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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杨夕乐都是在养病中度过的。欧阳少轩每天都会来看看她。
有时候,两人一句话都不说,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没有。可是,他还是每天都来。
这一天清晨,杨夕乐在小红的服侍下用早膳。
杨夕乐变了,此时的她,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一样。小红服侍她穿衣,她也是呆呆的,给她洗脸,她也是配合的,喂她吃饭,她也乖乖的张嘴,乖乖的吞咽。可是小红知道,她的心已经死了。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哀大莫过于心死吧。
可是小红可不能让她这样消沉下去,一是因为她接到了死命令,要多多开解劝导杨夕乐。二是因为她也不想她家小姐这么伤心难过。
“小姐,你也不要太难过,孩子虽然没有了,你还有小红,还有王爷。”小红一边喂杨夕乐喝了一口鸡汤,一边劝导,“小红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杨夕乐还是乖乖地喝汤,脸上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她叹了口,小姐真是可怜。
“小姐,这几天王爷看着憔悴了不少呢,我看着王爷都瘦了,王爷真的很在乎小姐你呢,这件事,他一定有什么苦衷吧!”
她的脸上还是没有任何的表情,似乎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事物能够引起她的注意。
小红只得放弃,这几天都是这么度过的,她也没有指望杨夕乐会回应她。
中午用膳的时候,欧阳少轩出现了。可是原本很乖的杨夕乐,不再配合乖乖吃饭。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了,晚膳的时间也没有过来。
就这么又过了十多天,只要欧阳少轩过来,杨夕乐就会用绝食来进行抗议,慢慢的,他就不过来了。
每天,小红都会把杨夕乐一整天的情况告诉他,他的心情也跟着她一起,异常沉重。
他想过解释这件事的,可是真的不知从何说起。
直到有一天半夜。
杨夕乐的房间里只点燃了一根蜡烛。灯光昏暗, 烛火在燃烧地过程中,偶尔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杨夕乐闭上眼蜷缩在偌大的床上,显得娇小瘦弱得可怜。小红见她休息了,就报备给欧阳少轩。
欧阳少轩踟躇一下,还是决定过去看看她。
他轻轻地打开房门,走了进来,神色疲惫,命令小红等婢女们退下。
在床边坐下,看着杨夕乐苍白失血的睡容,手指不经意间轻轻抚过她的眉,她的眼,她小巧儿挺立的鼻子,她的朱唇......
动作轻柔,仿若轻抚世间最珍贵的珠宝。
她睡得极不安稳,时而表情痛苦,时而皱眉。
他心疼地用手轻抚她皱起的眉,却毫无用处。她在做梦吗梦见了什么,如此痛苦
果然,杨夕乐突然哭喊着:“凶手,你这个杀人凶手,我要杀了你,为我的孩子报仇。”说完,一下子坐起身来,吓了欧阳少轩一跳。
欧阳少轩知道她做了噩梦,可是她口中的杀人凶手是他吗也是,他们的孩子确实是他杀死的。即使这并非是他的本意,也是事实。
很想抱着她,告诉她:不要怕,有我在。
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动作,因为他知道,他才是她的噩梦。
杨夕乐终于看清坐在床边的他,笑了,诡异而邪魅。
“你知道吗,我刚才梦见她了,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杨夕乐惨然一笑,那笑容在烛火的映照下,更添了一丝诡异。“她有着黑黑的头发,还有跟你一样,黑黑的,亮亮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好看极了,就像蝴蝶的翅膀一样!”
“......”
“她在梦里伤心的哭着问我,她问我为什么不喜欢她,为什么不要她”杨夕乐看了欧阳少轩一眼,突然变得很激动,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指甲陷进他的肉里,“可是我没有啊,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她,我要生下她,我是爱她的啊,我爱她。”
欧阳少轩知道,此时杨夕乐是不正常的。看着状若癫狂她,心脏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捏住,呼吸困难。
“如果她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该多好啊,她那么漂亮,我还偷偷给她取了个了名字,跟我姓,叫杨凤羽,因为她在我心中,就像凤凰的羽毛一样珍贵。”
欧阳少轩的心再次一痛,仿佛被无数的虫子咬着。“乐儿,你清醒一点好吗,那是你的梦。”
他的伤心丝毫不亚于杨夕乐,但是他是男人,不能在她如此脆弱的时候倒下。他花了很多时间悲伤,就犹如一只孤独的野兽,受伤了,痛了,只能自己找个不见天日的洞,舔舐自己的伤口。但是,只要离开了洞口,他又是那个世人害怕的青龙国三王爷,他又要强大如初,才能保护他所爱的人。
他心疼的拥着杨夕乐:“乐乐,那只是一个梦,一个可怕的噩梦而已,现在梦已经醒了。”
这句话,是说给杨夕乐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
杨夕乐状若疯狂推开他,也不知道哪里来那么大力气。“不是的,这不是梦,她叫我娘亲。”
说完像是想到什么可怕的事情,抱着头痛苦的挣扎着,“不要不要,她的身上好多血,我的孩子,不要,不要离开娘亲!”
突然她停止了哭泣,伸出食指,指着欧阳少轩,咬牙说道,“是你,是你杀了我的孩子,我要杀了你为他报仇。”说完就下床去,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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