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门川是一个普通人,按照秘阁和各国政府的约定,经历过书灵事件的普通人,如果无法觉醒成为御书使,那么将会由有关部门出手将那段记忆清除掉。
所以,对于西门川后来扔过来的一大堆问题,程子介没想过要回答,因为过了今天他将会遗忘掉所有有关今天的事情,回答了也是浪费时间和精力。
只是因为他现在来了灵感,刚好给那三个外星人书灵洗白,所以清楚记忆的工作才会往后延迟一会。
“你们会怎么对待西门川”
在整个解救过程中存在感极低的紫荌忽然开口,含着呆意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程子介。
“按照流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程子介呼了口气,“他是一个普通人,最好还是活在普通人的世界。”
“倒是你,为什么会在一个普通的义工组织里当义工为什么不加入秘阁组织”
前两日,程子介曾向凌谷雨打听过有关紫荌的消息,得知她不是秘阁组织成员后很是惊奇,只是看凌谷雨当时一脸便秘的模样,显然不愿意透露太多,他也就识趣的没有多问,此刻逮到两人独处的机会,当然要问个究竟。
紫荌眨了眨眼睛,从怀里掏出一个煎饼果子咬出两个月牙印后,含糊道:“阿嫲让我离你们这些坏人远点。”
坏人!远点!
“……”
程子介一脸懵逼的愣了几秒,摸了摸鼻子,看着狼吞虎咽的紫荌,到了嘴边的话又缩了回去。
貌似这丫头从认识开始,嘴巴就一直没停过,感觉她阿嫲当年肯定是养猪专业毕业的,业务能手啊。
“你吃不吃”
程子介看着递到鼻前的鸡蛋饼,淡黄色的蛋皮透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让人口水直流。
“谢谢啊!”
朝紫荌道谢一声,程子介抓起鸡蛋饼一口就啃掉了一小半,顿时整个口腔里都溢满了香软酥蜜的味道,让人精神振奋。
“超级棒!”
程子介朝紫荌比了个大拇指,目光飘动,随意的看向挂在四壁上的画稿,暗自点头。
“西门川的漫画功底还是蛮强的,不愧是创作出国民级大作《阿莫鲁西的烦恼》的大师级人物。”
这些画稿大多潦草抽象,按分类应该都是他往日灵感爆发时匆匆记下的,这些画稿内容或是狰狞,或是邪恶,或是缥缈,或是大气,不拘一格,富有感染力。
就在程子介和紫荌正要沿着楼梯去下一层溜圈的时候,忽而他身体一震,接着整个人不可自控的颤抖起来,目光死死的盯住角落里的一张陈旧画稿。
这是一张有些年头的稿纸,泛黄的纸页上积了些许尘灰。
稿纸上的画面很是古怪,有点像是两三岁孩童的涂鸦,线条凌乱怪异,像是一道模糊的身影似在对抗着什么,又像是一片迷乱的光雾,给人一种散乱混沌之感。
旁人见到,大多会嗤之以鼻,讥笑西门川当年画技没成熟时的幼稚和乱搞。
可这幅画落在程子介眼里,却像是一个触发器,脑海里某些像是被刻意沉入水底中的画面瞬间喷涌而出。
长不知几万里的猩红巨眼,屹立在染血石门前的熟悉身影,轰轰烈烈的铁流,凶残狰狞的妖魔巨怪……
“啊……”
程子介嚎叫出声,惨烈而绝望,像是目睹亲兽毙亡的幼崽在嗷嗷痛吼,眼泪不由自主的泛起,像是决堤的洪流汹涌夺眶。
突如其来的嘶嚎把旁边正啃着烤串的紫荌吓了一跳,她一脸懵色的看着程子介跪地痛哭,片刻之后,她蹙着眉头,很是不舍的拿出一根红烧鸡翅上前递到程子介面前。
香酥可口的红烧鸡翅,可是她的最爱!
可下一刻,程子介猛地抬头,双眼一片血红,浑身透着股生人勿进的气息,他抬手猛地打掉眼前的红烧鸡翅,接着转身疾突,眨眼间就来到西门川四楼画室的大门前,“嘭”的一声撞门而入。
崩裂飞溅的木屑还未落地,西门川惊恐交加的声音就响彻整栋别墅:“啊……程子介,你要做什么,哎哟……”
紫荌双眼懵懂的盯着落在地上的红烧鸡翅看了片刻,眼前慢慢的浮起一片雾气,可没等这层雾气凝成液化,一阵劲风便从她身旁急速掠过,“轰”的一声闷响狠狠的撞在侧边一处偏僻的壁墙上。
“程子介……你搞什么鬼,你到底是怎么了”
西门川两股战战,有些哆嗦的看了眼旁侧墙壁上那个凹下足有七八公分的拳印,又看了看眼前好似换了个人的程子介,咽了口口水,心中暗自叫苦。
眼前这个程子介和几分钟之前那个程子介从外貌上看没有任何区别,可是身上散发的气息却是判若两人,充满了暴躁,愤怒和不甘,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令人心惊胆战。
“这张画稿……”
程子介手指颤抖着指着那张潦草的,仿佛是稚童涂鸦般的画稿,声音沙哑而低沉:“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张画稿……”西门川朝这张画稿看了眼,脸上闪过一抹怀缅之色,吁了口气,“吓了我一跳,你别急,我慢慢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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