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给她倒了一杯水,温热的感觉顺着手走遍她的身体,感到放松了一点。可能在她知道不用去的时候,她就放松了。她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不会控制不住的去寻找苏小爱的踪影,她唯一知道的就是,她的心底,还留有她的位置。
所以,才无法面对。
白小白没有去机场送林木,他也没有埋怨她什么,而是临走前,带着作品拍拍她的头,告诉她,他会成功的回来。当然,这些东西,白小白并不在乎,她在乎的只是她所爱的人,和爱她的人都安好。她无法再去承受离别,哪怕是那些曾经的过客。
林木走后,她开始变得更加的无所事事了,偶尔会去酒吧小坐,看着那里的人,有些在**,有些在低声私语,更多的,是在等待一个爱自己的人。她感到越发的无法融入别人的圈子了,或许,她正在苍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活的更加的苍白。
小忆依旧站在台上唱着她们原创的歌曲,一个个或心酸,或愉悦的文字被赋予了跳动的生命,从她独特的嗓子中涌出,让每个有故事的人,都能在这里歇息片刻。
坐了一会儿,猛然想起明天似乎就是冷妈妈的生日了,这个可怜的女人,在失去了她的父亲后,变得更加的抑郁寡欢,每日最多的就是在花园里翻看父亲曾经的旧笔记,来以此怀念。她可以理解,就犹如我也无法放手去忘记谭浅浅一样。她们的心中都寄托着一个人,无时无刻的都在给自己活下去的动力,当然,也是一个盼头。死的那天,至少还有一个人在下面也同样在等着你。
想到谭浅浅,她的头又开始有些疼痛,对于她们两姐妹,都觉得越发的亏欠太多,或许,这辈子,白小白都无法再偿还了,愿她死去的那天,会相聚……
起身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酒吧,午夜的风很凉,丝丝从敞开的外套灌进来,顺便把冷气传遍身体。紧了紧外套,挥手叫停了一辆车,报了冷遇家的地址,便闭上了眼睛。
第146章 和陌生人回家
车开的很慢,白小白能感觉到司机一直透过后视镜在打量她。她猛然睁开眼,正好看见他深邃的眼睛,这不是一个司机应该有的眼神。他见她看到了,仿佛是被抓住的偷吃糖的小孩子一样,脸上居然出现了羞红,赶忙又正视前方。
这次,她没有再闭上眼睛,而是一直看着他,直到下车,他都没有再敢偷偷的看白小白,专心的开着车。
没有付钱,站在车旁微微的对着他笑,他更加的尴尬。
“我……我不是坏人。”他低着头解释道。
白小白的笑意更浓了,“然后呢?”
“我在酒吧听过你唱歌,很好听。”他抬起头,眼神从刚才的不敢直视变得坚定,“我经常去酒吧等你,但是你去的次数很少,没想到今天会碰到你,我才会一直看你的。”
“恩哼。”她点点头。
他似乎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就这样一直看着头发略微被风吹起的白小白。
她又重新坐上车,“去你家。”
“什么?”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我不想重复。”
“啊,好。”他有些惊喜的启动车子。
她向后靠着,又悠哉的闭上了眼睛,x的家被越甩越远……
男人的家很干净,简单的摆设显示着他是一个单身男人。他为白小白拿了拖鞋,带她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
“你喜欢我?”白小白开门见山的问。虽然是这样问,但她总感觉,他看我的眼神中,没有爱,而是怀念。
他把冰箱里的啤酒递给她,坐在我的对面,毫无暧昧的看着她。“不。”
白小白没有诧异,只是耸耸肩膀,“那你找我什么事情?”她发现自己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这本不关她的事情,揉了揉额角,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他站起身,拿起书架上的照片,“这个是我的女儿。”
白小白接过照片看了看,发现居然是一个10几岁的女孩儿,更加不可思议的是,眉眼间和她极其的相像。有些惊讶,这个男人看上去很年轻,都不像是结婚的人,更何况是女儿。
他见她盯着照片发呆,也没有叫她,而是坐在沙发喝起了酒。
“这……”把照片放在茶几上,心中些许的猜到了他为什么找她。
他喝了一口酒,幽幽的开口说道:“她其实是我大哥的女儿,我也没有大她很多,但是我大哥意外去世后,她就一直由我来抚养,叫我爸爸。只是,她也走了。”
她皱紧眉头,“死了?”
他问的有些直白,让男人一愣,随即点点头,“是的,死了。我第一次被朋友拉去酒吧的时候,我就看到台上的你。你们不止是长得像,她也很喜欢唱歌,她以前告诉我,以后长大要成为一个歌手,唱最好听的歌曲给我。”他又喝了一大口酒,“我打听了酒吧的服务生,她们告诉我,你不是那里的歌手,而是老板。所以我总是去那里,希望可以见到你。”他顿了顿,“就像看见我的女儿一样。”
“我能理解你失去亲人的心情。”她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她是被我害死的,我从没有告诉她我是一个gay,我甚至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她总是问我,为什么不给她找一个妈妈,我只是推脱说等她毕业以后的,让她专心上学,等她毕业了,给她找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谁想到,那天她提早放学后,回到家,看到我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床上……”他有些恼怒的抱着自己的头,“我应该小心点的,没想到她会提前回来。”他很自责的说。
“这不怨你,感情的事情,从来都无法妥协和勉强。”
他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或许是我在她心中的形象太过于高大和不可触及了,我没想到她会反应会是这样的,流着泪大叫着直接冲了出去,等我追出去,正好看到她被车撞飞的样子,高高的抛起,摔在地上,脸上都是血,嘴里都在吐血,我怎么擦都擦不掉,还是在流……”他情绪激动开始哭泣。
白小白看着他,“别这样,都过去了,你一直这样折磨自己又算什么。”她实在不会安慰人,只能冷冰冰的把话丢给他。
他哭了一会儿,开始缓和下来,用桌上的纸巾擦了一把,“我无法对我死去的大哥交代,对自己也无法交代,如果不是我的取向,她怎么会出事。”
“……”无法再说出什么安慰的话了,这件事,或许对他来说,太过于沉重了。
或许是累了,他渐渐安静下来,空气中只有男人轻轻抽鼻子和白小白喝酒的声音。
天微亮,桌上已经摆满了他们喝剩下的酒罐,歪歪斜斜的。白小白的脑子还保持着清醒,费劲的扶起他,把他扶到床上,正准备离开,被酒醉的他拉住,猝不及防的摔倒在床上。
他睁开眼睛,迷离的望着她,脸上变的欣喜,“媛儿……媛儿,是你回来了吗?你不恨爸爸了吗……”他抱着她,“媛儿,太好了,你回来了,都是爸爸不好,爸爸以后不会了,爸爸会给你找个妈妈,找最好的妈妈,爸爸以后再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他把她当成了他的女儿,白小白没有挣扎,他喃喃自语了一会儿,居然就这么睡着了。脸上是安心的表情,试图起来,发现他抱的极紧,索性也就不起来了,在酒精的作用下,也闭上了眼睛,睡去。
醒来时候,头还有些痛,不过睡的很好,她很久没有试过身边睡着另外一个人了,想不到如此的安心。睡梦中,隐约听见他一直在叫着女儿的名字。似乎就是这点,让她也体验了一回父爱,才会如此美好吧。
男人已经走了,在桌子上发现了早餐和歉意的字条。他起床时,看见白小白睡在他的怀中,大吃一惊,回忆了昨晚发生的事情,觉得自己很抱歉。
笑着摇摇头,随意的吃了一口东西,就离开了他的家。
出门打了一个车,去往x家。
她知道,她还有她的生活……
第147章 一个人的命
坐在车上,白小白一直回忆着昨晚的情景,那是她从未体验过的,被一个父亲亲密地搂在怀中,被呵护着睡觉。她努力的想保存这份感觉,留于心底,仿佛是她的父亲一样。
如果,她也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是不是,她的人生也会不同。正在想着,门开了,是冷遇,她看到他惊喜的表情,有些心酸。
这些年,与其说他是哥哥,不如说他更像是一个父亲,事无巨细,只要白小白开口,便都满足于她。对于他,白小白心里感觉到的更多的是习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变成了依恋。只是,她一直不愿意去承认罢了。
“快进来。”他拉着她的手把我带进屋里。
任由他拉着,帮自己换好拖鞋,她在他的面前,就犹如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子一样。
客厅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冷妈妈呢?”
“她被几个老姐妹叫出去了,晚上才会回来和咱们过呢。”
点点头,说道:“也好,和朋友在一起心情还会好点。”她总觉得自己不该来,这样的日子本该是开心的,不知道冷妈妈见到她会不会想起她死去的父亲。
冷遇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搂着她有些单薄的肩膀,轻轻的拥住她。“不要乱想,你来她会更开心的。”
“恩。”
“累不累,我看你好像没有睡好,要不要上去躺会?”他温柔的询问。
“好。”
她和他一同上楼,走到一直给白小白留着的房间。推开门,依旧是老样子,很简约,她不在,除了日常的打扫外,几乎不会有人触碰这里的东西。换下衣服钻进被窝,松软的床让她浑身都很舒适。侧过身,看坐在床边的冷遇。
“睡吧,我看着你睡着我在出去。”他宠溺的看着她,好像一个父亲在孩子睡前要讲故事一样的自然。
闭上眼睛,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呼吸声,交错着仿佛世间唯一的声音一般。过了一会儿,白小白睁开眼,对上他看她的眼神,那里面有宠溺,有深情,还有爱……
“闭上眼睛好好睡觉。”他帮她掖好被子,“你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了。”
她坐起身,“睡不着。”
他体贴的帮她弄好靠枕,“床不舒服吗?”
摇头,“没。”
“那是有心事吗?”他关切的问。
“我们聊聊吧。”或许是这么久发生的事情太过于改变她的生活了,竟然有些找不到宣泄口的感觉,心底的事情被层层的翻起,折磨着她。
她拍拍旁边,示意冷遇坐到她的旁边。他也钻进被窝里,同她一起靠在床上。
“说说怎么了?”
“你不会觉得厌烦吗?”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