弩机的发射是通过铁链条的拉弦装置进行,可以自动复位发射——链条每转动一圈,能实现两次拉弦齐射。只需两名弩兵负责上链、填弩。另外配了四名刀枪兵,用于近战格斗,也起着保护弩兵的作用。

    这种元戎机弩车在对付女真骑兵时立下了赫赫战功,后来军器监又进行了改进,将两架弩车分成单机弩车,又牺牲射程将弩机重量减轻,让步兵能够快速推行,同时增大齐射矢数,从三矢增到七矢,这也要牺牲射程。

    北廷军器监做的这些改进都是为了对付南军的火炮,以牺牲射程来达到缩小队形、快速进攻的目的。

    ——这的确是对付火炮的良策。

    可以说,南廷火炮的出现,造成了冷兵器战术的转变。至少,北军不能再用对付金军和西夏军队那样的大密集方阵战术,而是代之以小队形的梯次纵深战术:重骑兵在前,车弩兵在中,最后面是步兵——三人为一小队,一刀牌手在前、两弩兵在后。

    《御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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