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那你们这次出来可要玩好,不知你们缺不缺向导,小弟可是个京师通哦。”不是我吹,京城的大小角落,不说全走过,但也差不多。
“向导我早已安排好,怕是让你白费心了。”长安兄抱歉地说道。
笨啊!早该猜到的,“既然如此,那我也省了力,只是你们要玩好才是。”
“自然,自然。”长安兄笑着说。
“好久没出云城,听说这个月外使要达京,那肯定很热闹吧?”嫂子问到最近比较热门的话题。
“还别说,真的热闹,百姓从南门排到禁宫门口,是夹道欢迎啊!来的不仅是国家使者,还有他们国家的商人。他们穿着与我们不同,有些国家的人长得也与我们不一样,还带来很多当地的奇珍异物,可以说颇受京城百姓欢迎。他们来之前,官府会划出一块地,专供那些异国商人行商,前两天我去沿河的集市看到地已经划出来,看来他们也快来了。”三句不离本行啊!尚国东靠海,使者来自南、西、北三方的几个国家,近几十年都是太平盛世,几个国家的来往也相当密切。
“慢着,你说他们长得不一样?那他们长什么样?”嫂子的好奇心也不轻啊。
其实没太大差别,就是有的矮小些,有的高大些,有的白些,有的黑些,还有些眼睛颜色不一样而已,“这个就等嫂子到时候自己看吧,我现在说了,到时候嫂子看着就不觉新奇了,是吧?”
嫂子思量着,“嗯,也是。”
“异国人而已,有什么好看的。”长安兄有些不屑,看来她是见过。
“你见过?”嫂子拉着长安兄的袖子。
“嗯,前几年去京城安店时见过,当时,你还没在我身边。”长安兄笑得温柔。
嫂子低头微笑,“这样啊,那这次我也要好好见识见识。”
菜很快上来,边吃边聊,很快就和长安兄喝上了,还玩算数游戏。很快,上好的二十年女儿红,被我俩喝了泡菜坛子大小的一坛,直到嫂子阻止才罢休。半斤八两,都喝得差不多,我这才知道,她酒量不在我之下。
天已微黑,送她们回房,我去结了帐。走路回去,醒醒酒,想起刚才付的钱,有些后悔,似乎不该在这儿请她,实在太奢侈,虽说是我的店,但店里规矩是只认钱的啊。几个菜加一坛酒,花了我二百多两银子的私房钱,心疼啊!穷门小户省着点都够吃好几年的。
第80章 喜事
时光如流水一般,都十多天过去了,每天都往清新斋跑两次,她还没来信,期望,又失望,失望过后又是期望,期望过后又是失望,这十三天,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这样的折磨。
百无聊赖,只好在书房看些俗气的打发时间。小米进来,“小姐,周掌柜回来了。”
“周掌柜?他不是在韵城吗?”我让他在那儿看着点,他怎么就跑回来了?
“这我也不知道,这是刚才清新斋的小厮拿着东店的牌子传信说的。”小米也不知情,他把信递给我。
打开纸张,上面只有‘老周已回’四字,“这老周是怎么回事,韵城的两家店才开张两个多月,还不稳,他怎么在这个节骨眼回来?”
“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小米小声道。
这小米,显然在帮他说话,“急事?能有多急?”我有些生气,语气有些不善。生意的事,可不能马虎半点,外地的店,本就不好控制,不是心腹,最后很可能落得一场空。见小米沉默着,我想着刚才是不是话重了?“我们还是先去看看吧!”
“是,小姐。”她低着头。
东店的信便去的东店,直进后院,坐后院堂屋,只喝了一口茶,老周就已经来了,“公子。”
把茶放下,“不是让你在韵城看着点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公子,我···”
“先别解释,你走了韵城的店是谁在看着?”我一向都是先补救,后问责。
“小的让各店的账房先暂代掌柜。”
账房!如我所想,“他俩···还行。那现在说说,是什么原因让你连生意都不管了跑回来?”
“公子,其实我也是想再过些时日再回,只是家母奄奄一息,生死告急,我不得已才···”说着就看到他湿了眼眶。
“既然是这个原因,那也算情有可原,我也不便苛责,只是···还有这样危急的事,再如何也要先派人跟我打声招呼。”而不是从店里公式式的报告来得知。母子之情,大概是我太无情,太没心没肺,对此,我没什么体会。
“是,小的明白,多谢公子。”他作揖。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当然,罚还是要罚的,依店里的规矩怎么样?”最多扣一个月的工资。
他笑着想我拱手,“小的认罚。”
“嗯,下不为例,韵城掌柜我会再派人去,你先回去吧。”也不能硬拉他去吧,是该锻炼下新人了。
去端茶,抬头看见他还在原地,只是那双无措的手暴露了他还有事,“还有事?”
他看了眼旁边的小米,笑得有些不自然,“公子,那个,小的有件事想与你商量。”
能有何事?“小米,你去店里看一下。”
“是。”小米走了出去。
“坐下说吧。”
“不了公子,其实我是有事相求,还望公子成全。”他说得恳切。
求我?“什么事?”
“公子,家母病危,她一直盼着小儿周福的亲事,想在闭眼前能见到小儿成亲。小儿也不小了,拙荆托媒婆找了好几户人家,谁知小儿百般不肯,拙荆才发书信叫我回来。在我逼问之下才得知,她早已倾心于公子的侍女小米姑娘,且两人是两情相悦,事已至此,我也不好再与他争议,家母危在旦夕,只请公子能成全。”他给我下跪。
这,这算怎么回事啊?一回来就跟我要小米,“老周,你先起来。”我起身扶他。
他起身,“那公子可是答应了?”
“这,这是小米的终身大事,我也不能轻率决定。”还得看她的意愿。她要是走了,以后会有不少的不方便吧。
“可是公子···”
“你别说了,我回去问问她,要是她愿意,我也就同意。你不要太担心,他们既是两情相悦,我看这事八成能成。”小米要走,还真有些舍不得啊!不行,不能让她这么轻易就走,她要是去做了周家的家庭主妇,那这摊大大小小的生意,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嗯,得提条件!
“公子···”他心里没底。
“老周,你就放心吧,小周为人我和小米都是看在眼里的,依着你家的人品和你家的家世,只怕小米还配不上才是。”确实门不当户不对,这古人都比较讲究出身,周家好歹是个小地主之家,小米一丫鬟,与他家地位不等,嫁去只怕会受委屈。
“我等行商坐贾之人,不似那些士子儒家讲究个家世显赫,只要出身清白、尊老识礼,其他都可不多做计较。小米姑娘人才出众,在公子手下的作为,我们都是有目共睹,周家能娶小米姑娘过门,也是周家的幸事啊!”老周对小米颇为满意。
这可怎么办好呢?小米早就对那小子有意思,现在那小子对她也有心,那小子的爹也同意,如果周家来提亲,那人我是不放也得放啊!不行,她要走了我没个人伺候还好说,这生意的一堆可不好办,“老周,此事急不来,再怎么样,我还是要跟小米商量商量。”
“那,还望公子多多促成才是。”他作揖。
“你放心,若她有意,我必会成全。只是,你也知道,店里的生意离不开她,若她嫁为你家妇,这份管事的职位我想还是不能丢却的。”职业女性,不知周家能不能接受,小周比较老实,应该还是能容忍自己的妻子比自己厉害吧!别怪我,我得为自己争取利啊!哎!其实再怎么样,要是小米真想走,我也狠不下心拿这些事耽误她。
“这···”老周忐忑。
“你放心,工钱我还是照发,别小看她,她的工钱可不比你们少。”是多很多,见他犹豫,“你还是回家与家中商量商量吧。”毕竟已嫁之妇还经常出来抛头露面,不太好。
他想着也该回家商量商量吧?“是,公子。”说完就退了出去。
老周刚走,小米就进屋来,“小姐。”
“嗯,坐吧。刚才老周说···”我把老周提的事跟她说了,“周家人都不错,小周也挺老实,长得也不错,你要是愿意,我也不想耽误你。”曾去他们家看过,一家和和气气,是个有福之家,而且,小米她今年就奔二了。
小米先是吃惊,后又红着脸咬唇,“小姐,还早,不急。”
“还不急?你不急我也急啊!这是你的终身大事诶!”我最近的手下,我确实很关心。
她嗔怪道,“小姐,我还不想嫁,那木头前几天也提过,但是我想再伺候小姐一两年再谈婚嫁也不迟啊。”
在我的影响下,小米的思想也是超脱不少,“哎!只怕是你等得,小周的祖母等不得啊!”我也想留她久一点,有人端茶递水,折衣叠被,跑跑腿,买买东西,生活还是方便嘛。
“我嫁不嫁关他祖母何事?”她问。
“看来他没和你说啊,他祖母快不行了,就盼着孙子成亲了心愿啦!他怎么不和你说呢?哎,估计是不想让这些事逼你吧!难怪老周跑来求我给你们做主。嗯,小周这人不错,你还真有眼光。”向她竖拇指。
“还有着茬?那你同意了?”她皱眉。
“没有,我说跟你商量一下,看你的意思。不过我提了个条件。”我有些不好意思啊!
“什么条件?”
“我说就算你嫁入他们家,还是得给我工作,做我的管事,小米,你会不会怪我?”好像很过分啊。
她眼睛一抬,好像有一丝笑意,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怎么会!那他怎么说?”
“他说回去商量一下,不过为了了他老妈的心愿,估计会答应。”他们家是真的和气乐观。
“哦。”小米低头喝她的茶。
我笑着道,“小米,说真的,周家真的不错,要是周家同意你成亲之后出来给我当管事,你就同意吧!到时候,你有自己的收入,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也不会感觉寄人篱下。若是,你不想给我当管事也没关系,我只是那么一说,不用在意。”算了,她能幸福就好,其实我用的是欲擒故纵。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