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禉麓站在床前,看着程思语笑容满面的样子,他也笑了,然后伸出手温柔地说:“来,我抱你下去吃饭。”
程思语就从床上坐起来,伸出手去环住钟禉麓的脖子。钟禉麓手托着她的屁股,小心翼翼地把她抱起来然后走了出去。
钟玥站在门外已经泪流满面,钟禉麓推开门抱着程思语出来的瞬间看向她时,那一刻,他特别心疼自己的这个妹妹。
钟玥有点手足无措,片刻之后,轻轻地吐了一口气擦干眼泪,“哥、思语姐,你们在我面前,就不用演戏了,我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钟禉麓点点头,轻声对她说了句:“下去吃饭。”早点让她知道这件事,或许也好,总比到时候,两个人的突然离婚让她措手不及要强。让钟禉麓欣慰的是,如今的钟玥也能像模像样的接受这个事实,还能在家里人面前替他和程思语打马虎眼。
程思语这个钟家媳妇的角色,也扮演的还算合格,钟禉麓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好的演员,很有潜力。
第二天钟禉麓没有去上班,他带着程思语一起去了城郊的胡同里,找那个年迈的老奶奶为他们的孩子做衣服鞋子。找了好久,他拉着程思语的手按照于倩说的地址,在胡同里七绕八绕,最后还是程思语看见拐角那家古老的裁缝铺。
据说这间古老的裁缝铺在这附近很出名,被人传的神乎其神,说什么一针一线全是情怀,满载着希望,老太太会把孩子父母对孩子的期许藏在针线里,透过衣服传达给孩子。也就是个寓意,涂个吉利。钟玥把这件事告诉了钟禉麓,让钟禉麓带着程思语去,说到底,钟禉麓都死心了,她还是不愿意死心。
里面的老奶奶头发全白了,她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戴着老花镜一丝不苟地修剪好面前的布料。旁边有一对小两口,静静地等待着奶奶把布料剪裁好,然后开始说起关于他们和他们宝宝的故事,男人温柔地摸了摸妻子已经足月了的肚子,眉梢眼角都是喜悦。
老奶奶听着也笑了起来,是那种特别慈祥特别动容的笑容,虽然她咧开嘴时,已经看不见牙齿。
程思语就和钟禉麓坐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午后的阳光洒满了整个院子,一个小时过去,那对小两口离开了,拿着老奶奶给的福袋。
老奶奶的目光停留到钟禉麓和程思语身上,程思语立刻恭恭敬敬地站起身来,和她打招呼,钟禉麓也就跟着站起身,同样是恭恭敬敬。
“给孩子做衣服”奶奶问道。
程思语点点头。
“是你们自己的孩子吗我做衣服,希望看见孩子的爸妈同时到场。”
“奶奶,是我们的孩子,现在月份还小看不出来。”程思语轻声细语地回答道。
老奶奶扶了扶老花镜,盯着她仔细看了会儿,“姑娘,你是江南人,说话声音好听,像水滴一样悦耳。”
程思语惊讶,“奶奶怎么知道的”
“我也是,水乡人。年轻的时候,我也能这样说话。”
“那您现在为什么独自住在这里呢”程思语好奇,没忍住多问了一句。
“这是我先生的家,年轻的时候,我们犯了错两个人都受了伤害,他离开了。”老奶奶抬起头目光延申到很远之外的天边,沉默片刻之后似乎在喃喃自语,“我一直都在这里,等着他原谅我,带我离开这里。“
不知是不是因为程思语也是江南人的缘故,老奶奶和她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她年轻的时候和一个深爱着自己的男人一起来到北京,两个人结婚以后不到半年,因为家里的一些误会,奶奶做了些错事,最后她的丈夫应该是因她而死了。奶奶说这些的时候是极其平静的,她丈夫离开的时候,还拜托她要认真地活在世上,那时候奶奶怀孕了,她十二岁就和当裁缝的母亲学做衣,自己给孩子做了好多套衣服,最后因为意外孩子也不幸夭折……
这些话奶奶是用家乡话说的,加上年纪大了的原因,说起来不太容易让人听懂,程思语却听的热泪盈眶,她总觉得,这样生离死别的痛苦,自己特别能感同身受。
钟禉麓拿起纸巾给她擦了擦眼泪,说实话,奶奶说的故事他也差不多懂了,那种感觉,这个故事,特别像自己和程思语,他就在想,等他们真正分开以后,程思语会不会有一天也能体会到自己的伤心呢
过了二十来分钟,程思语才缓和了情绪,轮到她说自己的故事给奶奶听了,她站在阳光下,有模有样地学着之前那对情侣说话,她说:“我是孩子的妈妈,叫程思语,它爸爸叫钟禉麓。我喜欢紫色,钟禉麓喜欢黑色……我很小的时候就知道钟禉麓了,从小大到都想嫁给他,现在我们结婚了,虽然经历了很多波折也很快就要结束,但是我们之间,还有这个孩子作为联系。奶奶,我对我的宝宝只有一个要求,希望它能做一个善良的人,因为它的爸爸妈妈都不太善良,我希望他不是。你能透过针线,把我的希望传递给它吗”
程思语说这些话时,表现的是非常平静。钟禉麓看向她,午后温暖的阳光照在她的齐耳短发上,她的脖颈露在外头,在细碎的阳光下依稀可以看见那层白色的绒毛,这时候钟禉麓总会有一点恍惚,就感觉程思语似乎还是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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