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莹挡在她身前,仍不死心地问:“你刚才说,我中的毒无药可救,可何姑又是怎么寻来的解药你在骗我,你说何姑死了是假的对不对你说啊!”
千落撇开眼,不忍看她心如死灰的表情,“你可知道何姑的真实身份”
流莹的哭喊声顿时停住。
“她和你母亲一样,都是上一辈时被朔漠女皇派来蛰伏在后凉的探子,是誓死效忠朔漠皇室、为皇室所用的‘沙狼’组织里排名前十的杀手。”
千落冷清的声音,让流莹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
“沙狼对待叛徒一贯的做法都是赶尽杀绝,你的母亲周颐如此,何姑如此,你也会如此。”
“可是我并不是什么沙狼的人……”
千落看着她,认真道:“沙狼是不会允许沙狼里的血脉流落在外的,更何况你是叛徒之女,赶尽杀绝已是他们最仁慈的手段了。”
“不可能……”流莹摇着头,显然不信。
“你中的毒是沙狼杀手惯用于杀人的奇毒,本是无药可解。可这也只是世人的说辞而已,其实这毒有解药。”千落指了指桌上的小瓷瓶,说道,“在沙狼里,每个杀手都是炼毒体,这些奇毒是以他们的心头血为药引,加之七七四十九种剧毒,再用自己的鲜血炼化而成的,在炼毒过程中,他们体内会产生解药,而这些解药就融在血液里。所以何姑找到了他们,并将他们都杀了,取来他们的心头血想要救你,可却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流莹再次被抽干了力气,恍恍惚惚地跌在地上,眼泪汹涌而出,“不可能……不该是这样的……”
“这个解药就是她的命,墨灵莹,你该振作起来。莫要让何姑白白没了性命。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千落就走了出去,留下流莹独自一人在房间内哭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墨北辞就站在门外,见她出来了,才松了口气,“莹儿还好吧”
千落满脸愁容地摇了摇头。
至亲之人的死有多痛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这一刻,她可以感同身受流莹的这种悲伤。
墨北辞握住她的手,安慰道:“给她点时间吧,总归要适应一下的。”
千落点头,“你可得让人看好她,千万不要让她做傻事了。”
“放心吧。”
千落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似乎有些疲倦了,“对了,师父说我离生产的日子不远了,所以我打算明天就搬回左相府住。”
墨北辞下意识抱紧她,“一定要去”
“嗯,非去不可。”
他轻轻揣摸着她的手心,眉心蹙紧,却也只能答应:“好吧,那我陪你去吧,我不放心。”
“好。”……
天已经黑了,北风转急,随着一声痛呼,天空也仿佛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降下了零零碎碎的雪花。
左相府的庭院中鸦雀无声,家仆们已经跪了一地,北风在此时卷着雪呼号起来,仿佛是呜咽,正为那一声声能惊破天际的痛呼而悲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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