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个‘无中生有’,“爹,你是不知道,我上次上街玩,问咱们的铺子在哪儿,你猜怎么着?”我将袖子一捞,气愤非常。
老爹笑着望着我,“怎么着?”
我一拳砸在书桌上,“那些人竟然直接称李掌柜做东家了,你是不知道,当时都快把我气死了。”财产被夺,义愤填膺啊。这些剧情,信手拈来。
被我一拳回了神,“诶···”他连忙拉过我的手看,“傻丫头,瞧你这性子,哪里像个女孩子?”
“额,呵呵···”其实,这是我的真豪情,只不过戏是假的罢了。
看我没事儿,他起身走到圆桌边,准备倒水喝。我连忙过去代劳,有求于人嘛,谁能免俗不是。递给他,“给,爹。”
“嗯”喝了水,又捋着胡须,其实吧,那真的没几根。一会儿看看我,一会有捋着胡须,“哎,你说的倒是有些见地。”
“那是,爹的女儿,我能差吗?”看来他也松口了,这时候,好话总是没错。
爹望着我,眼里是深深的可惜,“哎···”一声长叹。看他那眼神,想也知道,不就是没个好传人嘛,老大呆,老二热心功名,压根就看不起这行当,老三又跑了,有个开窍的,还是个女子。
“爹,怎么样,你倒是给个话啊?”被那种遗憾的眼光长久注视,我有些不耐烦了。
“行行行,既然你都了解咱们家的生意,那你说说,你现在想怎么办啊?”看他不像说笑。
“爹管着外城的,每年都巡过了,不用担心。就是这京城的,不知道爹了不了解?”不知老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万一他给我来个谍中谍,螳螂后的黄雀,那我不是白忙一场,还漏了底。
爹捋着胡须给我讲解,“嗯···我知道的也不太清楚,生意好是不用说的,每年有个两三万两银子收上来,倒也差不多。”
哇,有钱。想我第一次见银子时,那是十两的元宝,当时就眼直了,万两得堆多大一堆啊。心里在激动,说出的话却截然不同,“才两三万两?这也太少了吧!”
“你认为少了?”爹有些意外。是啊,平常三口之家一年的用度最多也就上百两银子,还算过得宽裕的了。上万两,能让别人吃一辈子了。
“当然啊。爹,你也不瞧瞧,这是京城诶,咱们尚国政治经济的中心,宫里咱就不说了,这宫外的王公大臣、豪门大户,哪家不用我们家的商品,况且他们又出手口阔绰,一次就是上百条的买。这还算不上的话,咱们京城这上万户的人家,一人家里来我们店光顾一次,那万两银子不就上来了?”我说得是慷慨激昂。也不想想,经济诶,可是我的地盘。
他听了我的话,沉思了一会儿,望着我,很认真的请教,“王公大臣就不说了,这万户人家,岂是都买得起的?”确实,即使是盛世,也有一半以上的人家属于中下产,购买力还是比较底下的。
“他们买不起,咱们可以卖得起啊。”道理很简单,降价嘛,反正也没什么竞争对手,只要价格不离谱,官府是不会管的,反正是自主生产,成本不高。
“哦?”他不解。
“你想啊,这京城的大绣房有多大,每年生产这么多的绣帕可都卖出去了?买不完的吧?那卖不完的就只有降价了,至于降多少?那··爹,你说谁说了算呢?再说,除此之外多得是出手的办法,其中还能少钱?”我去看过,那绣房确实很大,跟我那本科的大学差不多,人大概有好几百。绣工都是老手了,很熟练,生产效率都快赶上机器了。
“呵呵呵···没想到,咱们的枫儿这么会做生意,看来爹差点就看走眼了。”看他样子,好像很开心。是啊,这时代的人做生意都是重义轻利的,所以也就没几个大富之家,像刘家这样的,估计都没少用手段吧,不然,利从何来?
“呵呵···”我心里盘算着,这算面试过了吧?
“嗯···好。”他拍着我的肩膀,很是满意,“枫儿既然想做生意,没问题,爹会协助你。”估计是想着我得他真传了吧。
“嗯”过关了,欧耶······我想大吃一顿庆祝。
“既然你觉得京城有问题,那就先从京城下手吧,看你是不是比爹还行?”欣赏的眼光,害得我都不敢直视,不就露出点小野心嘛,至于吗。
“那···爹,你看我是坐什么位置好呢?”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先要正名。
“你想坐什么位子?”这是个问题。
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一步到位,免得夜长梦多,“嗯···先把李掌柜撤下来吧,他是他们家的根。”老李啊,别怪我狠,你也捞得够多了吧。
老爹有点为难,“老李干的时间不短,他的人怕也不少,你确定你能站得住脚?”这京城的生意,估计他也不太好插手。
“爹,你就放心吧,女儿我有的是办法。”自信满满。只要名正,剩下的就看我的实力了。
“那好,过两天我就叫老李来商量,你有机智,这两天就好好盘算盘算怎么立脚。”爹算是信任我了,几个哥哥的功劳少不了啊,有机会请他们吃饭。
“嗯”事情算有眉目了。
“我也快用早饭了,你别回去了,跟我一块吃吧。”
“好啊,爹。”现在的心情,犹如雨后的阳光,暖和啊。
第10章 创业
“爹,这是今年的帐。”我把账本递给他。
“嗯”老爹接过账本,翻看,“八万两,比去年还多三万两。枫儿啊,没想到你还真比爹行。”对我的作为甚是满意。
“原本就要进四五万的,我前年才接手,过去这么多年,还不知道老李吃了多少。”这老李也不是省油的灯,我花了一年的时间才掌控局面,成了三个铺子名副其实的总掌柜,三个铺子都换上我的人,又想出各种销售办法,要不然,能有这么高的销售额么?其中不知死了我多少脑细胞。
“呵呵呵呵,也是你能耐,老李是你爷爷带出来的人,我也敬着他三分的,你这初生牛犊不畏虎,倒把事儿给办成了。”他现在是肯定我的实力了。
“咱做生意的,哪有这么多人情可讲?讲了人情,还能赚些啥啊?全家还不得喝西北风?”话是尖刻了点,为了赢得足够信任,说是要说的。
“哈哈哈哈,这做生意,你这暴躁的性子啊,还是得改改。”真性情总是不受别人待见的。
“知道了,爹。”他说的也不错,“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先回去了。”
“听说你又让你娘操心了?你性子也收着点,可别再惹你娘闹心了。”我和娘的矛盾,现在是全府皆知。
“嗯,我知道了。”快速走出书房。自从两年前跟她闹僵,到现在已实势成水火。谁让她每次见面都提亲事,让人不爽,爹大概是因为生意,后来也同意我不用这么早说亲,她还不看清形势,见面就找我吵,到处传播我的‘恶行’,害得我‘不孝不贤’的名声都传到大街小巷,现在估计是想嫁可能都嫁不出去了。
回到‘枫园’,小米就凑过来,“小姐,周掌柜把今年的账本送来了。”
“嗯”城里多出三家‘清新斋’食楼,在城东、城西和城南。老板是个叫古颜的,听说神出鬼没的,很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
“还有,我明天要上街。”那件事儿一直让我耿耿于怀。
“是,小姐。”小米现在是我的秘书了,自己培养的人,还是好用。
在闪闪的烛光下,看着周掌柜送来的账本,虽说赚的钱还没回本,但我心里满足啊。今年从老爹产业弄了几万两,经过市场调查和规划,把那家小店整个盘下来,对菜色进行了增加、整理、分类,经营方式等都进行了改革,一日三餐加夜宵,又添了些外卖、甜点、雅间、贵宾室之类的。又在第一家的模式上开了三家食楼,每家都是三层,第三层是客房区,差不多有十来间房;二层是雅间和贵宾室;三层是一般的用餐区;招了几个厨子,伙计也招了不少,初期是砸了不少钱。四家店都交给了周掌柜和他儿子打理,他们原是‘清新斋’的老板,一家人都很好,我也放心,准备等过些日子基础稳了,再找两个掌柜。
去‘清新斋’换好衣裳,肩上挎着个袋子,和小米一身男装走在路上,我还特意贴了个两撇小胡子,我自认还蛮帅气的,这就是古颜的形象。
“小姐,今天出来有什么事啊?”自从做了生意,我出门做什么,一般都要跟她备案的。
“去书店找本书。”两年前答应五姐的事儿一直没办,第一是忘记了,第二是她俩当时才十七,我那么做不是毒害人家未成年吗?
来到书店门口,“你现在外面等着。”
她是很服从命令的,“是”
走进书店,胖墩墩的老板就笑着迎上来了,“这位公子,不知要找什么书?”
看见店里没什么人,我走进去了点,靠着老板的耳朵小声说,“老板,你们这儿可有···春宫图?”我脸也红了,不好意思嘛,这么没脸的事儿都做出来了。
“呵呵···”这老板奸笑着,两块脸块堆成个球,“公子若要,当然有,只是这书比较特殊,这价钱···”
想敲诈?我顿时响起警铃。“要多少?”我抚着胡子,自从创了业,有时候不自觉就变得吝啬。
“也不多,就二两银子。”他伸出两个指头,笑得眼都快眯了。
“先得给我看看货,看它值不值二两银子。”验货啊先。
“好,公子这边请。”他引我去里屋。来到一个书架前,他打开个暗格,取出四五本书,“公子,你瞧。”递给我三本。
“嗯”接过手,一翻,哇!没想到啊没想到,古代的这种书竟然画得这么···额呵呵,虽比不上现代的漫画,但还是很奔放生动了。
手上的三本都是男女之间的,不是目标,“那两本是什么?”把手上的三本递给他。
“额···这两本···”老板不好说,在找说辞。
我一把拿过来,看看封面,‘断袖’,翻开一看,果然。把这本递给他,拿着另一本,‘照镜’?随意翻开一看,哇塞!好火爆,只见两位赤身女子相互纠缠于纸中榻上,虽是水墨的,但画面相当清晰。我仔细翻了两页,嗯,合适,就它了。
“掌柜的,这本多少钱?”挥着手里的书。后来有段时间想起这一出,真是自愧到无地自容。
掌柜的盯着我上下打量。
“我说,掌柜的?你还做不做生意啊?”我来气儿了,‘顾客就是上帝’懂不懂啊?
“哦,公子要这本?”他目光有些别扭。
“嗯,到底多少钱啊?我家主子还等着我拿回去呢?”随意编一句,缓解尴尬嘛,毕竟我脸皮还不够厚啊。
“哦”他似是明白了,又笑嘻嘻地道,“这儿的都是二两。”
不想再在此时多做耽搁,“好吧,帮我包好。”我递给他。
“好嘞。”他到外面的柜台包书。
结好帐,把书装进书袋,出了书店,“小米,走。”小米虽是疑惑,但关于我这个老板的一些私事儿,她还是机灵的,不言语。
《御宅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