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南轩翻了个身,索性仰躺在雪地里,闻突然就笑了起来,因为久未合眼的缘故,他眼睛底下全是淤青,盔甲上还残留着那日厮杀的血迹。
“你明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而回来。”
墨北辞站在他身旁,撑开了伞,“那你想说什么”
墨南轩看着他,笑容渐渐消失,“你既然不爱落儿了,又为何要将她绑在身边,还是用如此卑劣的手段!”
墨北辞只是抬头看向了某处,缓缓答道:“这是本皇子跟她之间的事情就不劳烦太子操心了。”
“可她有自己的选择。”
“这就是她的选择。”
“本宫真的想不明白,她为何就是喜欢你这种人!”
“难道她该喜欢太子这种人”墨北辞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又落回了他的脸上。
墨南轩又笑了起来,“是啊,她怎么可能喜欢我这种人”
他坐了起来,双手狠狠掐进雪地里,笑得愈发大声,心里头的酸楚却也越来越多。
“从小到大,我什么都争不过你,你样样比我强。十二岁的时候争夺五俊之首,我争不过;十五岁争兵权,我争不过;十六岁我争得与忠国侯结亲的机会,最后却因为你的三两语就泡了汤,还被硬塞了一个钟离嫣然做太子妃。十七岁的时候父皇要立太子,我就用尽一切手段去争,虽然如愿以偿,但直至如今,我这太子之位一直都坐得不安稳,所有人都说这太子之位是你墨北辞不稀罕而让给我的。”
说着说着,他的笑容就凝固住了,“论武功我比你差,论功绩我不及你高,论智谋我不及你厉害,论处理政事我也没有你高明,哪怕是论百姓的爱戴、朝臣的拥护,就算我使劲收买人心我都比不过你。我这个他太子就形同虚设,拥护你的人个个都说你才会是未来后凉的君主。而我,什么也不是。”
墨北辞就这么看着他,脸上除了因为冻得太久而有些苍白之外,什么表情也没有。
而墨南轩最讨厌的就是他这样的一副嘴脸。
“不仅如此,明明是我先遇到落儿的,也是我先博得她欢心的,可是为什么,至始至终她的眼里都只有你,而我连一席之地都没有。”
墨南轩又笑了,因为冒着风雪快马加鞭了、不眠不休了五日,他的脸已经冻得通红,让他看起来倒像个落魄乞丐般狼狈。
这么多年来,墨北辞默默为她付出的,不管多少她都知道。可他呢他为她做的,她却不愿意去知道,哪怕只是一丝一毫。
“我真的很不甘心。可是又怎么样呢我比不过你,也抢不过你,连最爱的女人也只得拱手相让。”墨南轩站了起来,手里还握着那把钝了的剑,像他一样,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了。
“我输了,跟你比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输得彻底。”
墨北辞就一直这么看着他情绪起伏,见他说完,才不疼不痒地问一句:“太子说完了”
墨南轩嗤笑了一声,站在墨北辞面前,他脸上的刚毅都被这五日里的奔波和疲惫折磨得所剩无几了。
“墨北辞,我就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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