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远上路到镇上的医院看病。这精壮的背部曲线给人的是极有力量的安全感。沈凌非感受着林莫在耳边的呼吸,平静地说:“小莫,原谅我吧。”
安静的夜空中传来一声为不可闻的“嗯”。这声应许立刻被沈凌非捕捉到了。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再慢慢地吐出来,等着一刻等了究竟有多久,沈凌非自己也说不清了,也许从发现林莫离开的那一天就开始等待这个时刻吧。沈凌非屏息问了下一个他期待的问题“小莫,你回到我身边来好吗?”
这一回林莫的回答并没有如期而至,在一阵漫长的沉默后,林莫终于开口了:“沈凌非,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小莫。你得给我个充分的理由。”沈凌非被这答案打击得停下了脚步。
“理由太多了。既然你问了,我就把我心里所想的告诉你吧。”林莫拍拍他示意他注意跟上前面的二人。“之前我有想过和在一起,可你那句不认识伤透了我的心,更主要的是从那一天开始,我真正地意识到我们两个不可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首先你我身份相差得太悬殊了,其中的差距都不足以用天壤之别来形容了。别说你是国外高材生,光是你家里的财产,都够我们全村人活个几百年了。而我只是个农村出来的小年轻,要钱没钱,要学历没学历的,我怎么配得上你?”林莫顿了顿说,“再说家人,我家的人肯定是不会同意我跟个男人在一起的,要是被我们那的人知道了,我们全家都抬不起头做人了。再说你那样的家庭,你迟早也是要结婚的,到时候我怎么办?就当是玩玩吗?”
“你放心,我不会跟别人结婚的。”沈凌非坚定地说,“而且我的家人会尊重我的选择。这个可以放心。”
“就是你家人不干涉你的婚姻自由,可我这样的身份,这样的家庭,你家人凭什么接受我?”林莫说,“我不想再跟以前一样,只是作为你包养的男孩跟你在一起。也许你会觉得我太传统,但我希望找一个可以一生相爱的人在一起,一辈子不用分开。”
沈凌非听完林莫的想法,不能说林莫所想的没有道理,沉思了一会儿才说:“小莫,我今天才知道你是这么想的。我觉得你是太没有自信了,不仅是对你自己没信心,也是对我没信心。”
“可以这么说。”林莫大方地承认,“而且我不想像赤名莉香那样地伤心,在看到自己喜欢的人选择别人的时候还可以微笑着离开,我没有那么坚强。我无法忍受将来你选择别人而抛弃我。”既然说开了,就一次说个明白吧,“把你当做朋友,受你的照顾我很享受,可以要是做你的情人,我会很累。所以,对不起。”
沈凌非静静地听着,脚步坚定地向前走着,林莫两手圈住沈凌非的脖子,抱得很紧,也许过了今晚,这个宽阔的背部就不再属于自己了。有往前走了一段时,沈凌非的低沉的声音从前方飘来,仿佛这黑夜的颜色般凝重沉稳:“给我时间,我会用行动证明给你看,我们能够光明正大地在一起,而且我们会很幸福。”他背上的林莫明显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懒懒地趴在他的肩头,“好。”一个细不可闻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可沈凌非确信自己听到了。
背着林莫走回了目的地,其他人接到信号已经陆续返回,工作人员送来了大张毛毯,让回来的林莫喝骆夜披上,玉米浓汤和西餐小点也陆续送了上来,回来的众人坐在饭桌上才发现平时吃着觉得一般的东西,此刻是如此美味,骆夜一下子吃了两大盘牛排,楚少皖在一旁为他把牛排切成小块。林莫则是坐在沈凌非身边安静地吃着烤羊排。吃了晚饭,刘备和赵峥感叹这一顿吃的真不容易,要是林莫和骆夜丢了,会有人抓狂的。在进行了最后的娱乐项目烤篢火后,大队人马纷纷坐上自己的车,踏上了归途。
和来时相比,车上的座位顺序发生了明显的变化,骆夜坐在楚少皖身边的副驾驶座上,沈凌非陪着林莫坐在后座,累了一天,迷了半天路,林莫很疲倦地靠在沈凌非身上睡着了。看着怀里长睫毛的林莫此刻安稳的睡脸,沈凌非却想着更遥远的事,看来某些事不得不提前计划了。
将林莫和骆夜平安地送回到书店,沈凌非就搭楚少皖的顺风车回家,路上,沈凌非很随意地问楚少皖:“如果骆夜不信任你对他的感情,或者对自己不自信,你会怎么办?”
楚少皖一改平时玩世不恭的作风,一脸严肃地说:“这不是如果,是现实。骆夜本来就不相信我。” 沈凌非一脸惊奇地示意他继续,“他对我更像是对兄长的态度,一直就戒备得很紧,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明白我对他来说很重要,没有我会令他难过得活不下去。在那天之前,我就一直缠着他,至少不能放跑他吧?”
沈凌非赞成地微笑着点点头。心里有了更进一步的计划。
林莫可是折腾到大半夜才睡,翻来覆去地想着沈凌非今天说过的话,他要证明什么呢?可千万别做什么过火的事啊。可想着这些的时候林莫的心里又涌现一丝甜蜜,沈凌非,你究竟要我该怎么面对你呢?可怜躺在他一旁的骆夜心里嘀咕着,这林莫今晚是怎么了,没完没了地动弹。
第二天林莫挂着个熊猫眼出现在书店大门口,困得直打哈欠。 等了一天,原以为沈凌非会来找自己,可左等右等,连个电话都没有。林莫也不以为意,继续过他的悠闲生活。可第二天第三天沈凌非都没有出现,林莫不禁担心起来,怎么说也会来个电话吧,可一点音讯没有,就像彻底从林莫的生活中蒸发了一般。等到第四天晚上,楚少皖再来找骆夜的时候,林莫忍不住问了句:“沈凌非最近很忙吗?”
楚少皖惊讶地说:“不会吧,你不知道么?他回德国去了。大概周末看完拜仁的联赛才回来吧。怎么他没告诉你吗?”
回德国?林莫被这消息惊得沉默,怎么不声不响地就回德国去了。难道他腻了吗?还是他回头想想自己那天说的话,又觉得不值得再对自己好了呢?可他不是说要证明给自己看吗?随后林莫跟楚、骆二人说话都显得心不在焉,一直在想沈凌非究竟在做什么。
这一年的冬天一直比较温暖,可这几天不知为什么的突然就降温了,天气阴沉沉的,据说北方大部分地区还下了雪。都说天气影响心情,林莫的心情就跟这天气一般,阴暗消沉。还差一天就周末了,听说沈凌非看完球要周日才回来,林莫心中有些暗暗地期盼,却又有些不安。
周日的天气一反常态地晴朗,等了一个早上,林莫还是没有等到沈凌非的电话。这算是什么情况,林莫不解。于是在楚少皖和骆夜邀请他一起出去吃午饭的时候,林莫也断然拒绝了。不过事实证明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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