曙色苍茫,天气预报今天晴转多云。
“老板,来个手抓饼,加肠加肉松。”
陈桓在路边看着面饼逐渐煎得金黄,相比于旁边装潢漂亮的西饼店,他更喜欢咬油烟堆里煎出的手抓饼。
但更深层次的原因是没钱。
西饼屋一个半掌大的蛋糕要三块钱,而这量足能吃饱的手抓饼只要五块钱,因为是常客甚至有八折优惠!
“啧啧啧,阴天之后,鬼魂都这么嚣张吗”陈桓喃喃自语,看见一个漂亮女生在西饼屋排队结账,而她身后则跟着一只食鞋鬼。
“小哥,你要的手抓饼。”青年给陈桓递过一张鼓鼓的饼,“你每天这么准时,都要成为我早早出摊的动力了。”
“是吗?那以后要是出人头地记得多谢我。”陈桓接过滚烫的手抓饼,道谢一声就走向旁边的车站。
背着双肩包的陈桓埋头咬着番茄味的手抓饼,目光却瞥向西饼屋,番茄汁在不经意间溅满他的嘴角。
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穿着同款校服款款走来。
梁范如看见嘴角沾满番茄汁的陈桓,神色一怔,随后毫不掩饰地开玩笑道:“小老弟,我长得有这么好看吗?”
陈桓白眼一翻,吃完手抓饼后淡定地用手背擦掉嘴角的番茄汁,煞有其事的后撤半步,托着下巴上下打量对方。
梁范如没想到对方竟肆无忌惮地盯着自己,但还是嘴角含笑,大方让对方打量。
梁范如完全是秋天的装束,蓝白相间的校服外套,领口敞开的地方露出米色毛衣的别致花纹;有着柔顺的如瀑黑发,瓜子型的脸,配上苗条的身材,显得美丽而不浮华,又因为高挺的鼻梁带有一点说不出的西方味。
陈桓实诚地说:“长得的确很好看。”
梁范如看见对方一脸认真的样子,反而有些害羞,扭头走开了。
驶往新井中学的公交车到站,两人前后上车,因为刚好撞在上班高峰期,他们相对靠在车后门的栏杆上站着。
公交车上的乘客很安静,车厢内只有发动机的轰轰声。
梁范如埋头在随身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而陈桓则十分无聊地望着美女身后的那只食鞋鬼。
这食鞋鬼皮肤黝黑,身体庞大,外表与孩童涂画的恐龙有点相似,有着尖锐的鸟爪和高尖的鼻子。
陈桓看着它爪子勾起一只破烂的鞋子,大嘴一边滴下唾液一边嚼着烂鞋子,顿时觉得胃里的手抓饼有些反胃。
“额呕。”陈桓虽然闻不到味道,但看着脏兮兮的鞋子它嘴里吃得这么香,实在忍不住表露出厌恶的样子。
轻轻的厌恶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异常的刺耳。
梁范如合起笔记本,长睫毛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像发毛的猫咪,“喂,你这嫌弃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陈桓兀然发现漂亮的女生即使生气也依旧很漂亮,不过当他看到梁范如身后的食鞋鬼正有滋有味的吮吸鞋带,跟吸溜面条似的,顿时再次胃酸上涌。
他平生见过不少鬼,有缺胳膊少脑袋的,有吐舌头玩骨头的,也有舔鲜血吞脑浆的,但喜爱吃人鞋子的食鞋鬼倒是第一次见。
“这家伙有没搞错,对面是个漂亮小姐姐,不多望两眼就算了,还表现出这种嫌弃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呵,你这就不懂了,别人这是欲擒故纵,难怪你单身这么多年。”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懂吗”
梁范如自然也听到座位后面几个男青年的低语,靠到对方面前,问:“你该不会真打算用这么拙劣又没新意的手段追我吧我告诉你,我拒绝过的男生没有几十也有一百了。”
女孩身上独特的香味窜进陈桓鼻息,他看着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坦诚道:“你这么好看,我自然是配不上的,你吃着精致的糕点,我只能吃得起粗糙的手抓饼。”
“不过我嫌弃的是你身后的家伙,它实在是太恶心了。”
梁范如回头看见身后的文艺青年带着耳机忧郁地望向窗外,虽然说不上帅气,但也是个干净的男生,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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