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漱玉流风》分卷阅读60

    ☆、第五卷卷首语

    孤风冷月,清酒苦寒。我曾以为这天下,就是我毕生所求。

    可是,没有你的天下,还有什么意义?世间顶级的奢华富贵,不过是一场无尽的折磨。我逃避过,我纵容过,可是我无法将你的存在抹杀!

    兰家到底还藏着怎样的秘密?那个从未露面的八皇子究竟在何处?自始至终,都是一场浩大的阴谋么?

    从相遇,到别离,一步步都是你布下的棋子,是你早已设下的结局。那么,你的目的达到了么?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我终是不懂……

    是我太过于纵容你了,是不是只有折断你的翅膀,你才会乖乖的留在我的身旁呢?

    曾是那样的珍惜他,呵护他,如今自己却要亲手将他推入苦难之中么?兰漱风,到底要我怎样你才满足?!

    最终卷预告!在这一卷里,前面的所有谜题就要一一揭晓了!

    兰家隐藏的秘密,前朝皇子间的争执,以及兰漱风从第一回开始就不断逃开的理由……所谓的宿命究竟是什么意思?兰漱风的最后一步指的是什么?真相揭开之后,两位主角要怎样面对对方?(= =最后某亲娘坑爹的告诉你,这其实是一部推理orz……被pia飞……)

    预计6月底完结,字数破30w。第一卷(兰漱风和兰家的秘密)、第二卷(地下迷城)、第三卷(夜雨用来威胁兰漱风的筹码)、第四卷(林金菡)的伏笔都会给大家一个明确的交代滴

    ☆、第一百一十八回 无关爱恨

    “……”竹林中静了片刻,随后,轻软的声音如扶柳的微风,“如果我回答这个问题,你会放我走么?”

    楚陌寒握着身旁的竹杆,沉沉的闭上眼睛,他只觉得有无数把利刃随着心跳一下下的扎在他的心口,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感令他窒息须臾,他吐出两个字:“你说。”

    委婉的凉风从他的耳畔掠过,他睁大了眼睛,失神的望着迷蒙的林雾。水气弥散,沾湿他的衣角,他像是石化一般,久久的伫立在静谧的密林之中。

    天色渐白,竹叶轻摇,一颗透明的夜露坠下,沿着他的脸颊滚落。

    ——我很想爱那个叫做楚陌寒的人,但我恨这个名为楚陌寒的将军。

    淡淡的话语在耳边回荡,如被石子激起的涟漪,层层叠叠,久无平息。

    为何,为何?

    原因其实很简单。

    如果自己不是驻守榆州的州牧,就不会遇到他。

    如果自己不是荠城之乱中战胜了六皇子,就不会得到他的关注。

    如果自己不是南北之战中的一方势力,就不会致使他被“夜雨”发现。

    如果自己不是“夜雨”的目标,就不会在三年之后和他卷入同一场波折。

    如果自己不是楚家军的首领,就不会令他殚精竭虑为自己铺出帝王之路。

    如果自己不是即将取得天下的将军,是不是,他就不会离开呢……

    为什么自己成为将军呢?一开始就错,接着,一错再错。

    如果自己不是将军……不,楚家的国恨家仇,又由谁来承担?楚家军的生死存亡,又由谁来负责?

    这是一个注定破灭的结局,一个无法解开的悖论。

    若只是江山美人的抉择,楚陌寒认为自己尚可清楚的取舍。可是……从父亲的去世开始,自己的眼前就仅有一条只可前进,不能后退的道路。

    而那个时候,少年轻狂,意气凌云,全然不会料到今日的情景。

    曾道天下之物,只要努力争取,终有得到之日;可是现在才明白,诸如血脉和身世,一开始就已注定,任谁也无法改变。

    此生所求,究竟为何?他仰起头,沿着笔直的竹杆望向苍穹。天地不仁,万物无情。既然苍天给了人相爱的本能,为何又要设下如此纷繁的是非纠葛?既然人总归要孑然而来孑然而去,为何还要为他人历尽折磨?

    美丽的花朵终会凋零,他长叹,可怜的花儿,早就知道注定枯萎的命运,何必倾尽一切的绽放呢?究竟是谁谱写了命运的轨迹,他难道不会受到惩罚么?

    “楚大将军,你是不是也有这种体会呢?命运把你推上这个位置,前方的路铺满荆棘,身后则是万丈深渊……处在这个位置,你不得不,不得不披荆斩棘,践踏着鲜血铺成的道路向前行进。”昔时的话语再度浮现,如此冰冷,如此触目惊心。

    那么,他呢?兰家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

    那个所谓的时机,到底又是什么?

    远远的,似有金鼓之声隔空传来,喧嚷的有如另一个世界。

    元真四年秋,三路大军攻下皇城,结束了各方势力混战的时代。

    据旻都的说书人道,当日清晨,都城内部一片混乱,守兵丢盔弃甲,早无斗志。似又有人在内中接应,四方城门一起落下,攻城的士兵一拥而入,迅速占领了街巷。

    而城内的混乱,在攻城之前就已经蔓延开来。一方面是由于大军压境,士气不振;另一方面,则与夜间发生在皇宫的火灾有关。

    这场火灾只波及了正殿和一间并不起眼的宫阁,两处起火点距离甚远,却几乎在同时燃烧,似乎是某种易燃的物质所致。然而是谁将火种放入宫闱之中?这两处宫阁又有什么关系?说书先生并不清楚。

    然而,他听之前在宫中掌厨的人讲,这场火灾是死了人的。但是掌厨先生趁乱凑近现场时,到处已经焦黑一团,看不出什么痕迹。两具尸骸均已烧至见骨,但凭借身形和残缺的脸颊,能依稀辨认出是当时在位的元真皇帝和梅州的陆大将军。

    “怎么可能?”有人嘲讽的质疑道,“皇宫禁地是什么地方,怎么能有刺客潜进去呢?”

    “怎么不可能?”说书先生吹胡子道,“初仁二年,刚登基不久的三皇子,不就死于刺客之手么?”

    “难道刺客变成老鼠,从地洞里钻进去了么?”一个小女孩咬着糖葫芦,纯真的问道。

    “嘿嘿,有可能哦。”说书先生神秘兮兮的一笑。

    “有老鼠钻进屋子,还不知道把老鼠洞堵上么?怎么可能再错一次?”

    “那老鼠可精明着呢!”说书先生撇嘴道,“堵上它一个洞,它还会找到另外几个。更何况屋里的老鼠还指望着沿着鼠洞里往外跑呢!都堵上了可怎么行?”

    “不知所谓……”

    闲客们正说笑着,街上一路彩车花马招摇着,从大街小巷经过。喜悦的气氛在城中播散,诉说着即将到来的太平日子。百姓们沿街欢呼着,庆祝多年的征战终于画上句号。

    第二年年初,义军的领袖楚陌寒在军民的一致推举下,正式登上万众瞩目的帝位,改国号为怀德。江南旧部的首领吴仕邈出任宰相,执掌大小事宜。新皇登基后,谕令免除苛捐杂税,严明律法,休养生息;前朝旧臣不计前过,为国效力者皆同等录用。一时间,百姓安居乐业,百业秩序井然,俨然一副太平景象。

    然而新的诏令中,更是谕令良家女子不再进宫选秀,皇后一事也并无提起。百姓只道天下方定,新皇帝尚未至而立之年,只欲图强立业,宫闱之事便做后谈。

    朝廷之上,赏罚分明,纪律严谨,更有从谏之风。虽然百业待兴之际,事务繁杂;朝中大臣倒也相安甚洽,共拟良策。宫中的侍臣只觉新皇帝夙兴夜寐,一心扑在朝政之中,但却是为人淡漠,难以揣测心思。偶有几次,宫中掌灯报时之人瞥见皇帝在深夜之时,对着清冷的夜月独饮,喃喃的念着什么。但具体说的是些什么内容,谁也不敢打听。

    世人总爱形容美好的生活是“帝王般的日子”,但帝王的日子究竟是怎样?世人也并不清楚。

    ☆、第一百一十九回 一别经年

    圆月如盘,繁花似锦

    楚陌寒难得坐在花园的凉亭中,摆设酒具。今晚,他约了人。

    乒的一声,凉亭上的几块瓦片坠落下来,一声叫骂声在上方响起。

    “哎呀,你这只笨狼!也不知道把房顶修一修!”

    从长廊赶来的凌子墨撇嘴道:“只怪你有大路不走,偏要捡不是人走的地方,活该!”

    “子墨啊……”辰冰清连忙从屋檐上翻身下来,贴到他身边摇尾道,“一周不见,你有没有想我呀?”

    “想、想你个鬼!”凌子墨抬抬眼皮,“你都到哪里去了?”

    “嘿嘿,我到柑州一带拜访了一下老朋友们,”辰冰清得意道,“子墨呀,师姐有一套房子在山水佳境之处,等到时候,我带你到那里游山玩水如何?”

    凌子墨软软的看了他一眼,并不答话。曾记得小时候,自己是说过想要到江南山水锦绣之处游玩,但多年戎马,自己甚至都不记得,不料他却一直放在心上。

    “明年就是第三年了……”辰冰清担忧的瞥了一眼自斟自酌的楚陌寒,小声道。

    凌子墨眼皮一跳。怀德帝即位之时,自己与辰冰清约定,三年之中局势不稳,自己要担任御前侍卫守在皇宫;天下安定之后,再与他行走江湖。可是,每次看到楚陌寒落寞的神色,总会担心自己走后,不知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两年中,楚陌寒除了朝中之事,很少与外人交谈。即使对自己,也不曾展露笑颜。凌子墨本身乃是不善言辞之人,更不知要如何劝起。辰冰清也时常现身宫中,讲一些江湖之事逗他开心,可每次只是他一人滔滔不绝的说笑着,楚陌寒只默然的盯着一旁,不知在想些什么。

    看到故友如此,辰冰清也觉过意不去,他向江湖上的朋友打听兰漱风的消息,可完全没有线索。唉,那只小猫,到底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突然,又是一声瓦块碎落的声响,一个声音骂道:“哎,我说楚大少爷,你怎么做了皇帝还这么吝啬,也不知道把屋顶修一修……”

    辰冰清看去,只见一袭蓝衣的萧少翟踩着碎瓦,翻落在花丛中。辰冰清顿时火起,挑眉道:“哎,只怪你有大路不走,偏要捡不是人走的地方,活该!”

    明明是连自己也骂了吧……一旁的凌子墨不禁扶额,但见辰冰清一副恬不知耻的样子,趾高气昂的望着萧少翟。

    《御宅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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