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永远的悲哀。
“咳咳。”他咳嗽一声把白小白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口水,“有病要去看,不要放弃治疗。”
“我没病。”他被她说的一头雾水。
“那你咳嗽什么?”她反问。
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无奈的等着白小白,后者一副悠闲自得的欠揍摸样。还好服务生适时的送上了菜,才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白小白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菜,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所纠结。她并不知道,其实她在乎,在乎冷遇的感受,只是内心的恨意蒙蔽了她的心,蒙蔽了她的感受。她冷漠自私的活在自己的世界,如同她也不曾让苏小爱走进她的内心深处一样。
第89章 没有未来
如往常一样,饭后,冷语开车送白小白回家,看她进屋灯亮后才会离开。
他不知道的是,每次白小白都会站在窗前看他远去,眼中闪烁着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情愫。
她打开电脑,习惯性的点开qq,苏小爱的头像是灰色的。叹了一口气,暗笑自己白痴,最小化,不再想。
没有苏小爱的日子里,她开始惧怕没有声音,随意搜索的加了很多同城的群,听着音响里“嘀嘀嘀”的声音,才不会有那么的害怕。偶尔打开群也会闲聊那么几句,聊的最多的是一个全部是女人的群,大家在里面家长里短,婆媳关系的。看着看着,白小白也会觉得自己很无聊,却也耐着性子和她们说上几句。这群女人大多时候都会主动的拽着她聊天,虽然她话很少,但是从来不讨人厌,也更加不会参与到她们的纠葛中。
她也会自欺欺人的假装苏小爱还在,厨房里还有她忙碌的身影,每当这个时候,似乎能闻到饭菜的香味。她强迫自己不转身寻找,她宁愿做着这个不会醒的梦,宁愿永远沉浸在其中。
群中又开始“嘀嘀嘀”的响起,她点开,其中最活跃的三个女人正在讨论聚会的事情,这三个女人性格各异,却能在一个虚拟的空间里聊那么多,这样她无法去体会其中的乐趣。她发了一个表情上去,被眼尖的女人看到,立马揪住她不放,非要她也一起出来玩,让大家认识一下。
她紧皱眉头,还是打了一个“好”字,她需要出去走走,见见其他人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不然她会疯掉,她不能安静下来,她无法不去想念。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是在一起那么久,说不想,只是骗自己。那样一个人,从自己的生命中被生生的扯掉,撕心裂肺的疼痛每时每刻都被环绕在心上。揪住胸前的衣服,指节都已泛白。
几个女人又开始说不停,最后聚会的时间定在下个月的3号,地点就在白小白的酒吧附近,这对她来说是个好去处,不用去离开家太远的地方,很适合不喜欢外出的她。
如果她知道会见到那个人,或许,当然只是或许,她就不会去了,也免去了一段痛苦的回忆加在身上。已经太多的痛苦了,虽然不多这一段,却也真实的存在过,心痛过。
有时候她也会想,如果不遇到,又会是怎样的生活?是和现在一样,还是走向了另外的轨道?
随后关了qq,靠在椅背上凝望着窗外的月光,月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欣赏的人却只剩下一个。
隔壁又传来了那对新婚夫妇的吵架声,她欠了欠身,用耳塞堵住耳朵,手指飞快游走于键盘上,阴森的电脑反射着光怪陆离的亮点。文档里有无数个她写好的开始,她每天需要的只是给它们安上不同的结局,然后等待稿费。
似乎没有了苏小爱之后,一切又都回到了最初。抬起头的时候再也没有她俏皮的笑脸,再也没有她压抑的笑声,也不会有温暖的怀抱,更不在会有她的身影……
想念,是一件让人说不出痛苦的事。
她又登陆qq,在签名处写道:如果真的有一辈子,我还是愿意和你一起走过。但是我们有吗?没有。所以,我只能独自默默的看着你的背影离开。
突然变得特别暴躁的白小白安静的在游戏里杀人,无往不利的她今天却连连失手,她有些懊恼的退出游戏,盯着桌面发呆。
她的心乱了,乱的无法控制。她的手指深深的插入发间,头疼痛的无以复加。苏小爱从身后抱住她,柔软的发丝弄的她脖子痒痒的,她闭上眼睛靠在苏小爱柔软的怀里。她咯咯的笑,闪开她的依靠,她们在偌大的房间里追逐,直到苏小爱娇笑着躺在地板上,如往昔一般,手牵着手,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感觉。
“白小白,晚饭想吃什么?”她紧紧的握着她的手问,握的那么紧,好像一松手就会跑掉一样。
她微笑,有些宠溺。“只要你做的什么都好。”
“那我们红烧白小白吧。”她依旧咯咯的笑,那笑声清脆而又遥远。
白小白也跟着大笑,笑的是那样的开怀,她许久没有笑了,灿如夏花。只要有她的日子,她亦是开心的。
“白小白,你得一辈子爱我,永远不许离开我。”苏小爱轻轻的在她耳边说,如同魅惑的鸣音,一声声的打在她的心底。
她点头,一脸的满足。
苏小爱突然抽身离开,彷如被吸入了无边的虚幻,只是远远的笑,不伸手,也不挣扎。白小白爬起身想抓住,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显得那么的遥不可及,眼睁睁的看着她越来越远,脚如灌了铅一般,怎么也迈不出一步。
“小爱!”惨烈的呼喊声回荡。
她猛然从电脑桌上坐直身子,音响里还响着游戏挂机的厮杀声,坐了好半天才完全清醒过来。脑中一直回想起那个梦,那么的真实,仿佛那头发的触感还在脖间没有散去。她摸摸自己的脖子,回味那个感觉,又顿觉无味,穿好衣服,蹬上一双拖鞋去楼下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东西,好把空荡荡的冰箱塞满。
买了几包方便面还有速冻食品,从此后,又要过回三餐方便面的生活了,她有些感慨。把东西一股脑的塞进冰箱和橱柜,长呼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做什么,想动又觉得无处可去,顿时觉得自己很苍老,也很无奈。
坐了大概有5分钟,她还是按捺不住的穿好衣服,准备去酒吧坐坐。家里到处都是苏小爱的影子,每一件物品上都残留着她的气息。
她一直想,如果苏小爱过的不好,再回来找她,她是否会原谅她,还能否毫无间隙的去爱上她。她想了很久,也想不通,没有发生的事情,未知太多,我们都无法去预料。
第90章 心里有坑
午夜,凄冷的夜空,人潮拥挤的街上变得犹如一片废弃的田园一样没有生息。昏黄的路灯灭了,一片黑暗压来。她缩紧衣服,推开酒吧的门,喧闹一下子涌了出来,与外面安静的街有些不协调。她走向吧台,和妖冶的女调酒师点了一杯鸡尾酒。
小忆看到她进来,走过来坐在她旁边,“白哥来了。”
她点点头,“恩,生意怎么样?”
“很好,最近强哥也给我们弄了很多活动,生意越来越好了,其他的几家店面生意也不错。”小忆看着她脸色不好询问道:“你还在想着小爱姐吗?”
她叹了一口气,“怎么可能不想。”神情中满是哀伤。
“你也不要太想了,总要开始自己的生活的。”她安慰道。
这道理她又怎么会不懂,爱情就是这样,丢掉了就别回头。她讨厌看人分手,哭泣,然后抛到脑后,开始再结束。想不到,自己也终有这么一天。想想当初她们的相遇,相爱到分手,又何尝不是老天开的一个玩笑。就如冷遇所说,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白小白那让人猜不透的性格引起的,如果她再多一点关心,在放开一点自己的心,结局也许会不一样。
“小忆,到你了。”后台突然有人喊。
“哎!马上来。”小忆转回头,“白哥,我先去表演,一会儿在回来陪你。”
“去吧。”她又开始独自喝酒。
一个穿着靓丽的姑娘坐到了白小白的旁边,“请我喝杯酒吧。”嘴里散出浓烈的酒气,显然刚才已经喝过了不知道多少酒。
“给她一杯酒。”白小白说。
“谢谢你。”她叹了一口气,“可以陪我聊聊吗?我心里好难过。”
她点点头,没有看这个女人一眼。
“我的‘男人’不要我了,她有了新欢,被我捉奸在家,那是我们的家,一起一点一滴凝聚起来的家,却被别的女人给抢走了,她甚至没有道歉。”她有些微微的抽泣,“你说,她到底爱过我没有?”
她知道,这个女人有些喝醉了,却耐着性子听她说,或许,她自己也心里难过,却无法找人倾诉,因为没有人值得她去倾诉。“没有答案。没准她谁都不爱,只爱自己,对于你俩,也只是好感罢了。可好感毕竟是与爱情割裂的。”
“我不管她爱没爱过,我是真的好爱她,我们就是在这间酒吧相识的,我生日那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她会爱我一辈子,照顾我一辈子,我们会一直幸福。”她摇摇头,“可惜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她怎么可以那么快的就爱上别人了,我不值得她去珍惜宝贝一辈子吗?”
“这个世界哪有真假,又哪来的誓言承诺,有些事情,当真了,反倒伤了自己。”她冷笑,心中凄凄惨惨,她们何尝没有过承诺,可惜都烟消云散了。
女人把酒一饮而尽,抽涕着说:“我付出了多少你知道么,为了她,我和家里闹翻,离家出走,我为了我们的家拼命的工作,不断的付出,我甚至都要把我的心掏给她看了,而她却爱上别人,背叛我,我到底哪里不好,我只是想我们一直好好的,只想她属于我。”她哭的更加的大声,更加难以控制。
“你到底是爱她这个人,还是爱着过去你付出的感觉,心有不甘。”她幽幽的抛出一句话。
女人哑然,愣在那里。
“也许你只是想找个倾诉的对象罢了。因为寂寞,因为心里有坑,需要填满它。”她留下一句话,走出了酒吧。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抬头看那女人一眼。
第章 独自等待
她关好冰箱,顺手把柜子上的那把新买的刀也拿了过来。她把电视台的音量调大了一些,在沙发上坐好,拿起刀轻轻的在最细腻的地方划下去,一刀一刀的割下去。饱和的汁液顺着刀尖滴到地板上,她放下刀,抽出一张纸巾把地板擦干净,然后咬了一口削好的苹果。
水果是冷遇托人买来的,还有那些用得上用不上的小东西,满满的摆了一桌子,她把吃的放进冰箱,其余的全部全封不动的塞进了床底,不再看。
对于这个男人,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如何对待他们之间的问题,情感。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她轻歩的移过去,手心冒汗的转动门把手,里面当然什么都没有。她关掉水龙头,苦笑的回到沙发上,摇摇头,依靠在沙发背上,盯着浴室诡异亮起的灯。她觉得自己如同神经病一般,越来越会胡思乱想,脑中充斥着乱七八糟的事情,扰乱了她平静的生活。她骂自己没有出息,骂自己懦弱,白痴。
有时候人是靠想念活着的,所以总是漫无目的的做事,然后疯狂的想念。每天都在等,静静的没有知觉的等。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等的是什么,是人?是物?还是感觉?似乎都不是,只是无休止的等,一直等……
穿不脏的t恤和牛仔裤,写悲伤的文字,游离在虚幻与现实间无法自拔,一缕游荡的孤魂,又何以眷恋这世间的美好。招摇过市,情绪莫测,放任于天地间,不转身,就不会心痛。本以为离天堂很近,知道了,才发现自己不是天使。
在未来的无数岁月里,每每想到这场无疾而终的恋情,她的心中都会隐隐作痛。不止是她,苏小爱也如此,这是她一生最为美好的一段时间,却又被自己亲手斩断。她也曾在午夜如同白小白一样的茫然无措,分不清楚自己的选择是对是错,是好是坏。或许如果不是她自己提出来,疼痛也会少很多吧。
时光如细沙般从指尖流过,想抓住,却只紧紧的拽住了一把空气。她们都无法改变这结局,所以,只能在漫长的等待中无尽的回味过程,残酷而惨烈。
想忘忘不了,才最痛。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