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昏过去了,怎么办啊关先生……”小简正扶着夏至,哭地跟花猫一样地望着关山。
关山伸手去扶夏至,却在他的肩背处摸到了一手的血。“叫救护车!”即便这个行为会招来更多的谣言,他也已经顾不得了。
关海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但去医院看望关山和夏至却是在三天后。而以关海的性格,实不适合扮演病床前头焦急哭泣的家属,他冷着脸望着关山不满地道:“三天了,医院外面的记者还没散!唐驰到底能不能行?要不要大哥给你介绍个人来帮你?”
自从光影成立,关海从不过插手问过光影的经营方略、管理用人。即便是在解决了楼毅之后关氏成为光影的股东之一,关海也只负责分红拿钱。突然对光影的副总裁发难,关山知道,关海真正不满的是他这个弟弟。所以,在夏至抑郁后,关山竟极难得地给狗仔们说了句好话。“至少这一次,他们没再把夏至跟一敬扯到一起。”这三天的新闻,有说是“意外”的,有说是“自杀”的,唯独没说是“殉情”的。至少从这一点看来,唐驰在记者招待会上的一番炮轰还是可圈可点的。
可显然,关海对关山转移话题的行为并不满意。他将脸一沉,冷冷道:“作为公司的副总裁,如果他不能在关键时刻阻止自己的老板做傻事,他就应该被开除。”
“我救夏至,并不是做傻事。”关山无奈道。
“恕我直言,但凡事情与夏至有关,你的脑子从来没有清醒过!”关海的话却委实一针见血。过了一会,他又不满皱眉。“为什么不提早把夏至的助理调走?……出了现在的事,最大的责任在你!”得悉夏至生父的事,从关海一贯的立场来看,他其实并不认同关山对夏至过分保护的做法。但连瞒都没能瞒到底,这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不要隐瞒。
小简是个傻白甜,关山当然知道。事实上,以夏至那种天真又容易相信人的性格,但凡心思深一点的人,关山都不敢往他身边放。关山只是没有想到,一贯服从命令的小简竟会出这么大的纰漏。“夏至的情况不好,心理医生说过,原本熟悉的人在他身边对他有好处……”
“好处?你是指你们俩都进医院的好处?”关海嘲讽道。说着,他又起身捏了捏关山打着石膏的左腿。“医生怎么说?”
虽然被关海噎地难受,但关山仍然很庆幸他能及时转移话题。“骨折,打了钢钉,两三月能好。”
关海微一扬眉,不置一词。隔了一会,他才又问:“夏至呢?”
“夏至肩胛骨骨裂。”关山心痛道。骨裂看起来比骨折轻了许多,但摔的位置不巧,夏至这几天甚至都不能起床。
“以后有什么打算?”关海再问。
这一回,关山却答不上来。夏至跳楼后,心理医生紧急介入,直接将他的抑郁等级从中度上调为重度,任何可能会刺激到他的因素都必须被排除在外——包括关山。而这,也是为什么关山没有将夏至安排在跟自己同一病房的原因。“……我做错了,是吗?”他沉默良久方闷闷发问。
“错地很离谱!”关海面无表情地答他。“如果你不想让夏至知道他父亲的存在,那你就该密切监视胡达先的动向,杜绝他们接触的一切可能。”
“他是赌徒,喂不饱的。”关山无奈道。
“那就是你的问题了。狗急尚且要跳墙,何况是人呢?”关海冷冷道。
“我能怎么做?”关山想起胡达先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就是派人把他打到高位截瘫,他还能网上赌博!难道我还要杀人灭口?”关山自认处置胡达先已十分周全,他甚至还曾与唐驰演过一场戏恐吓对方。但这种恐吓在真正的生死面前,显然又不管用了。
“所以我一早就跟你说过,小山,你不可能永远护着夏至。”关海直白道。“他18岁的时候你不肯放手让他成长,现在他28岁了……迟来的成长总是会痛地特别刻骨。”
明星有个赌徒爹妈,说实话,在娱乐圈里这根本不算什么新闻,太多明星遇到过这种不靠谱的爹妈了。为亲情也好、为形象也罢,一开始,这些明星们大都会选择一面被吸血一面费尽心思压着新闻曝光。但正如关山所说,赌徒是永远喂不饱的。所以到最后,明星们或主动或被动,都会彻底撕破脸,从此与赌徒爹妈老死不相往来。相比那些曾经被吸血、被亲生父母一点一滴耗尽亲情,最后不得不狠下心肠来的明星们,夏至无疑已幸运太多。只要关山好好引导,夏至能对这么一个抛妻弃子的陌生父亲有多少感情?可偏偏关山要自作聪明,将一副好牌打地稀烂。
关山显然也明白了这个道理,垂着脑袋不再说话。
“说你蠢,你还不认!”关海嫌弃地瞪了这个弟弟一眼,伸手自助理手中接过一束鲜花直接塞进关山的怀中。“蒋原托我送来的。……他以为是金宗辉搞事害地夏至要跳楼……”想起蒋原打电话给自己时那吞吞吐吐的态度,关海就忍不住心头发噱。“总算夏至老爸的事没有爆出去,这一步没走错。”
“替我谢谢他。”关山平心静气地回了一句。他知道,蒋原送这束花多半是为了他大哥,而非为了他。所以,无需领情,当然也不必生气迁怒。
关山却不知道,关海见他语调平平,实则也暗松了口气。“夏至一直是个好孩子,你给他点时间……”
关山却没有关海那么乐观,只无力地摇了摇头。夏至从露台上一跃而下的时候,关山及时抓住了夏至的胳膊。正因为及时抓住了对方,他才看清楚了夏至的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疯狂、没有迷茫,甚至没有太多的痛楚,唯有……深深的疲惫与绝望。那一刻,关山就知道:夏至是想清楚了,彻底想清楚了。正如他自己所说,胡达先毕竟是他的父亲,而他又死了……他和关山的感情里横亘着一个死人,他看不到未来的希望。究竟该如何从这件事情里解脱出来,他也已无能为力。
只是关山万万没想到,当他也束手无策的时候,夏至反而比他更有行动力。只在关海来看望他的第二天上午,李志毅和小简就同时一脸惊惶地冲进了他的病房,向他回报:夏至失踪了!
——就在昨天晚上,肩上还带伤的夏至深夜撬开了病房的窗户,爬水管逃出了医院。然后,他回到家里,拿走了一切私人证件和部分现金,彻底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一个重度抑郁症患者,失踪了,他能去哪?他会干什么?关山的脑子都要炸了,当场嘶声大叫:“找到他!上天入地也要找到他!”
作者有话要说:
关山:唐驰,开掉她!
关海:他应该被开除!
小简&唐驰:呵呵!
第121章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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