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和刘备说是请客去吃饭,林莫不想去,沈凌飞也就留在家陪他,其余人哪里放过这个大好的敲竹杠的机会,全都风风火火地跟着去了。房子里一天的热闹随着客人的离去而褪去了,一下子恢复以往的宁静。
晚上两人窝在床上,沈凌飞轻轻执起林莫的一小撮头发,在手指尖绕着圈圈,林莫睁着大眼睛望着他,沈凌飞也看着眼前林莫,虽然外貌已经脱离的刚见面时的土气,完全变成一个城里的英俊少年,但骨子里的那种质朴与单纯依旧没变,这大概也是最初到现在一直他吸引自己的地方吧。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想要这种像家人般不用提防的人真的太少太少了。之前交往的大多都是各取所需的关系,没处几天也就腻了。从来没有哪个人能让自己生出要圈养一辈子的念头,不过这样也不错,就算是将来结婚了,还可以有林莫作陪。虽然林莫是男孩子没法给他个什么名分,不过就算是女孩子以他的身份也是难以进入沈家的,但有个这样称心的情人待在身边也就足够了。
林莫不明白沈凌飞在想什么,他只是很简单地每天上下班,赚着在沈凌飞看来微薄的薪水。这段关系开始不由他做主,结束自然也不是由自己决定,所以林莫一直是一种随遇而安的思想,没有太多的考虑到将来。他原先的人生理想简单得说出来怕惹人发笑,他只想到城里工作10年,赚笔小钱,供弟妹念书,盖幢小楼给妈妈和爷爷养老,再找个温柔的媳妇就可以了。可进城不到一年,人生的道路似乎已经改道成了他自己都找不到回头道路的迷宫了。现在的情况就是走一步算一步了。不过想想将来要是跟沈凌飞分手,林莫心里的感觉又说不上来的奇怪,是一种既期待又有一丝恐惧,既盼望又有一种失落的复杂情绪,林莫自己清楚,自己大概是喜欢上沈凌飞了,像对家人的那种喜欢,但又不太一样。虽说刚刚开始是对方强迫自己开始了这段关系,但从成为他的情人后,沈凌飞一直对自己很好,让自己见识了不一样的生活层次。体验了很多之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方式。这虽然是金钱使然,但却不是那种肮脏的纯粹的买卖关系。他们之间的关系像朋友、像情人,更像是家人。从爸爸死后,沈凌飞是第一个给他安全感和依赖感的人。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一言不发地互相对望着,气氛安静而又诡异。直到沈凌飞抚上林莫的脸,然后慢慢凑近林莫的唇,林莫也不像以往的反抗,自然而然地闭上眼睛,老实地接受了对方的深吻。一切发生的这么自然而然,如同水到渠成的自然。这一夜,林莫第一次主动配合,第一次感到做这种羞人的事也有享受的时候。两人相处这么久,这种事虽然不是经常做,但也做过不下百次,每到做这事,林莫总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起初都是反抗,后来慢慢习惯了也就不那么激烈的反抗,但不管沈凌飞做何挑逗也不给任何回应。像今天这样的林莫,沈凌飞还是第一次见到,性感而又青涩,妖冶而又美丽,沈凌飞一时也把持不住了,饿虎扑食状地压住林莫……
第二天,林莫迟迟不想起床,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沈凌飞,一想到自己昨晚的表现,就恨不得找个地方打洞钻进去。沈凌飞也不逼他,反正大周末的,就让他好好睡吧。到了中午,林莫在床上实在赖不下去了,只好悻悻地起床,午饭沈凌飞都让佣人来做好了,知道林莫害羞,沈凌飞也配合地绝口不提昨晚的事,这样倒是让林莫自然了一点。下午他们照例去大采购。回来的时候天斗黑了,在外面吃了晚饭,也就不用回来再煮饭刷碗。周末的时间对上班的人来说总是觉得过得飞速,就像流星转眼即逝。
转眼又到了周一,现在天气已经进入严冬,林莫穿着沈凌飞给他买的羽绒服出的门,沈凌飞将他送到咖啡店附近,进了咖啡屋,里面有舒适的暖气,也就可以把外套脱了,想想在店里已经工作了半年有余了,这份工作简单而又舒适,最大的乐趣是还有一位不定时来访的姐姐可以聊聊心事。这样的工作,林莫已经是没有其他抱怨的了。
周三傍晚下班,走到自己门口掏出钥匙,觉得有点不对劲,总觉得有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但又说不上来。屋里没有灯光,应该不是沈凌飞回来了。林莫犹豫着最后还是把钥匙插进了钥匙眼,转动了钥匙。不出所料里面一片黑暗,突然灯亮了起来,“啪啪”两声,彩带从天而降,像雪花般飘落在林莫头上。林莫吓了一跳,差点转身拔腿就跑了。一看,沈凌飞的所有朋友都在,客厅里放着一个漂亮的欧式蛋糕。上面插了18支水蓝色、白色和粉色的蜡烛。“生日快乐”在场的所有人异口同声地祝福。
林莫已是泪流满面捂着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10年了,没有人为自己专程庆祝过生日,每年的生日就是早上妈妈给下一碗太平面加两颗鸡蛋了事。沈凌飞走过去搂着林莫向里走,“傻瓜,哭什么?有这么感动吗?”
林莫双手楼上沈凌飞的脖子,靠在他胸前无声的抽泣。弄得其他人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还好林莫很快意识到周围还有其他人,赶紧抹干了眼泪,从沈凌飞怀了挣脱出来。接着刘备把灯关了,众人像小孩过家家般为林莫唱着生日歌,蜡烛的微光照的林莫心里暖洋洋的。许下心愿,希望能长久地跟沈凌飞在一起,一口气吹了蜡烛,接着大家要求林莫切蛋糕,沈凌飞握着里面的手,就像电影里结婚典礼上的情景一样共同切了蛋糕分给大家,沈凌飞的朋友们纷纷掏出准备好的礼物送给林莫,知道林莫的性格买贵重的东西他是不会收的,所以众人准备的都是些实用的礼物。刘备送了林莫一条boss最新款的纯羊毛围巾,楚少皖送了架psp,赵峥和楚少皖一起去挑的礼物,也就挑了架ps2,方舒递给林莫一双手套和配套的帽子,据说是上次度假时在澳大利亚选购的。沈凌飞给林莫买了件羊绒的牛角扣学生大衣。有了这些装备,林莫整个冬天都不回挨冻和无聊。虽然这些东西都不会太贵重,但长这么大,林莫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心里的感动是无法用语言来描述的。
大家疯闹了一个晚上,把林莫的生日派对弄得热热闹闹的,晚到10点,因为明天都要上班,就各自回去休息了。沈凌飞和林莫收拾了残局就双双偎到暖暖的被窝中了。
“知道吗?这是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有人给我过生日,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林莫对沈凌飞说。
“你家里人都没有为你庆祝过吗?”沈凌飞说。
“我的生日其实就是我妈妈的忌日,所以没有办法庆祝。爸爸死了以后,家里更是没有闲钱可以过什么生日。我们三个每年就是吃一碗太平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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