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吵到我了,咳咳···”她睁开眼瞪我。
看着她嘴角的红,心不停地碎着,放柔了声音,“凌儿,宝贝,别睡,你不是想跟我说话吗?我们说话。”
“嗯,说什么好呢?咳咳···”她摸着我的脸。
“说什么都好,不要睡,这里是大街,别人看见多不好,我们回去再睡。”我脚步有些慌乱,努力镇定地找医馆。
“好···我好想你。呵呵,咳咳咳”她笑着说。
怕颠着她,稍稍放满了脚步,“我也想你,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就是我的一切,我求你,千万不能有事。”
她勾着我的脖子靠上来,埋头我的颈项,“呵呵!”
听着她的笑声,心疼了一阵,突然清明了。侧脸亲亲她,轻轻地说道,“宝贝,这次你要敢有事,我立马就去陪你,可好?”
她痴痴笑两声,“你这是威胁我么?”
我定定地望着她,还是扯不出笑,“是啊。”
“你这个傻瓜,真是自找罪受。”她说完就一口咬在我的肩上,久久都不放。
第104章 一百零四
看着眼前的‘回春堂’,“开门,快开门。”
一位大叔披着长衣开门,“谁啊,这天都还没亮就···”
“大夫,快救她,我···”
“赶紧进屋,放里间。”他关上门,“小惠,小敏,快来一下,老婆子,烧点水。”
“怎么了爹?”
“来了个要紧的,我先去看看,你马上准备一下,叫你娘烧水。”他吩咐完就进来了,把屋里的灯都点上,“走到台子前,让老夫看看吧。”
我焦急地让开,站到一边,“大夫,她伤得很重,特别是身前,你看流了好多血,求你救她。”怎么办,这世道的医疗设备又不齐全,大夫水平也不知道怎么样。
“别吵。”他把着凌儿的脉皱着眉。我不敢再吱声,缴着手静静地看着!
一位姑娘端着个案板进来,上面有烛灯、刀、剪刀、纱布、银针等等,“爹,备好了。”
他皱着眉头,“嗯,内伤不轻,你先给她针灸止血保元,再处理外面的伤口,我去抓点药。”起身准备往外走,那小姑娘也不客气地坐下。
“大夫,这怎么行?”一个小姑娘?
“男女有别,你放心,她的医术不在我之下。”那大夫只说了这么一声便出去了。
“都这关头了···”无奈,这些人真的守死礼的!回头看见那小姑娘娴熟的样子,只好到旁边去帮忙!那伤口竟是这样大一道,在肋骨下横着,我快不能呼吸,那该是有多痛,“凌儿。”我握着她的手,眼泪在眼里打转。
“想要她活就别捣乱,你先出去,把我妹妹叫来。”女大夫怒道。
我忙跑去叫人,一位小姑娘拿着些东西疾走过来,帮着女大夫。看她们静静地帮凌儿处理伤口,我直直的盯着那张脸,但她们的动作我一个没漏。时间怎这么漫长?却每一刻都让人心揪。女大夫长舒了一口气,“好了,生死由命了。”小姑娘给她擦擦汗。
看着她身上的针和上了药的伤口,心疼得无以言表,“什么意思?什么叫生死由命?”带着绝望的愤怒。
她神情淡淡,收了针药,“内伤不轻,暂时用针压制住了,手脚上的都是些轻伤,最要命的是肚子上那一刀,差一点就伤及脏腑,虽没立时就要了命,但流血太多,加上内伤我能做的就这么多,剩下的就看她的命了。你也伤得不轻,让我爹给你看一下吧。”
“不用了。”我坐到她旁边。
“小敏,把屋里再烧暖一点,待会儿拿水给她擦擦污渍,注意不要碰到伤口。”她静静地走了出去。
就是这样了吗?我已经没力气去跟大夫纠结,太累了!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轻轻摩挲着,起身贴着她的耳,“凌儿,我的宝贝,不怕。我在这儿,你要是调皮贪睡,那我就去梦里找你呵,无论在何处,我都陪你。”亲亲她的脸。
“那个···”
抬头就看到那个小姑娘脸通红,端着个小水盆,边上一块帕子。
“给我吧,我帮她擦就行。”我伸手去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我,“那,那注意,别,别碰到伤口,换的衣裳在床上。还有,擦好了就把她移到床上去。”
“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她的。”拧着水。
“你别担心,我姐手底下还没救不活的人呢!”小姑娘自豪地说道。
“嗯。”首先是脸。小姑娘悄悄地走了出去。
小姑娘端来药的时候,我已经给她换好衣裳,把她抱到床上,给她盖被子。“不要盖被子,伤口需要通风,屋里这么暖也没有寒气,冷不着她的。”她把药放旁边。
我把被子掀到一边,“多谢。”端起药,准备喂她。
“她可真漂亮。”小姑娘在一边看着。
我笑着,“嗯,是我娘子。”勺子伸到嘴边,她不喝,给她擦擦。
“这是固本补血活气的药,要她喝进去才好啊,不然就直接灌吧。”小姑娘在一边急。
怎么办呢?喝药,对了,似乎还有个法子!“小敏姑娘,你去问问你爹,看还有什么法子行么?”
“他也没什么办法,不然以前那些人也不用灌了。”她看了我一眼,“好吧,我去问问。”
她刚走,我就一口喝了小半碗,轻轻抬着她的脖子,让她微微仰着,将口中的要渡给她,顺着喉边抚下。三次,总算喂完了。刚转身,就看见身后的两位姑娘一脸的通红,神色惊讶。忙回了神,把碗递给她们,“她喝了。”回头又捞着她的手,捏在手里,只是耳朵有些热。
“不知这位公子姓名是?”女大夫过来坐下。
“在下古颜。”
她轻轻拉过凌儿的手把着脉,“若古夫人明日脉搏稍微有力,便是活了,其他便也无碍。”又把手放到我手里。
“她没事就好,她没事就好。”喃喃着。
“公子身上的伤也不轻,还是让我爹给你看看吧!拖久了有害无益。”
“不用,等她醒来再看不迟。”若她愿意睡,那我也能快一点追到她。
“罢了,随你吧。”她起身走了。
四周静静的,神思渐渐清明,身上的痛感也越来越明显。此时的等待,是如此的让人心碎。只能靠说话来分散注意力,“凌儿,你不是要与我说话吗?怎么变得这么沉默了?不是你的性格呀!是不想说么?那好,就我说给你听。
时间可过得真快啊!转眼我来这已经快六年诶,我真的很幸运,来到这不愁吃喝还能随心所欲,最重要的是遇见了你!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的你真的是叛逆期吧!才十四岁就一副欠收拾的模样,竟然取笑我!你不知道,在后来的一段时间,我可是腹诽了你好久,却一句也没说出口,不敢,更多的是不想,怕破坏在你面前的形象。形象,呵呵,一向不修边幅的我也落了窠臼!可我愿意!
不知什么时候动的心,看到你在我面前落泪,我也跟着疼,也不管真假就信了!依着你,只要你开心就好!那次踢你一脚,我现在都还自责,每每想到就想拿头撞树!惊觉过来,把自己吓了一跳,心不受控制地飞快跳动,耳朵里还有回响,害怕,自卑,更多的是兴奋激动。冷静下来又变得无措,不知该怎么对你才好,不敢要又舍不得,那次狠着心把你送回宫,我真想捅自己一刀。逃不掉,避不开,你叫我如何是好!你就在我旁边,叫我如何不动心不起念?
认定一个人便是一生,若有来生,我还是只要你!你怎么就舍得我?三年啊!我去了好多地方,看了很多美女,有娇俏可爱的,有温柔妩媚的···可她们都不是你,我不要!不要‘过日子’,我要‘生活’,和你的生活,我的爱只给你一人,即使不在我身边,我也希望你好好的,就算我过得再不好也要你好!梦里的你依然那么美,稚嫩的脸,刁蛮狡猾又张狂的神情,每次醒来,怀里只有你的衣裳,抱得死紧,起床后又好好放在被子里,真怕有一天连衣裳上的味道也淡了······
不要再睡了好么?我们已经错过了这么多时间,你怎么忍心让我这么难过!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加起来连半年都不到,我不甘心,若没有来生怎么办?宝贝,无论多痛苦,求你撑下去,我陪着你!我们还有好多事情没做呢!你忘了你想···”轻轻地,我不知自己说了多少话,说了多久!
淡淡的阳光透过右侧的洒在地上,床上的人还是那么安静,也没有一点表情。看着女大夫进来,手不自觉地握紧。静静地把脉,“总算性命无忧。”
“什么?”手更紧。
“我说,尊夫人已无大碍,内伤还需···外伤要注意···”
无大碍,多好的词,“呵呵,那就好,那就好了。”哑着嗓子,望着床上的她,我真的笑了,流着泪。
“把手给我。”她望着我。
欣喜已然是全部的情绪,毫不犹豫地把左手支过去。太好了,真是太好了,摸着那张可爱的小脸,喜不自胜!“你是女子?”左手边传来声音。
循声望去,她惊了,糟糕。忙收回手,做个嘘声的手势,看看外面,幸好没人,“那个,我们···我们其实是姐妹,行走江湖图个方便才扮作夫妻,还请大夫行个方便。”
她愣愣的看我们几眼,似乎不太信,“既然如此,那你先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吧!内伤都不打紧,自行调息,外伤我去让小敏给你包扎一下。”
“姐,姐。”小姑娘匆匆跑进来。
“什么事这么慌张,冒冒失失的,永远也改不了。”女大夫嗔骂道。
小姑娘拉着女大夫的手,“姐,你出来,我有个事给你说。”
女大夫看了我们一眼,任小姑娘牵着手出去,外间传来声音,“姐,刚才我和娘去买菜,听说菜市旁边的那条巷子出人命了,死了好几个人,地上散着暗器刀剑,看起来像是江湖械斗,官府都已经派人来调查了。”
“哦。”
“姐,你说,会不会与那两个病人有关啊?”那小姑娘放小了声音,我还是听到了。
“别胡说,净想些有的没的,要是这么闲,就去吧这服药煎了,两碗,古公子有一碗。”女大夫道。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